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黑石川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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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火遁把木炭烧到刚刚好比想象中的要难很多，鼬试了两回就吹的腮帮子发酸，只好让罪魁祸首用回普通的方法上，然后蹲在旁边生闷气。
花桥食堂的阳台朝北，不过附近的建筑物都不是太高，所以白天的日照还算充足，但等太阳一落山，即使是在初夏，鼬立刻就觉得冷了起来。
铃香把岩板架到烤炉上，把拉不下脸过来取暖的小朋友拖到身旁，递给他一支插着棉花糖的铁签。
“等到烤有点膨胀、表面开始焦黄的时候就夹到饼干里，小心一点不要被烫到。”
说完这话，她看了一眼西边逐渐昏暗下去的天空，从衣领里勾出一个方形的金属挂坠。挂坠的一面是用贝母拼出来的唐草纹，另一面有两个小机关。
金属的反光吸引了鼬的注意，他看着铃香拨开右边的机关顺时针拧了九圈，然后煞有其事般竖起食指抵在嘴唇上示意他安静。
她拨开左边的机关。
什么也没有发生，除了世界突然闪烁了一下。
铃香抬起一侧手臂，一只体型巨大的乌鸦从黑暗中冲出，轻轻落在上面。
“长途跋涉辛苦了，晚上好，巽。”
乌鸦支起一支脚让她取下上面的信筒，然后扑扇着翅膀飞到鸟架上，杏仁一样的小眼睛滴溜溜地盯着鼬手里的烤棉花糖，在时机恰好的时候哇了一嗓子。
“这是止水的乌鸦吗？”
铃香点点头，用指尖一点点搓开纸条，鼬把烤棉花糖夹好，转头看她没有制止的意思，就凑上去想看内容。
这纸条不大，挤挤挨挨只能写下两行字，但就这两行字却都跟狗爬一样。鼬眉头紧皱看了半天，急得连原本顺滑的黑发都有了炸起的迹象，才勉强认出来一两个连不成话的字。
他见过止水的字，端正，有力，透着主人稳重的气质。三代火影来忍者学校视察的时候被专门挑出来表扬过，他誊抄的校规校训现在还贴在学校走廊的布告栏里，以供每个不守规矩的小鬼瞻仰。
他今天也见过止水的私底下的笔记和心得了，工工整整的，没有偷懒的意思。
这纸条要不然不是止水写的，要不然就是他碰到什么麻烦、受了伤，连笔都握不稳了。
鼬拉拉铃香的衣角，小声说了自己的看法。
“嗯……”
他对上铃香若有所思的眼睛。
她把纸条扔进烤炉里，撕下一小条鸡肉扔给乌鸦，用拨火棍调整了一下木炭的位置，伸手感受岩板的温度，然后把油亮亮的五花肉片放上去，最后勾出自己的金属挂坠确认机关的位置。
“铃香小姐——”
鼬看她这番不紧不慢的动作，总觉得被架到石头上烤的是自己。
“嗯，还有七分钟。”
她把金属挂坠放回衣领里，对着惴惴不安的小朋友说：“我今天一直在想一件事，止水把你放到我这儿是想做什么。”
“是想让你喘口气，还是想拉你一把，或者是想要一个新的合伙者。”
“……或者共犯。”
*
铃香在森林里步履如飞，身后坠着两条大尾巴狼。
自来也感觉过了刚才烤肉店那一遭让铃香白嫖一顿饭，小姑娘思想这会儿有点松动，于是准备趁热打铁。而弥彦跟在他老师后面，一副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的懵懵样子。
森林里的雾气比往日更重，即使是常年生活在雨之国的弥彦也有些不适，几次呼吸下来就感觉肺里全是水，自来也的脸色也不好，头发也因为这水汽垂了下来。
弥彦比划了一下建议从上面走的意思，却看到自来也摇了摇头，用口型说会跟丢。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冒出来，问他：你还应该往前走吗？
水雾扑到弥彦脸上，他忽然感觉哪里不太对，脚步慢了下来。
他早已过了盲目相信年长者的年龄，自来也透露的信息太少，明显隐藏了一些关键信息。弥彦不知道这是涉及到木叶、或者火之国的机密，还是单纯因为自己不被信任。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是一个组织的领导人，他现在需要对追随他、相信他的人负责。
于是他停下脚步，在来不及抽身之前。
最先注意到的是那个黑头发的小姑娘，她的灰蓝色眼睛在夸张雾气里却显眼的像一团幽光。
看到她停下往后望，自来也才停下脚步转头。
橘色头发的少年站在几米外，冲他一躬身。
“真的很久不见了，自来也老师，今天碰到您很开心，但我想，我们就在这里分别比较好。”
自来也明白他的意思，叹了口气，“你，还有小南和长门，你们要小心，可能又要打仗了。”
他的学生无声说了句谢谢，表情隔着雾气有些看不清。
“要去雨之国的话，先往后退十步，然后再往西走。”铃香说道。
弥彦点点头，后退着消失在雾气里。
他有些感伤，可惜身旁是完全不懂这其中弯弯绕绕的铃香，小姑娘十分敷衍地拍拍他的后背，然后一转身抬脚就准备走。
“慢着慢着！”
自来也急忙揪住铃香的衣领，“再这么走下去天黑也到不了地方，小铃香，你要想把我甩开早就能这么做了。”
“……因为我还在考虑。”
“那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考虑？比如某个有热茶喝、有点心吃、还没有这雾的地方？”
铃香目光一垂，琢磨了两秒都不到就做好了决定，伸手示意自来也抓住。
“闭眼，我怎么走你就怎么走啊。”
她往正前方迈了十步，然后又带着自来也逆时针转了一百三十五度，迈出五步。自来也在脑子里跟着脚步描了一遍，感觉像个箭头。
他闭着眼，也很老实地没催动查克拉感受周围环境的变化，可惜自己过于敏锐的五感实在是管不住，自来也不用眼睛看也知道他俩已经到了废墟附近，满鼻子都是田里那些蔬果的味儿。
铃香引着自来也到平时来常待的凳子旁，很是不放心，“我说可以睁眼了才能睁眼啊，不许偷看啊。”
他听出铃香往她家那废墟的位置跑了几步，周遭安静了几秒，然后是两下突兀的拍手声，自来也眼皮颤了颤，就听到铃香又抬着嗓子强调了一遍不许睁眼。
紧接着一连串锅碗瓢盆碰撞的声响撞进耳朵里，自来也有些发愁，铃香那屋子都成废墟了，还能再怎么个塌法啊。
又过了好一会儿，久到自来也真心实意担心起这小姑娘是不是给埋到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下面了、想睁开眼睛看看怎么回事的时候，铃香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行了，睁眼吧。”
自来也先顺着自己的好奇心向那小屋望去，确认这废墟没有二次塌方才收回视线到面前的小姑娘上。铃香换了身裤装，肩上斜挎一个黑色大包，又在外面罩了件深灰色的长袍。
她把扫帚往地上一戳，坐到自来也的对面，把黑包转到膝上，从中掏出一壶热茶和几包点心摆到小桌上。
做完这些事，她抿着嘴不说话，只是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
于是自来也先起了话头。
“我刚才说的‘可能要打仗了’是真话。”
“自来也先生那个学生是雨之国的人，我又住在和雨之国相接的边境附近……火之国是要和西边的国家打仗吗？”
“为什么不猜是和雨之国起摩擦？”
“本月集市照常，你把本地的领主当傻子啊。”
她白了自来也一眼，伸手拆开点心的包装，白发男人尴尬地笑笑，把茶杯摆好给他俩倒茶。
“你是不是见过战争？”
“五岁的时候见过。”
自来也算了下时间，“第二次忍界大战？”
“不是。”铃香选了个点心掰开，分给自来也大的那一半，“又准备拿我当间谍审啊。”
“这件事我和纲手都有了定论，我俩都不会再提……呸！这啥东西？”
他被嘴里的点心呛住，觉得喉咙眼像是火遁倒灌，连灌三杯茶才顺平了气。
“胡椒饼。”铃香捏着小的那块嘎嘣嘎嘣吃的像只松鼠，“个人改良版，用来祛湿驱寒的。”
她看自来也那副嘴里着火的表情有点心虚，“可能用料有点猛。”
改良版胡椒饼的效果立竿见影，他肺部没了那种被水浸着的感觉，连原本因为水汽垂下的白发都又炸了起开，顿感身心通透……
“……嗯？”
自来也伸手拍拍头顶，发现自己好像从物理意义上有些身心通透，他脑袋顶上好像跟个烧开的水壶一样在冒水蒸气，对面的小姑娘也变成了个小号烧水壶，嘶嘶往外冒水汽。
“这也是你那什么，魔法？”
“你要这么说也行啦，广义上都可以算成是魔法，狭义上来说，魔法是由我、魔女自身的魔力引发的现象，这种胡椒饼应该说是魔术。”
“胡椒饼，魔术。”他有些呆滞地跟着重复一遍：“怎么说好，就，挺朴实的啊。”
“也有那种声势浩大的华丽魔法，不过我这会儿用不来。”
“这话说的跟你过几天就能用了一样。”
小姑娘双手环抱仰着头，一幅没错你有什么意见吗的表情。
“挂坠也是这什么，魔术？”
“魔具，不过你通通当成魔法就行。”铃香把金属挂件从衣领里掏出来，让自来也看清背面的发条，“迷你八音盒，可以在一定时间内让佩戴的人被周围忽视。”
这就是铃香在集市一转眼就找不到的原因。
“说实话，小铃香你这会儿这么坦诚让我感觉很不对劲啊。”被连着躲了三天的自来也拆开第二包点心，“这包是啥？”
铃香伸头看了一眼：“普通点心吧……”
她伸手掰掉一个角扔进嘴里，面色古怪地鼓着腮帮子，一旁的自来也先把茶给她倒好，揣着手准备看戏。
她皱着脸把点心咽了下去，然后伸手又掰了一块下来。
“应该是每一口都味道不一样的那种。”
自来也也掰了一块，脸也跟着皱起来，“怎么有股草味。”
铃香捞过水杯润润喉咙：“我吃的第一口是水垢味，第二口是油纸味……”
两个人分着吃完这个奇怪的点心后半晌没说话，铃香嘴里净是鸟毛、和纸、麻绳这种不该和食物相关联的奇怪味道，她从地里薅下两根小黄瓜，试图把喉咙里的痒意盖掉。
“自来也先生吃到两种一样的味道了吗？”
他摇摇头，他俩到后来纯粹是在较劲比谁吃到的怪味道更多。自来也感觉自己完全不是在吃东西，而是抱着一栋房子生啃，就算是这样，他也没吃到同一块砖头。
“原本你连续三天都能发现我的踪迹的概率就和吃到同样味道的概率差不多。”
“这就有点小看我了啊小铃香，我怎么说也算是——”
“我知道‘三忍’的含义，自来也先生。”女孩打断他的话，“结界排除的是除了我以外所有会对魔女有危害的生物，这和主观意识无关，我把这附近藏起来了。”
“对你的那个学生，弥彦，魔法就起作用了。”
他可以在更早的阶段从这件事脱身。
“但是你连着三天都穿过雾气过来了，我在想也许是我的魔法还不够成熟，所以我尝试了别的东西，比如我老师送给我的魔具。”
但是八音盒在发条转完前失效了，它还发出了足够吸引自来也注意的响声。
“但是我刚刚尝试了别的东西，都没问题。”铃香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太远了。简而言之，我认为魔法还在正常工作，而自来也先生是，咳，法则给我的警示。”
“这里要发生什么我的魔法没办法保护我的事了，但你能指明我的下一个目的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黑石川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