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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因缘结识 说来说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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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说去,如此方法,还是自己的不道德,但是心中想来想去,还是说服了自己。
我那莹虫那么小,借你那宝物玲珑血葫芦一用,也只是损耗一点精元,但是对于莹虫来说,却是可以助它点化,甚至是开悟化形的,对于它来说可是个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好机会啊。
毕竟事在人为嘛,权益衡量下,她选择了有点冒险的一方。
有了这个想法后,心中十分激动,想来想去,做还是不做,什么时候做。
再过几日就是钦襄大会了,钦襄大会往常总是持续三到五天不等。
拖下去更是不好行动,允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就是今晚了。
此时正是夜半子时,偷偷摸摸的事情,一定要稳重,不能着急漏了陷,那就再等它半个时辰,等到丑时。
想必那时大家都已睡熟了,就悄悄地借来一用,再悄悄的还回去,神不知鬼不觉,莹虫也就受用了,想来想去这样比较稳妥。
允黎外罩一个黑纱斗篷,脱了鞋,只穿一个软靴,身姿轻盈,这王府原是她家,门路也都熟悉。
夜半宁静,庭院里了无半点杂音,一路上贴着墙走,那廊上点的烛灯也不至于照出人影。只是她为轻便少穿了衣服,这凉夜无风,也甚是寒冷。
她想,不打紧,这冷风正好可以让我更激灵,用完就给人放回去,干净利索,绝不多逗留。要是被发现了,这话可不好圆回来啊。
允黎一路又绕过东厢房,透过窗棂一看,果然正在睡觉,妆簪外饰,腰带和那血葫芦具具摆置陈列桌上,正好。
月色未分,夜半不晓,正要推门进去,扭过头,惊见,林瀑石凳上还静静地坐了一个人。
吓得允黎不由得抽声,后退了一步。
正是霁铭仙君。
那人穿戴整齐,不像是夜半睡不着出来散心的,这人倒是冷静,允黎只是没想到黑漆漆的瀑林还有这么一个活物。
倒是允黎倒抽一气,这可是反倒吓了贼一跳。
随着门外一抽气,隆堂倒是醒了:“什么人?”,循声踏下床来就要往门外走去。
允黎看看这屋内屋外两人,进是进不得了,可是逃也不好逃啊,正窘迫。
那霁铭仙君翩翩两步走来,在她耳边一声轻语,拉住她的衣袖:“请跟我来。”
霁铭这遁地术倒是稳健,看得出内力深厚,片刻内便至于一个厢房内。
允黎辨别出这正是在霁铭仙君的东厢房内,屋内早点了暖炉,燃了香,甚是暖和,可还是让一时间没适应过来的允黎打了个喷嚏。
允黎半晌还站在原地,霁铭可是从容的从暖炉上提了一壶热茶甄了两杯,见允黎还恍惚,微笑着道:
“姑娘不如披一件外褂坐下慢慢说。”指了指那靠上挂着的暖裘。
允黎想,要不是这人出现在那,估计我已经得手用完那葫芦,早放回去了,这人平白无故吓我一跳,坏我大事。
可是将要被发现时,还带我避风头,到底是想帮我还是想害我?
霁铭看这姑娘有些警戒,站在原地也不理会他,怕是自己唐突了:
“今夜我在此地候了姑娘半宿,是为帮着姑娘,若姑娘不是见我在那住脚,而草莽行事,必然让这件事情收不住场。”
允黎把眼睛睁得更大了,仙君竟然早知我要来,可见是下午偷听了我与隆堂仙君说话,想是应该是料到我要来窃得宝物一用,强装镇定道:
“说要帮我,又为何在门外吓住我,岂不矛盾。”
霁铭还是不紧不慢:“姑娘错意了,我道姑娘行事草莽,是道,那玲珑血葫芦对那莹虫而言非但宝物,反而是致命物什。
莹虫气息弱短,想要补救,也必须是用温和平续的气泽滋养,这玲珑血葫芦却实是至阳之物,万物否极泰来,物极必反,阴阳相克,此时强用,必然是收不住场的,姑娘可懂?”
允黎大悟,恐怕这也是下午隆堂那一番话的原意吧,只是那隆堂还东说西说了一番,抓不住重点,允黎只当他是傲娇地不肯相救。
允黎倒也不客气,疑惑解开后,倒是自在与他对坐下来:
“原是如此,先行谢过仙君提点,只是仙君又是如何得知,我欲为莹虫之事相求隆堂仙君的玲珑血葫芦,又怎知我会今夜前来。”
霁铭先是在凡尘历遍轮回,又炼化浊气精深修为数十万载,看得一眼允黎手环上那璃石中的莹虫,又见他宴席一路处处有意无意与隆堂互动,席散后还特意前来殷勤一趟,便就猜到了七八分。
必然也由两人脾性猜到了结果,也只是赌一下她今日会来,果真等到了她。
只是打了个哈哈:“我天生聪慧过人,猜的。”
允黎一杯茶就要喝完,这茶不是白日里喝的醒神的香茶,倒是驱寒生暖的姜茶,早早地煮下了,像是特意备好的,喝下便解了寒意。
听他这么说,竟然和自己往常的招数中透着一样的幽默,也不再问,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转了话头又说:“我也只是赌一赌姑娘可能会来,可也没想到姑娘竟真如此气盛,今夜可就迫不及待地来窃了……”
那霁铭说完倒是不骄不躁的也拿了一杯热茶喝着,话中带有几份戏谑,却是没有讥讽的意味。
允黎:“……我也知这样不好,可为了莹虫,我不得以才想要去赌一赌……
听你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又失了办法,可是又没再听闻什么能点化莹虫的好方法了……”又发起愁来。
允黎看这人知性,又不客气的自斟了一杯,一手举杯,一手至于桌上,霁铭见她已然放下顾虑,肯于她平心相对了。施法将手环上的挥了挥气,顷刻之间,莹虫便已然在其中震了震翅膀。
允黎惊奇:“莹虫能动了……可是这怎么好借用你的气泽……”
“无妨的,这并非我的法力气泽,只是混沌点悟的法术,我历经凡尘,经绝浊气有幸习得。若有造化,假以时日,便可开悟修形了。”
允黎大喜过望,平白无故受了人这么大一个恩惠。想夜深了不便打扰,改日再来好好拜会,又看他言辞与自己颇和:
“谢过仙君,今晚允黎就先告退了,改日再来答谢,如不嫌弃,今后你我便是朋友。”霁铭也微笑示意。
允黎受人恩惠,还到人家屋里不客气的喝了两杯热茶,虽说是自家做东,但也不能没有礼制,霁铭说要她披件暖裘,只当也是客气,没有照做。
允黎辞过就要走到门外,霁铭喊她站住,便要往她身上披衣服,这允黎怎么好接受,又推脱:“仙君不必挂念,穿过小廊,便至我安脚的厅堂了,无妨。”
“怎能无妨,夜气寒冷,姑娘身量单薄,更应该好好保养,再说若被起夜的仙君或杂役看见,姑娘一身黑衣遮面,逡巡往来庭院中,怕不好解释,还是穿上吧。”这霁铭笑的还是那么从容。
允黎说不过他,只好又受了这体贴的恩惠。
暖暖和和的回来了,这趟误打误撞,可真是不虚此行啊。
不仅莹虫得以点化了,还得了这么一个体贴周到,幽默谦和的朋友。
那人竟然不动声色的就看穿了她的想法,挥一挥手就解了困扰了她这么多年的难题,知音难得,遇上便已是难得,想着心中便是欢喜,下午在隆堂仙君那里的不快一溜烟就烟消云散了。
允黎这夜握着璃石,和身枕着暖裘,睡得分外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