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门里的那些事》咸鱼维维

23、私情

　　杨姝镇静的说：“把你打听到的完完整整的说出来。”
　　瑶芳咽了一下口水。“姑娘，是负责打扫怜荷轩的一个婆子告诉我的。她说今天早上的时候，怜荷轩里突然在传，五姑娘和申公子有私情。姑娘，这说的不就是你吗？！这可怎么办呀？”

　　杨姝转了一下手镯。“这事情最开始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下人们无缘无故的为什么会相信这件事？”
　　“那个婆子也说了，是申公子书房里的一个小丫环传出来的。据说是姑娘你通过借书的方式和申公子互通情谊。”
　　“呸！”越桃唾骂道。“他也不端盆水照照自个儿的模样，我们小姐又不眼瞎，能瞧得上他那个油头粉面的模样？！这天还亮着呢，就做起大梦来了！”
　　杨姝扯了扯唇，只觉得好笑。“有些人啊，不狠狠打他一个巴掌，还以为我是面团捏出来的。”

　　她吩咐道：“越桃，你去告诉玛瑙，让她想办法让杨妍知道这件事。记得，一定要在花嬷嬷在场的时候。”
　　“瑶芳，你拿点银子去打点通知你的那个婆子。让她在怜荷轩闹腾起来，就说申文康借住在外祖家，还恬不知耻和外祖家的丫鬟有了首尾。”
　　“是。”两个人不敢耽搁，立马就行动起来。

　　杨姝又派了一个小丫鬟叫孔嬷嬷过来。
　　孔嬷嬷担心自家姑娘，一听人叫就立马过来了。“姑娘，是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杨姝刚让香茹用热帕子给她敷了脸。“嬷嬷，我感觉，我脑袋有点热。”
　　“诶呦！”孔嬷嬷一听这话，也顾不得规矩，直接用手试探温度。“这，这是有些热！姑娘，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紧？”
　　“就是有点头晕。”杨姝嘟嘟囔囔的说。
　　孔嬷嬷立马着急起来。“定是昨个出去吹了风！这脸也红了！快，香茹，扶你家小姐去歇着。姑娘，老奴这就去给你喊大夫来！”

　　“不过是小毛病，去把孟医婆叫来就成。我实在是不想再喝那苦苦的药了。”杨姝撒娇道。
　　“可，杨大夫的医术是府里……”孔嬷嬷慌手慌脚的。
　　“嗯～嬷嬷～咳咳！”杨姝假意咳了两声。
　　“好好好！快！香茹快扶着姑娘啊！姑娘，我这就去请孟医婆！我马上就回来！”孔嬷嬷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也就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看见孔嬷嬷“不守规矩”，在府里横冲直撞。

　　香茹扶着杨姝躺下，询问道：“姑娘，奴婢把这帘子放下吧。帮您挡挡风，别着了凉。”
　　杨姝意味深长的说：“你做的很好。”
　　香茹心念一动，屈膝行礼道：“奴婢愚笨，只是按照小姐的吩咐去办。”
　　杨姝闭上了眼，让自己放松下来。她清楚，只要自己不慌乱起来，就不会轻易让人抓到自己的话柄。
　　如今这件事只是在府内小范围的散播。申文康最多只能收买一两个人，是渗透不进这府里的下人之中的。而且，他的动作越大，越容易引起大夫人的猜疑。
　　哪怕她和申文康真的有什么，老太太、大夫人、韩氏都会想法子保住自己。她是四房的嫡女，是定国公府的五姑娘，名声上绝不能有污点。她们可不会让自己家和安国公府一样成为天下人的谈资。
　　申文康选择的时间点很好。可他背后却没有人将这点点星火吹成可以烧死人的熊熊烈火。
　　杨姝好心情的想，申文康，我还准备送一份大礼给你呢。

　　“真的？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杨妍若有所思的问道。
　　玛瑙回道：“我是从我一个姐妹那听来的。我刚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奇怪呢，五姑娘怎么会突然和申公子搅和到一块去？还有借书的事，姑娘，这书……不是我们借的……”
　　杨妍也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撕扯着手中的帕子。
　　花嬷嬷让玛瑙退了下去。“姑娘，五姑娘把书给你的时候，你就没看一眼里面有什么吗？”
　　杨妍瞥了她一眼。“就是书啊，还能有什么？我翻了一下，里面都是些诗啊，词啊什么的。我对这些又不感兴趣，就让玛瑙找了个机会给大姑奶奶了。”

　　花嬷嬷沉思了一会儿。“姑娘，我们要不要去找大姑奶奶问一问。”
　　“找她做什么？”
　　花嬷嬷理直气壮的说：“当然是要问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要是任由这些话传下去，老太太说不得就会让五姑娘嫁给申公子了。到时候，你可怎么办呀？姑娘。”
　　杨妍内心七上八下。“不会吧？四夫人肯定是想让杨姝嫁到那些公侯家去的。”
　　“可五姑娘的名声已经毁了呀。谁家还会愿意让五姑娘嫁过去？！那到时候，除了嫁给申公子，还能嫁给谁？”花嬷嬷越想越觉得她是对的。

　　她一把拉起了杨妍。“姑娘，大姑奶奶可是亲口说过要你做她儿媳妇的。谁知道将来四夫人会把你配给什么人家？错过了这次机会，我们还能上哪去找？”
　　“我……”杨妍甩开了她的手。“不行的！我一个闺中女子，哪能说这种事儿。”
　　花嬷嬷自告奋勇。“那奴婢去！姑娘放心，我一定为你找一个说法来！”

　　一路上，花嬷嬷都暗自琢磨着，怎么才能把话说的漂亮。她不傻，她明白杨妍要是真嫁了过去，大姑奶奶就是她的婆婆，是管教她的人。
　　所以，她既要让大姑奶奶直接向老太太提亲，把杨妍认下来，又要不得罪人。
　　花嬷嬷是打定了主意要促成这桩事的。她当初做了这奶嬷嬷，又跟在杨妍身边服侍十几年，为的就是将来她老了以后也能过上舒舒服服的好日子。
　　她的亲生儿子靠不住，就只能靠杨妍了。

　　没等花嬷嬷走走怜荷轩，就听到里面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
　　花嬷嬷心里一个咯噔，她不会来迟了吧？她当即杀气腾腾的就往里冲。
　　“小娼妇！小贱人！”
　　“你骂谁呢你！”
　　“骂的就是你！我早看你不爽了！平日里走路也不好好走，就知道扭着个腰。见着个男人就知道往床上拖！”
　　“啊啊啊！我没有，你胡说！我看你就是个疯狗，就知道乱咬人！”
　　“好啊，还敢动手了是吧？！今天我就要你这个小娘养的见识见识老娘的厉害！”

　　花嬷嬷刚进来看见的就是一群人撕扯倒一块。扯头发的扯头发，挠脸的挠脸，像极了她年轻时的做派。
　　“干什么呢，都给我住手！”花嬷嬷毫不客气的就训起了她们。“把这府里当什么了，自个儿家啊！规矩呢？规矩都被你们吃进肚子里的不成！依我看啊！所有人都要打上一顿板子，才吃得起教训呢！”

　　“你谁啊？！就在这里指手划脚的！”一个年纪轻的小丫鬟回嘴道。
　　“哈！”花嬷嬷双手叉腰。“我，我是你姑奶奶！你个黄毛丫头敢这样跟我说话，我让你在这府里待不下去！我！”
　　“呀！这不是四姑娘的奶嬷嬷吗？要我说，你老也别生气。这丫鬟可不是能任你打，任你骂的。她呀——来头大着呢。”一个婆子阴阳怪气的说道。
　　花嬷嬷心里生出了一点悔意，她不会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了吧？花嬷嬷放低了声音。“管她是谁。我可是在这府里待了十几年，奶带了四姑娘的。她还能大过我不成？”

　　婆子嗤笑一声。“这可说不准。咱们再怎么着都是奴婢，人家，说不得就当主子了！”
　　丫鬟恼羞成怒的说：“你还敢在这里胡说！”
　　“你看，你看！这还没成主子呢，就摆起当主子的派头了！”
　　花嬷嬷迟疑道：“什么主子？”
　　“你还不知道吧？这小蹄子，和申公子搞到一块去了！”
　　“什么？！”花嬷嬷一脸震惊。传的不是五姑娘吗？怎么又成了这个小丫鬟了？

　　丫鬟哭了起来，眼泪哗哗的往下流。“我没有！我没有！是你在污蔑我！”
　　“我污蔑你？那你说，今天一大早，你和申公子待在书房里干什么呢？！还锁着门。你说说，哪个正经的丫鬟是像你这样的？！”那个婆子不依不饶的继续说。
　　丫鬟这回说不出话了，眼神里满是错愕。

　　花嬷嬷回过味来，她撸起了两边的袖子。“好啊，竟然是一个狐媚子！在我这里卖弄什么清白？！看我不给你打回原形！”
　　“啊！”丫鬟害怕的用手捂住脸。
　　“花嬷嬷！”来人惊讶的大叫一声。
　　花嬷嬷转过头去，发现是大姑奶奶在说话。她心里头还带有几分怒气。“原来是大姑奶奶啊，正巧，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大姑奶奶的眉头都拧到一块去了。这个花嬷嬷实在是粗鄙。“花嬷嬷，你这是做什么呢？你，你这是要教训我的下人？”

　　花嬷嬷冲那个丫鬟吐了一口口水。“教训她？我还嫌她脏呢！这种人，就该卖到外头的窑子去，让那些男人……”
　　“够了！”大姑奶奶只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狂跳。“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那个婆子见形势不对，赶忙跳出来说：“大姑奶奶，这翠柳什么时候成你的丫鬟了？买下她的人，可是我们定国公府！”
　　“再说了，这翠柳，爬了申公子的床不说，嘴里头还净说些谎话，泼脏水给别人。”
　　“她什么时候……”大姑奶奶很是意外，转念一想，自己的儿子也大了，有一两个女人没什么好稀奇的。

　　大姑奶奶只觉得臊得慌。青天白日的，便被人拿着自己儿子的私事大肆宣扬。她现在只想赶紧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说谎话，泼脏水又是怎么一回事？”
　　“还能是怎么一回事？这贱人到处造谣，说五姑娘和申公子有私情。她以为人人都跟她一样没眼光，见到申公子就走不动道了不成？”
　　“你、你——”大姑奶奶觉得自己的气都提不上来了，竟然这样说自己的儿子。
　　“咳——”有人重重地咳了一声。
　　“信嬷嬷。”
　　“信嬷嬷。”
　　众人纷纷偃旗息鼓。这可是老太太的贴身嬷嬷啊。
　　信嬷嬷环视了众人一圈，看向面如土色的大姑奶奶。“老太太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