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寄语》杜书

20、第20章 阳城夜宵 妈呀，相亲

　　10、特色夜宵

　　“少爷，去哪儿？”坐在驾驶室的秦川一脸茫然，如果真是少爷导师的实验室出了状况，难不成连夜赶回怀安去？
　　“先逛逛街！”秦云峰扯了扯领结，真是让人透不过气。
　　“啊？！”这指令下得，秦川更茫然了。
　　“喂，在干嘛？”
　　“不干嘛，等小婵老师回来就睡觉了。”
　　“你在哪儿？我带你看麦阳的夜景好吗？”
　　“大哥，你还有这份心情啊？不是什么数据有错要赶过去处理吗？还看风景？！”
　　不得不说听力好是个能力，前面的秦川现在总算是理出点头绪了，但也正是这样，差点让口水给自己呛着。
　　“有没有好奇啊，见面我给你迷底。”
　　“不见。”穆萧干脆地回答，“这么晚了，出门不安全。”
　　“穆萧！你又来！” 秦云峰真的黑脸了。
　　虽然自己是常换女朋友，但是谁也没把花花公子的标签贴自己身上，因为自己从来不骗人感情，也从不做强迫人家女孩子，干什么心不甘情不愿的龌龊事，所以正直善良才是身边人给的评价。
　　怎么一到这木头脑袋这里，自己就总像个坏人？
　　“行，我是坏人，以后别联系了。” 秦云峰这边挂了电话，还关了机。
　　穆萧那边没空理人，她正带着“宝宝”在社区里玩得开心呢！
　　秦云峰最后在江边下了车，一个人顺着滨江路慢慢踱着，什么也不想的时候，以为心里会很安静，以前他也是这样让自己安静的。
　　可是今晚，心里有些落寞，走到一个长椅上坐下来，靠着棵杨柳，打开手机-----好嘛，果然不联系了！！
　　还没等他气出个所以然来，电话就响了，一看号码，嗤之以鼻：不是当我是坏人吗？还联系，也算是没骨气。不接！坏人生气了！
　　确实，穆萧挂断电话不一会儿，就发现那个“宝宝”不知道又是哪里不对了，蔫蔫儿的，而且总把人家当坏人看，也没有真凭实据，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某人竟然不接电话，真是气死人了。
　　米婵还没回来，真是，办公室聚餐要吃到几点啊！
　　思来想云，穆萧还是给某人发了一条短信：云峰，你好！不知道这样称呼你是否合适？我想你也并不希望我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对吗？虽然我们相识的时间不长，但是我总感觉你是一个很善良仗义的人，但是我现在情绪很烦乱，我怕自己很多时候不够清醒，所以凡事更小心警慎一些。如果这让你感到被冒犯，或者生气，我很抱歉。如果就此不愿再与我联系，那是你的自由。这段时间谢谢你的陪伴，让我真的很开心，谢谢！

　　短信发出之后，穆萧感到心里一片平静，不由得感概，上苍真的对自己不薄，虽然有些人有些事让自己很伤心，但与秦云峰相识的这些天，真的不那么难过，也不那么爱哭了。
　　连穆萧自己都没想明白，有时候明明想起郝益波时，都放好了面巾纸准备伤心一回，结果脑海里会想起火车上某人说的照不了彩照的熊猫，就笑了。
　　难道人的感情那么容易淡吗？她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失恋了，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在意。有时候她忽然想起大学时的一个老师，老师有时候会讲到上帝，说当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时，他一定会为你开起一扇窗，所以你一定要留心那扇窗，那会是你的希望。
　　穆萧本来不信鬼神之说，现在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如果那扇门是爱情的话，那扇窗是不是会被叫做友谊，或者叫做偶遇的善良。

　　这边秦云峰听到短信的提示音，装没听见捡起石子往河里打水漂，十几个水漂打下来，心里越来越乱，索性掏出手机一看，一条信息在秦二少眼中，就只剩下“绝交”二字。
　　过分，太过分了！想都没想就把电话回拨了过去。
　　“喂，是秦云峰吗？”
　　当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地传进耳朵，这边的火就灭了一大半了，“嗯！”
　　“你收到短信了？”
　　“嗯！”
　　“……”
　　“……”
　　半晌，“我带你看夜景吧，麦阳城的夜景真的很美！”调整了半天情绪的秦云峰终于找到了自己说话的调调。
　　“我在彩云区这边，彩云北路8号，你离我远吗？”
　　“不远，不远，我15分钟到，你等我！”
　　“但是……，还有……”
　　“有什么话能一次说完成吗，大姐？”
　　“你带身份证了吗？最好有复印件。”
　　“啊？！”这是什么节奏，成年人！晚上约会！！带上身份证！！！
　　难道会准备……开……房？不可能，不可能，这榆木脑袋！
　　秦云峰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关键是自己心跳有点快，脸好像也有点烫，妈的，老子紧张什么？
　　“你别误会啊，我朋友还没回来，我给她留个言，你压张身份证复印件在这里，她也放心些，你说对吧！”
　　“对你个头！” 这边如同一桶冷水从头浇下来的某人表示非常愤怒。
　　“你别生气，将心比心嘛，我们才认识几天，女孩子都是弱势群体好不好？”穆萧自知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但不得不防啊，这个年代，再说了自己要是在米婵这儿出点什么事，那丫头这辈子都过不安心的。
　　“穆老师，说得好！教训得好！道理讲得好！我替学生们谢谢你，替他们的爸爸妈妈谢谢你！三好老师！优秀班主任！你们校领导怎么能放你走呢？多大的损失啊！”
　　“哇，小秦同学，你真的太厉害了，你怎么知道我是骨干老师和优秀班主任啊？怎么看出来的？”
　　“穆萧！！！”
　　“到！”
　　“给我等着！”
　　“啊？！”
　　秦云峰挂断电话，气得胸脯都在起伏，随即招了辆出租就直奔彩云北路而去。
　　迎面而来的风让他越来越清醒，心情也随之豁然开朗，跟那榆木脑袋斗什么气，她要不是那么保守，也不至于这么在意那份止于kiss 的初恋，如果她不那么在意的话，也就不会有这趟散心的旅途，自己也遇不到她。她不似现代的很多女孩，她是古板了些，可那恰好也是这世上少有的珍宝，被这世界和时代埋没的奇珍。想到此，他笑了。

　　在彩云家苑的小区门口再碰到秦云峰时，穆萧都觉得不太敢正视这个大孩子，因为自己的要求貌视真的有点过分。
　　“喏，给你。”
　　接过来一看，还真的是身份证复印件，穆萧禁不住吐了吐舌头，还真给啊，“这个……”
　　看着这丫头支支吾吾的样子，秦云峰无奈地摇摇头，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来，递过去：“原件，要审审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下穆萧真的觉得难为情了，妈呀，相亲都没这么严格吧，“不好意思哦。”
　　话虽这么说，穆萧还是果断地接过了复印件，在上面留了米婵的电话和门牌，交给了门岗的大爷，开心地蹦到秦云峰身前：“走吧！”

　　秦云峰并没带穆萧去江边，而是打车直接来到了彩云区的好吃待。虽然快十点钟了，但这条街上还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你晚上没吃饭吗？”穆萧好奇地问。
　　“喝了不少酒，其他的吃得很少！”秦云峰没说谎，今晚跟在爷爷身边，他是真的没吃些什么，“再说，你一定还没品尝过咱们阳城的特色小吃呢，我也算尽尽地主之宜呀。”
　　“啊！天啦！怎么能这样？”穆萧皱着眉嚷道。
　　“又怎么了？”秦云峰觉得自己今晚憋的一肚子气在胸中乱窜，不知道武侠剧里说的走火入魔是不是这种感觉。
　　“我是出了名的好吃狗儿，见不得美食呀！”穆萧眼睛盯着小摊上的美食骨碌碌直打转，嘴巴却嘟了起来，“我哪能扛得住这样的诱惑啊！我不得一晚胖三斤才怪！”
　　“我以为好大个事儿！”松了口气的某人毫不客气地弹了穆萧一个脑瓜崩儿，“走，吃丝娃娃。”
　　“撕……娃娃？”
　　满是疑惑的穆萧跟着秦云峰来到一个小摊边上，当摊主端上菜来的时候，穆萧才明白，原来是“丝……娃娃”。
　　因为所有的东西都是切成丝状的。后来穆萧才知道，这丝娃娃，又名素春卷，是麦阳城一种常见，却非常独特的地方传统小吃，几乎走在每一条街上，都能看见几家卖丝娃娃的路边摊。
　　“一张皮子十样菜，丝丝卷卷像婴孩”，丝娃娃这个乍一听有点“恐怖”的名字，其实是因为用大米面粉烙成的薄饼，如“襁褓”一般，包裹上各样菜丝后，像襁褓中的婴儿而得名。
　　包丝娃娃时讲究样样菜拿到，但不会漏出来，再灌入蘸水后及时塞进嘴巴里，就这么一包一灌然后一口气塞到嘴巴里，一口一个，菜脆皮软汁水鲜，别提多妙了。
　　看着这琳琅满目的各种丝丝，穆萧一下子无从下手，看看这个，嗅嗅那个，一脸新奇样儿，把秦云峰彻底逗乐了，“纠结什么呀，都尝尝吧！”
　　秦云峰边说边行动，他用筷子在各个小碟里夹了一点切丝，还不忘给穆萧介绍，“这是胡萝卜丝，那是海带丝，离你最近的那几碟是炸黄豆、胞子哨和油渣，哦对了，那几样不知道你爱不爱吃，喏，试试吧！”
　　说话间，秦云峰包好了一个娃娃，还添好了蘸水，递到穆萧面前。
　　穆萧又新奇又向往地接了过来，“哇，这个……，好特别的味道。”
　　看着她鼓鼓的腮帮子，一手拿着还剩半截的丝娃娃，另一只手在脸侧一直扇，样子滑稽极了，“吃不惯吗？”
　　“不，不，可以”穆萧连忙摆摆手，“我再适应一下。”
　　秦云峰笑了，“其实这道小吃，菜和米皮大家做的都差不多，每家的特色都在蘸水上。传统的原汤，灵魂在于加入的一勺木姜子油，咸香鲜辣里多了一丝柠檬草的香气，吃着颇有东南亚风情。有的店家还爱切碎点鱼腥草放进去，增加清香，一包素菜也能吃出异域滋味。”
　　“鱼腥草？”穆萧恍然大悟，“就是折耳根嘛！我就说是个什么味道，好特别，但是又很熟悉。我们淙南人也吃这个呢！”
　　“麦阳这边基本上所有的调料里都会放上一点折耳根。”秦云峰把又包好的一个娃娃丢进自己嘴里，“曾经传言，有一次国内流行一种病毒，很厉害，但是就阳城一直处于安全区域，据说跟这里的人爱吃折耳根有关。”
　　“是吗？”
　　“来，你自己动手。”递过一张米皮，“会了吗？”
　　“应该可以。”穆萧自己包了一个，动作没有秦云峰熟练，但好在品相还不算太差，“不错吧，师傅？”
　　秦云峰夸张地竖起了大姆指，“厉害！”
　　“你今晚真没吃饭吗？”穆萧边吃边问，“是在相亲吗？”
　　“相亲？！”秦云峰一下子被噎住了，好容易才把卡喉咙的那个娃娃给咽下去，“怎么就觉得我是在相亲？”
　　“感觉啊！”穆萧摊开双手，耸耸肩，“你看，你之前就定好了，让我九点准时给你打电话，然后我电话打过去你秒接了，但是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其实重点是最后一句‘行，我马上过来。’对吧？然后就直接挂机，拥有了完美脱身的机会，我说对了吗？”
　　秦云峰再次夸张地竖起了大姆指，“厉害！”不是不想解释，只是一时半会儿，他怕跟穆萧也说不清楚。
　　再说了，人家女孩也没有猜错，确实自己也是在躲慕晚秋嘛。当然也不只是躲她，也是在躲爷爷那将出口的话。
　　“我就说嘛，我是现代版女柯南。”
　　“得了吧，还女柯南，”秦云峰看着那自我陶醉的家伙，真的无语，“说得火车上哭得稀里哗啦的人不是你一样。”
　　穆萧愣了几秒，然后学着秦云峰之前的样子竖起了大姆指，“厉害！”
　　然后心情一瞬跌落的某人，一边狠狠点了两下头，一边把手上包了一半的丝娃娃重重放进了盘里，“以后……”
　　“没有以后!”秦云峰提高音量吼了一声，然后目光坚定地说，“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保证，我决不会再提这个事。”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其实当话一出口的时候，秦云峰心里就暗叫：坏了。但是话已经出口了呀，真想拍自己一巴掌。
　　穆萧本来想说，以后相亲解围这种事，别来烦你姑奶奶，却被这句“没有以后”给生生地憋回去了。
　　秦云峰拾起穆萧盘里的半成品，手法熟练地包了个样子好看的娃娃，灌上蘸料，“喏，别生气，拜托！”
　　“切！”
　　“你在这边要玩几天啊？要不下周我带你去宝荔镇玩吧，可以参观酒厂哦”
　　“当真？”
　　“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