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某处的森林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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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不行太沉了太沉了太沉了———”
森林里忽地响起一连串惊叫，原本蹲在周围树杈上看热闹的鸟雀被吓到四散奔逃，空地上回荡着扑扇翅膀的声音。
自来也松开手落回地面，看着骑着扫帚飘在他脑袋顶上的铃香，面色有些尴尬。
“我那都是肌肉……”
“这是密度的问题吗！”
铃香因为刚才太用力整个脸都憋的红彤彤的，语气非常愤怒：“一斤棉花和一斤铁重量上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一斤！”
“我这不是没见过人骑个扫帚就能飞嘛……”
“那你也不能硬往上挂啊！都说了带不动了！”
“等你再长大点是不是就能……”
“不能！”
小魔女往上飘了十几米，单方面结束话题。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拉开，自来也就觉得有点看不清铃香的样子，好像飞在他脑袋顶上的不是个骑着扫帚的活人，而是一只灰色的大鸟。
魔法真神奇啊。能喷火球能吐水龙能招土墙、还能把自己的头发玩出花来的白发忍者感慨。
这是铃香摊牌的第三天，他俩早就离开了黑石川的地界，一路避开人烟向东往火之国的腹地前进，顺便互相交交底编编瞎话准备拿来应付木叶的审查。
这年头最不缺的就是战争孤儿，铃香这种只在边境线附近有经历可查的虽然有些隐患，但她没有查克拉，放在一般人里算得上相当不错的身体素质和真正的忍者比起来也完全不够看，忍者学校的学生估计都能一只手把她放倒，至于她那些格外朴实的魔法，就更不成问题了。
这都还在自来也能把控的范围内，就是他没想到铃香本人在编瞎话上的不配合。
“因为我父母都活的好好的，不行。”
“你不是说不在这个世界了吗。”自来也有些犹豫地重复了一遍铃香自己的说辞，“还是说这是什么魔女通用的暗语？”
“因为世界又不止你眼前的这一个。”
铃香用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平淡语气丢下一个重磅炸弹，而意识到她在说什么的自来也脚下一顿，差点从树杈上摔下去。
自来也的脑子被这突然袭击搅得一团乱麻，索性原地蹲下整理思路。
“你是说……你是从别的世界过来的。”他喃喃道。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他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魔女’这个群体的存在了。
就像他做过的某些任务，再怎么试图隐藏踪迹的忍族也没办法过完全与世隔绝的生活，这种有特殊能力的人总是很难隐藏自己的特别之处，更何况铃香隐藏的非常敷衍，完全就是装装样子，还满大街兜售自己加了魔法的食物和饰品。
想到这儿，自来也就有点紧张不起来了。
“很奇怪吗，这里不是也有死后世界、极乐净土之类的地方吗。”
铃香看自来也不动了，就降低高度飞到他旁边。
“那种一定程度上来说是对生者宽慰的说辞吧……”
然后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见过的那个二代火影弄出来的能召唤死者灵魂的离谱禁术，顿时觉得铃香说法的可信度正唰唰往上涨。
“假设你说的是真的……”
“就是真的。”
自来也被堵了一下，表情有点尴尬：“说实话很难理解。”
“我想想啊……举个例子，假设这里的世界是我们脚下的树。”
铃香落到他在的那支树杈上，用扫帚杆指指他俩旁边一棵相隔有些距离的树。
“那我的世界就是那边的那棵树，它们的枝条可能需要长很多很多年才会互相接触。”然后她示意自来也看向地面，“但在某些时候，两棵树的影子会连接在一起，有些人就能从这里跨到别的世界去。”
自来也琢磨了一会儿，“那你也是这么过来的？”
铃香的表情一瞬间有些狰狞，她咬牙切齿道：“不是，我怀疑是哪个神智不清的醉鬼踹了我在那个树一脚。”
“……哦哦。”自来也抓抓自己的白毛，“那你是不是有一天会回去？”
“我家在那儿我当然要回去的。”她有些奇怪地看着自来也，“说起来，你和纲手小姐好像都不住在你让我去的那个地方啊？”
他错开铃香探究的视线，“有任务啦，任务。”
“谎话说太多遍会成真的，自来也先生。”
她叹了口气。
“……我们现在不就是在帮你编瞎话。”
自来也跟着叹了口气。
*
“先吃烤肉吧，这片已经烤好了。”
在鼬回答之前，铃香先给他夹了一筷子五花肉。
“嗯。”
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鼬只能点点头。
天完全变黑之后，烤炉里木炭的火光就显得越发明亮起来，止水的乌鸦也凑了过来，蹲在旁边等着铃香投喂。
单人用的烤炉很小，铃香就维持着鼬一块、乌鸦一块、自己一块的节奏，偶尔提醒小朋友吃点蔬菜。
“铃香小姐，刚才的话……”
“先说一下，我投的反对票。”
鼬马上觉得刚才咽下去的烤肉好像是卡到哪里了。
“止水是赞成票，所以目前的局面是一比一平。”
铃香看着小朋友立刻松了口气的样子，心底非常想把不知道在哪处荒山野岭出任务的止水抓回来，搞明白他是怎么跟鼬说的，然后让这个小混蛋自己想办法解决这个局面。
因为她投的是反对票。
不过铃香反对的不是鼬，她反对的是止水再拉任何年龄比他还小的人加入计划，结果止水在战场上一番考察，最后挑中一个学龄前儿童送到她这儿了。
回想起止水传信的内容，铃香现在就想让乌鸦赶紧飞回去给它的好主人啄个满头包。
她把烤肉的夹子放在一旁，打开自己房间的窗户摸出纸笔，然后坐回原位，就着烤炉的火光写了一行字体同样歪歪扭扭的回信。
乌鸦看铃香写好了，就伸腿让她把信筒绑回去，铃香凑在它的脑袋边小声说了什么，然后才放它离开。
鼬从那张鸟脸上硬是读出了嫌弃的意思，他看着乌鸦走到距离烤炉一段距离后才拍拍翅膀融进昏暗的夜色里，没把地上的灰尘吹到烤炉上。
铃香看了看自己的金属吊坠，然后把纸笔塞给一直没说话看着她动作的鼬。
“还有两分钟啊……鼬君，一分钟内试着把我俩之间传信的内容写出来，然后告诉我你猜的意思。”
男孩迟疑的时间连一秒钟也不到。
鼬很快就完成了默写的部分，然后开始思考含义的部分。
他在看到铃香写回信的时候就推翻了之前的想法，他俩之间通信使用的应该是某种密文，而铃香在接到回信之前没有提起过任何和他俩的密谋相关的事——虽然也没说多少——所以止水的传信里一定有‘赞成票‘的意思，另外一行内容没有多少信息可以拿来推测，至于回信……
“止水的信里有一行应该是说赞成，或者希望我能加入你们计划的意思，另外一行里有几个字和你写的回信内容一样。”
鼬的目光从烤炉里赤红的木炭转到铃香脸上，对方还在看他默写的内容，灰蓝色的眼睛十分平静，看不出什么来。
他有些犹豫，但还是继续说下去：“我觉得应该是问你这有没有什么东西，然后你给了肯定的回复，为了不给止水造成你同意我加入计划的误解，铃香小姐就重新写了一遍那个词，唔，别的就判断不出来了。”
“……思路没问题，写的也基本都对了。”
铃香改了两处鼬默写的文字不太规范的地方，然后指着那几个重复出现的字，“这几个要记好，是‘注视’’加强‘的意思，最后这个你猜得很对，是肯定的意思。”
她又确认了一次自己的金属吊坠，嘟囔道：“不过这也太快了，你跟止水、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聪明。”
小朋友听到这话很高兴，小小地蹦了一下。
“最后三十秒，不要在这里以外的地方写这些文字，也不要跟我和止水以外的人提。”
她把纸撕碎丢进烤炉，拿起烤肉夹子给肉翻了个面。
木炭噼啪一声炸开，鼬条件反射跟着眨眼，感觉一瞬间视野里又闪烁了一次。
“先吃烤肉吧，这片已经烤好了。”
鼬奇怪地看着铃香，但还是乖乖地递出自己的碗接过新一片五花肉。
晚饭过后，鼬被推进洗手间先洗澡。铃香则拿了罐下午做的糖渍小番茄，溜达到楼下店里，拉开门蹲在那儿等了一会儿，看到黑色长发的女性拎着东西慢慢走过来。
“美琴姐。”
宇智波美琴指指楼上，用嘴型问她鼬是不是在上面。
“让他洗澡去了。富岳先生还在处理警备部的事，这个点？”
“因为我还没消气。”
她把手里拎着的东西递给铃香，里面是一些小朋友尺寸的衣物，每一件都在背后绣着红白团扇。
“要进去坐坐吗？”
“不了，等下还是准备去接他的。”
“你这话说的跟打算押犯人去刑场差不多诶。”
美琴被这话逗乐了，她也学着铃香的样子蹲在店门口，戳戳对方的肩膀，“晚上吃的烧烤吧，你这头发上都是油香味。”
“用岩板烤的五花肉和鸡软骨，今天早上送过来的肉，我切的最好的部分。”
“啊，我也想吃。”
“我分你点肉你回家做？”
“最近不行，富岳好像随时会回前线，烤肉啊、咖喱啊那种味道重的菜都做不了，如果有用忍犬的敌人很容易被察觉到。”
铃香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美琴，语气很是揶揄：“不是还在生气吗，美琴大姐姐。”
美琴立刻用了点力气顶回去，铃香差点没蹲好一屁股坐到地上，她晃来晃去艰难稳住身体，然后把藏在身后的玻璃罐子拿出来，献宝似的递给美琴。
“那糖渍番茄就没问题了吧，今天你家的小朋友也帮忙了哦。”
“欸？”美琴有些惊讶地接过玻璃罐转了转，眼睛亮晶晶的，“我会好好品尝的。”
她把玻璃罐子小心地放进随身的袋子里，站起身拍拍铃香的脑袋。
“我回家啦，鼬这几天要拜托你照顾了，花销都寄给富岳，记得按店里的价格算。”
铃香伸手比了个ok，又伸展手指挥了挥，“等小朋友想明白了就会回家的，到时候要告诉他感想哦。”
铃香回到二楼的时候，浴室里还能听到水声，她盯着浴室门看了一会儿、确认鼬不会突然出来后才放轻脚步走到客房，在书架前蹲下身。
她从最下面的一层抽出几本书，露出书架的背板，然后摸索着卸掉了一块背板，从后面的隐藏空间里掏出了一个像是日晷的道具。
这个‘日晷’上有两根指针，影子却朝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她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影子才能重合到一起啊……我也想回家吃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某处的森林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