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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回归倒计时 美丽善良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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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是木子岚与梨落的第一次正式的见面,比预想的要和谐地多。
“皇后殿下,谢谢您刚刚帮我解围。”梨落见众人离开后,上前行礼致谢。
隔空虚托了一把梨落,木子岚摇摇头道:“这些事于我而言不过举手之劳。左右我并不在乎她们的想法,而她们也拿我没办法。你也别在乎她们,以后你成为?的王,她们跟你也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层级不同,争辩无谓。”
“哦哦,好的。”梨落忙点头应承,倒是忘记了,论起来,梨落比木子岚年长,如今却被木子岚以长者般的模样劝诫。
之后两人四目相对,心中都在犯嘀咕,于是氛围便沉寂了一会。
想到之前那些人的话,梨落歉意地开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传闻出来。我跟皇帝陛下真的没有什么,那天他说他会帮我成为这里的王,我就明白了,我们此生是不会有可能了。”
“我知道,我也并未在意这些。我相信你,更相信他。我也想跟你说抱歉,没有我的话,你这些年的等待与苦难便会有一个好的结局。”木子岚给梨落沏了杯茶,眼中满是歉意,“可作为他的妻子,我并不愿意与他人共侍一夫,也无法接受。我不在乎他的过去,他的未来也未必会一直有我,但是他的现在只能是我。”
“没关系的,即便没有您,我也没法与他在一起了,我已经,已经不干净了。”梨落自嘲地笑了笑。
看着梨落温柔端丽的面庞此时惨然一片,让本就心中愧疚的木子岚更加心疼,拉过梨落收在衣袖紧紧握拳的手。
“梨落,你千万别这么想。华宸那货吧,他没法娶你,不是因为你嫁过人,现在不是你配不上他,是他配不上你,只是因为他薄情寡义,忘恩负义,背信弃义!嗯,总之如果不是他人品有问题,你们一定是可以两姓联姻一堂缔约的。”
“噗嗤~”梨落眼中泪花晶莹,也不知是笑得太激烈还心中难消的委屈有了发泄之地,
笑着笑着,梨落便扑在木子岚怀里放声痛哭。
跟安抚婴儿般,木子岚有节奏地拍着梨落的背,让她可以安心地发泄情绪。
“谢谢。”梨落的声音有些嘶哑。
帮梨落擦干眼睫上沾着的泪珠,木子岚十分严肃地拉着梨落,看着她的眼睛道:“梨落,我刚刚的话并不是在安慰你,而是实话实话。人的身体就像是一本书的纸张,它可以是整洁干净的,它也可以是褶皱泛黄的,它甚至可以是残破不堪的。可是这本书的价值是取决于这本书的纸张状态吗?洁白如雪一尘不染,如果它不是无字天书那便是稿纸一张。一本书的价值在于内容,有好的内容即便是残本,也可以价值连城,而内容是由你书写的。等以后你坐上了王位,你会渐渐明白,男人和女人没什么不一样,男人能做的女人也可以,而且不比他们差。以前有人说,女人总是被情感纠葛,不分轻重,但是这历史上,为了美人祸乱人间的男人也不少。大家半斤对八两,只就事论事,不溯及过往。”
“嗯,好。”梨落的眼里渐渐浮现一丝亮光,“我会努力的。”
“你想要?岛的子民可以拥有幸福,那么你得自己带领他们走上幸福的道路,而不是寄希望与旁人。”木子岚拍了拍梨落的肩膀道。
夜间,昭和殿内
一个黑影立于烛前,冷声道:“你再说一遍?”
清冷的烛光晕染在一张温柔端丽面容上,反而让这张脸显得冷峭英气些。
“我不会跟你合作,我不允许你伤害华宸,也不允许你伤害木子岚。”
不同于白天与木子岚聊天的温柔小意,此时的梨落字字落地清冷犀利。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黑影死死地盯着梨落的眼睛,眼神如同弯刀般凌厉地砍向梨落,“华宸可是灭了你的国家,逼得你父皇切腹自尽,要凌迟了你的丈夫仇敌!你知道有我们多少英勇的少年死在了夏的铁骑之下吗?至于他的妻子,更是其心可诛,居然让?岛的百姓学习夏的文化礼仪。你作为伉?帝国唯一活在世上的皇室,不思卫国保家,报仇雪耻,还在这里嚷嚷着不许伤害仇敌!你真是该死!”
“呵,你现在说的就是夏的语音,用的是夏的成语!说人家其心可诛,你才应该切腹谢罪!再者,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人,有什么资格威胁我。不管你是松井的人还是父皇的人,以后的路我会自己走,如果你强加干涉,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梨落不甘示弱地回瞪着黑影。
黑影左手来回磨搓着腰间的利剑,仿佛在衡量得失。
太安静了,静到,梨落可以轻易地听到剑与剑鞘的摩擦声。
“哼!你等着!”最终黑影败下阵来。
看着黑影越窗而出,消失在黑夜后,梨落双脚一软,瘫坐在地上,额间冷汗涔涔。
乌云滚滚而起,遮蔽着原本璀璨的星河,月亮也时隐时现,似乎在跟乌云比谁跑得更快。
与此同时,沉睡中的木子岚乍然惊醒,揉了揉眼睛,看向这熟悉又陌生的白茫茫一片的混沌空间。只是不知是否是记忆出现偏差,木子岚总觉得,这里的雾气消散了许多,隐隐能看到些远山的轮廓。
眯着眼看向隐在雾中的那个仙风道骨的背影,心中一沉。
“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说让我带你开时空之门的吗?”苏玄辞没好气地回怼道,“你还要不要回去了?不回去的话,正好我能省些灵力,这一次开启时空之门后,我至少得去珈蓝那里窝三年。”
苏玄辞说得轻飘飘的,可是上次在普陀寺,木子岚见过苏玄辞养伤的模样,除了嘴巴厉害些,整个人的似乎都是飘着的,随时都有可能倒下的感觉。而如果是这样的状态,持续三年的话,对于苏玄辞而言是很难受的吧。
有些担心苏玄辞,木子岚试探性地问道:“这么消耗灵力的吗?”
“不然呢?你以为开个时空之门跟开你家门一样那么简单吗?那也就是我,还有灵力去消耗,这要换个人灵力不够那就得直接用寿命去填了。”苏玄辞倒是一如既往地臭屁模样,似乎自己无所不能自信满满。
敏感地捕捉到关键词,木子岚瞬间散去忧思,好奇宝宝般问道:“那如果是普通人掐决的话,譬如那个什么雷决之类的,会成功吗?如果成功了他没有灵力就只能用寿命去抵消吗?”
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苏玄辞不屑地说道:“雷诀为咒法一种,引天雷之力为己用,非大德大能者不能驱役。普通人学了手势也没用,更不用说什么抵消了,要这么玩,酆都大帝得拍桌子骂神的。”
“哦哦,好吧。那我大概是什么时候可以回去?”木子岚有些怏怏地问道。
见木子岚情绪瞬间低迷下来,苏玄辞有些丈二和尚。挠了挠头,心中估计了下时间道:
“大概还有一个多月,你要是想回去的话,我想着就要开始准备了。不过具体的时间点还没有演算出来,还得再等等。等出来了,我会告知你。”
之后两人便相顾无言,苏玄辞想了想道:“那个,天快亮了,我就不打扰你起床了,先走了。”
“等一下。”见苏玄辞手指掐决,木子岚赶忙阻止道,“我有个问题。”
虽然苏玄辞疑惑地看向木子岚,但手已经放了下来。
“我想问,如果,如果我留在这里,那个世界的我会怎么样?”木子岚问道。
“会死。”
木子岚眼中的悲伤过于明显,让苏玄辞不得不反思自己是不是过于直接了,讪笑一声主动解释道:“你想一下,你生活的那个世界跟这里其实算是平行时空,如果类比为一个圆环,你的那个世界是内圆上,这个世界是外圆上,因为扭曲的程度不同,你所在的世界时间过得要比这个世界慢,但即便时间线不同,可时间不会停留,你的灵魂来到了这里,可是那里却迟迟得不到灵魂的填充,时间长了,身体也就硬了。”
“可是这里的木子岚没有灵魂却活了十四年呀?”木子岚以近乎质问的语气说道。
“那是因为她有魄,可是那次溺水,加上你的魂魄的冲击,让她残缺的魂魄直接灰飞烟灭。”苏玄辞本不想说,耐不住木子岚的主动问讯,出家人不打诳语,道家人也不会说谎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离开了,这里的木子岚会死亡,如果不离开,那个世界的木子岚会死亡。是吗?”
心中的痛感让眼眶盛满泪水,木子岚强忍着鼻尖的酸意看着苏玄辞,希望他可以给出不同的答案。
苏玄辞垂眸掩饰心虚的目光,安慰道:“小岚岚,你其实可以换个想法,就算你离开了,至少你让这里的木子岚多活了一年。而你自己也感受了一种非常真实的另一种人生,只是梦醒有时,人生亦如戏,分离相聚总是交替进行。你的每一次告别,也会带来新的相遇,对吧。嘿嘿。”
许是最后两声笑得太难听了,木子岚的眼泪刷刷地落了下来,苏玄辞只能手足无措地干看着不敢靠近,生怕自己再做出什么伤口撒盐的蠢事。
“小岚,别怕,有我在,有我在。”
温柔地声线轻轻地将木子岚环绕,身体似乎也被温暖包围,心房冷寒的痛意渐渐被驱散。
华宸是被木子岚的哭声惊醒的,当看着处于梦中的木子岚哭得撕心裂肺,泪水浸湿了自己的大半衣袖,华宸的心也随之震颤。
将木子岚扶起抱在怀里,骨节分明的手指从脖颈沿着脊椎一路向下,又反复。如此安抚着悲伤的木子岚。
见没有自己什么事的苏玄辞赶紧捏了个手决遁走。
木子岚昏昏沉沉地被华宸抱着怀里哄了好一会,又静静地睡了过去。
见天色微亮,华宸轻轻地放下木子岚,帮她捏好被角,亲了亲她的唇角,便起身穿衣。
华宸一边洗漱,一边盘算着尽快处理好军队收编的事情,说不定还能赶上跟木子岚吃早饭,也好好问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华宸这几天忙得昏天黑地,好不容易抽了些时间想木子岚聊天,可是还被木子岚喂了碗静心汤,题都没点呢就沉沉睡去,一夜好眠。
很快,梨落便知道了,黑影所说的让她等着,是什么样的。
朝阳殿此刻群情激愤,毕竟在场的大多为武将,说话自然也就有些嗓门大,有些粗糙。
难得一见的是,华宸未制止他们口吐芬芳,毕竟此刻华宸如果不是顾念身份也很想加入他们的骂战。
“可见他娘的鬼吧,他们这是鬼做久了想不起来怎么做人了吗?什么玩意就敢跟我们夏谈条件!他们是眼瞎看不清局势!”张顺强忍着那群?方官员离殿后,直接破口大骂。
作为一个一路靠浴血拼杀从一个守备升到参将人来说,职位的突飞猛进也是意味着兄弟们的不断牺牲。一将功成万骨枯,张顺此刻还只是动口,就已经是拼了命的压制了。
“真是自己脸都不要的了,还想着拉我们下水,举刀就点头哈腰,给点颜色就敢胡作非为!说句小人都是抬举!陛下,末将请求将那些老油条们自己下油锅吧!”宋明礼还算比较明理,骂完了还知道跟华宸提出合理的请求。
“是呀陛下”
“陛下,这群人就不能给他们好脸色”
“陛下,直接炒了得了!”
“没错,这个国太小了!他们能有什么素养!养得再久也只能是个白眼狼!毫无恩义可言!”
“是呀,陛下,就他们这样的,国小,家小,心眼小,谁强谁是爹的认亲逻辑,真的没法信任,也不值得信任!”
“是呀,前车之鉴后事之师!陛下,咱就算为了未来考量也就不能留他们!”
……
烦躁地捏了捏眉心,拧眉扫了眼犹如菜市场叫卖还价的众将,众人皆是后背一凉,冷静下来,迅速列队站好,准备聆听圣训。
“哼~”还算这些人有些眼力劲,华宸睨了眼从一开始就保持沉默的木子风开口道,“骠骑将军对此有何看法?”
被冷不丁点名的木子风,挑眉看向华宸,见他虽然表面冷脸,眼睛里却似几缕不怀好意的光影。
“咳!”木子风左手握拳,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道,“回陛下,臣认为张参军和宋将军所言还是挺合理的。此次?方提出的诉求,要求夏立梨落为妃,并让其承孕皇嗣,他们才接受梨落为女王,且永为夏之附属,否则,群臣便切腹于朝阳殿前,以为百姓表率。此等所谓诉求,既是在挑战夏的底线,也是冒犯了陛下龙颜,他们若是自己切腹自尽都算是法外开恩了,毕竟,按照我夏的律法他们本当千刀万剐。”
“臣附议!”
“末将附议!”
众人见状立即表示自己支持木子风的说法。
“行了!”华宸摆手道。
“倭方的请求,朕不会允许,如果他们想以死相逼,你们倒是考虑祝他们一臂之力。这要屠岛的谣言,你们去查一下,看看是谁还在兴风作浪,务必尽快捉拿归案!但是在谣言源头未查到之前,不得与倭方起正面冲突,更不得泄露朕的态度。”
“诺!陛下圣明!”众人叩首道。
“都退下吧,木子风,凌霄肃留下。”
“诺!”
待众人离开朝阳殿后,华宸走下台阶,来到木子风身边问道。
“梨落最近表现如何?”华宸问得相对委婉。
“还行,之前还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见过一次小岚后,整个人就,唔,坚强了许多。最近跟着夫子每夜每夜地学习着。”木子风诚实作答。
“凌霄肃,监视昭和殿的暗卫,可有发现异常?”华宸转而问向凌霄肃。
“回陛下,目前并未有其他异常,只有前两日跟您汇报的,黑衣人曾半夜潜入昭和殿,应当是梨落公主认识的人,两人密谈了约有一炷香,但并未达成共识。这黑衣人底细目前也还在查探中。”许是担心木子风听不明白,凌霄肃简单地重复了一下。
“嗯,好。”
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朝向了一个很奇怪的方向,憋得人呼吸不畅,余光瞟了下两尊惹不起的大佛,凌霄肃准备跑路。
“陛下,那臣就先行告退,去追查黑衣人以及造谣者。”
“去吧。”
“诺!”
上半身稳如老狗,下半身矫健如脱兔,凌霄肃两三步闪出殿外,顺便将门关上。
“呼~吓死我了,从上岛那天就感觉木将军跟圣上不对付,还真不是错觉。”凌霄肃一边抚慰胸口,一边小声吐槽。
“看把人吓的。木子风,你适可而止。”华宸有些好笑地看着凌霄肃逃也似的跑出去的背景,随即转向还黑着脸的木子风,无奈道。
适可而止四个字算是捅了木子风的马蜂窝了,木子风怒目而视道:“我适可而止?尊敬的皇帝陛下,您最近都做了些什么不会还需要臣提醒您吧?”
“你少阴阳怪气的,朕干什么了?”华宸有些生气道。
“呵!先是让臣去帮梨落,臣能帮什么?帮她撑场子呗?随后亲自筛选教导夫子,还有,士兵站岗都不放心,还得安排专门的暗卫去保护她。凌霄肃帮她搬家,张顺宋明礼给她打下手,墨子局巨子亲自帮她设计寝宫!陛下呀,您这给的待遇,难怪那群倭臣敢上书,要您立她为妃呢。怕是他们打心里觉得,这么上书说不定还是正中您下怀呢。臣敢打赌,这要不是因为梨落是松井的夫人,他们怕是上书求的就不是妃位而是后位了吧!”
“你胡扯些什么!”华宸怒目而视,咬牙切齿道,“木子风!你别以为朕不会罚你。”
如果华宸的面前有面镜子,那么他一定会明白,自己的愤怒里更多的是被人戳中痛脚的心虚掩盖。
倒也不是心虚自己对梨落余情未了,而是心虚自己竟然因为那或多或少的愧疚帮梨落帮到这种地步,如果连外人都以为自己对梨落有情,那么小岚会怎么想,这些日子她是否怀疑过他们之间的感情,那日早上她梦中落泪是否与自己有关。
跟华宸从小一起长大,木子风怎么可能没看出来华宸眼中的闪躲,心下一痛,木子风讥笑道:“臣倒是忘了,您九五之尊,本就该佳丽三千,只是陛下,臣想说的是,如果陛下还有一丝一毫顾念小岚东三府的舍身相救,顾念她征西之战一路相随,若是有一天她想离开了,请您放她一条生路。”
“朕……”
“臣及家人一定会感念陛下,誓死效忠。”木子风双膝跪地,直接叩首道。
木子风本不想说,任凭哪个帝王再好的脾气怕是都没法接受威胁,但是最后,木子风还是没有忍住。
那个平易随和,慵懒聪慧,视众生平等的妹妹,为了守护他们,一路强迫自己忍着恶心,为他们研制武器,配药制膳,眼神悲悯嘴上却故作冷漠地说着:“我本就生性凉薄,漠视生命也是本性。”
“木子风你……”
一道清丽的声线将华宸冷厉呵斥的声音押回胸腔。
“今天我去厨房做了份燕窝瘦肉汤,你们要尝尝吗?”木子岚笑意盈盈地出现在朝阳殿。
华宸与木子风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皆眉眼含笑地去迎木子岚。
“很久都没有尝过妹妹的手艺了,真是太期待了。”木子风赶紧将木子岚手中的食盒移到自己的手上。
华宸也不甘落后,揽着木子岚的腰往内殿走:“夫人这汤送的可太及时了,这些天,有些事是真的气地我肺都疼,这汤正好有补肺养阴的功效,夫人懂我。”
“哎,你们吧,就别硬夸了,这汤都没有你们费的口水多。”木子岚没好气地掐了一下两人的腰间,“吵归吵闹归闹,不许你们带着情绪回去。更不许伤了感情。”
“诺!”华宸与木子风对视了下,皆耍宝般地应承道。
华宸与木子风看着木子岚的背影彻底消失后,两人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消散。
“小岚什么时候来的?”华宸拧眉问道。
“不知道,或者说不确定。”
“木子风,要是小岚误会朕了,朕一定跟你没完!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你跟着添什么乱!朕眼里心里除了你的宝贝妹妹,还多看过谁?!”
“梨落!”
“放屁!除了第一次去确认身份,朕什么时候还见过她?后来是有帮她,甚至有些是以牺牲夏的利益为代价的,但是那是为了还她当初的救命之恩!”
“你就没有怀疑过,她一弱女子怎么能够让你逃出搜查的?那个地方虽然隐蔽了些但不至于找不到。当初我们遍历崖底,寻过三山,皆不见踪影,半月后再次前往崖底搜寻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洞口,进入后才看到那片桃林。你就没有怀疑过?”木子风也生气了,尊称直接弃掉。
“那你查过原因吗?”
“没有。”
很好,理不直气也壮。
“那你不去查,搁这跟朕扯脖子喊!有本事你就拿着证据过来,她若真有问题,朕也绝不会手软!”华宸也是被气到了,左手叉腰,右手野蛮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好让自己能透些气,不至于真把自己憋过去。
“臣这就去!”木子风也火大,领了命,就直接往外走。
忍一时越想越气趁着木子风还没走出去,华宸一个奏折直接甩过去,不过木子风好歹是一武将,反应自然迅速,关门的动作正好挡住了华宸的奏折攻击。
“嘭!”奏折一分两开狼狈落地。
火撒了气也就消得差不多了,冷静下来的华宸,不禁认真思考这几天木子风与木子岚的反常。
虽然木子风与华宸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比起华宸自家的兄弟,他们俩倒是跟亲厚几分,不过木子风从来很注重分寸,这么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只有一次,那就是自己求娶小岚的时候。
至于小岚就更奇怪了,从认识她到现在,她从来就称不上乖巧,即便温温柔柔地站着,那双装着星辰的眸子里也总是光芒闪烁,可从她来到寒江关,眼睛里就似乎就少了些光彩,如今漆黑的眸底似乎藏着万贯心事,她不愿说,华宸也猜不到。华宸觉得自己看不透木子岚,或者说从来就没有真正地了解过她。
连月的忙碌,让华宸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如今更是酸涩疼胀,华宸不得不闭目养神。
时间过得很快,快到华宸都以为连日的烦恼终究还是随风消散了,人生的悲苦时常在于掌控中的意外,如果还有更痛苦的,那就是一个坑跌了两次。
碍于夏的强势,倭方最终还是不得不在直接成为夏的一部分和成为梨落领导的附属国中选择了后者。
盛大的王位继承仪式结束后,梨落带领倭臣一起相送夏朝的军队,抵达西京城的时候,西京城的将领告诉木子风,明日西京城安排了春猎,问他能不能继续。木子风去问了华宸,华宸想了想,历来皇族春猎便不是游玩而是祭典,是祈求天下万物繁衍生息,边境平顺,百姓安乐的。而且今年又有些特殊,大战刚刚结束,夏也需要恢复元气休养生息,索性就让他们继续安排春猎,同时让所有人都参与其中。
“陛下,那人应该会在明日的春猎上动手。”等木子风退出去后,凌霄肃开口道。
提笔批阅奏折,华宸似乎并未将那人放在心上,只淡淡地开口道:“继续盯着即可,另外让华一他们几个警醒些,保护好皇后。”
“诺!”
围猎的地点定在了西京城的郊外密林,凌霄肃早早地就带人清了场,并将密林里外皆安排了人手,不过华宸看了眼,便觉得没必要,只让人在外场守着不要让百姓入场免得误伤。密林内便令撤了人手。主要也是担心刀剑无眼,战场上没受伤的,家门口却被自家人伤了,那是真寒心。
原本呢,华宸开场射了只鹿,之后就准备去跟文臣们喝茶聊天了。没想到,华宸才骑马拉弓将鹿逼跪于箭前,准备收身返回之时,旁边突然跳出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
“这,你们放进来的?”西部密林,不该有此物种,北极银狐向来是在极为冷寒之地,这绿植黄土之间,那只白狐极为显眼。
“扑通”一声,西京城的镇将王爱秦领着一众西京城官员跪了一地,颤颤巍巍但信誓旦旦道:“陛下明鉴,末将等绝不敢行此番欺瞒君主之事,这狐狸真不是末将等投放的。”
大抵是都有所听闻,华宸极不喜欢以福瑞为借口行哄骗实质之人,上一个这样的那是一人斩杀全族流放。
华宸拧眉考量此事,余光瞥到一旁的木子岚,见她一直盯着狐狸消失的方向,似乎跃跃欲试。
许久未曾见她如此轻快模样,华宸心下一软,轻声问道:“想要那只狐狸?”
木子岚先是点头,随即又摇头。
“嗯?这是想要还是不想要?”
“我想要,但是我想要自己去追它。”
“你箭术行吗?”华宸见她连张弓都拉不动,不免有些怀疑。
没好气地白了眼华宸,木子岚看向密林,目光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我会让它乖乖跟我回来的。”
说完也不等华宸反应,径直骑着马飞驰奔向密林深处。
“欸!”华宸赶忙交代道,“都起来吧,注意照看‘宾客’”
未等众人回应,华宸也急急地骑马去追赶即将消失的身影。
毫无方向感的木子岚此时站在一颗大树旁,无奈地看着透过层层树叶隐约可见的蓝天,唉,就算有电话,此时木子岚也说不清自己是在哪棵树旁。嗯,还得有定位才行。
“北斗呀,离开你我可怎么活!”木子岚仰头悲叹,“我有十三种诱捕狐狸的方法,但是不会一种寻找方向的技能!”
“簌簌!”“簌簌”“簌簌”木子岚感觉自己有点完了,分辨不了方向也就算了,怎么声音也听不出来哪个位置了。这立体环绕音是认真的吗?
原地转了好几圈的木子岚,有点把自己转晕了,不得不蹲在地上,避免大地的晃动影响她站立的姿势。
不过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奇奇怪怪的景象,木子岚眯着眼看向草丛中正向她飘过来的黑棕色物体。
“嗯?这是什么?这是狗吗?”黑棕色物体渐渐逼近,木子岚看着有点毛茸茸的感觉。
等彻底靠近了,木子岚有些愣怔地看着那只白狐狸盯着一只,嗯,一只黑棕色的小奶狗?
满脸问号地看着白狐拼命地将小奶狗往自己怀里蹭,小奶狗倒也不认生,乖巧地舔了舔木子岚的手心。
“呀,你好乖呀。”抱着小奶狗撸毛的木子岚也不忘拍了拍身旁同样不怕生,甚至有些灵气的白狐,“你这小狐狸打得是什么主意?难不成,这么轻易就准备跟着我混了?”
白狐乌溜溜的大眼睛卖萌似的瞅着木子岚,如果木子岚会看狐狸面相,就知道这是不安好意的看好戏的眼神。
“嗯?小狗狗,你这腿有点短吧?这尾巴?我靠,你尾巴被人割了吗?”木子岚的粗神经此时也有一种不太祥的预感,“这密林,黑棕色,像狗,短腿,没尾巴,你,你不会是……”
林间传来了一声怒吼,木子岚感觉到大地似乎在震颤。
“额额~嗯~”“小奶狗”此时也发出了老人哀嚎般的声音,却更像是回应了林中怒吼。
木子岚慌忙起身,丢下小熊跑路。
开玩笑,如果大熊只是为了找小熊,将它放在那里还给大熊才是最合理的。
木子岚一边跑,一边将外衣脱下,熊的视觉和听觉比较差,但是嗅觉十分灵敏,如果她找到小熊想要追究拐走小熊的家伙,那么小熊身上残留着她的味道就成了大熊快速寻找的捷径。
这树虽多,但是细枝横蔓,木子岚既没法爬树也没法快跑。
“扑通”一声,木子岚被绊倒在地,捂着磕到石头上的膝盖,勉强站立却一时直不起腰来。
这熊似乎很聪明,它慢悠悠地走到木子岚面前,既不嘶吼,也不停留,快速且穿风破石般凌厉袭向木子岚。
听说人的额头是有第三只眼睛的,因为进化渐渐消失,可当危险逼近,额头的敏感警示会让人心脏骤缩头晕难受。
不过木子岚迎来的不是黑熊的暴力一击,而是腰间被用力推了出去,如落叶般磕撞到树干上,旋转落地的木子岚,迷蒙间,似乎看见了梨落的身影。
之后是什么?
重伤的梨落在大熊依旧不依不饶地转向木子岚的时候,颤颤巍巍地支着身体挡在木子岚的面前,梨落与木子岚都清楚,如果梨落再挡下黑熊的第二击,那么,梨落就真的没有活着的可能性。
“走开!”木子岚根本睁不开眼睛,更没有力气去推开梨落,只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梨落吼道,“你走开!走开!”
朦胧间,木子岚看见飞身而来的华宸,他击退了黑熊,也接住了无力支撑的梨落。他似乎看了眼我,可是又好像并未看见。
身体上火辣辣地疼,被石头磕破的膝盖在流着血,被撞得好像快断的腰根本没法用力,木子岚蜷缩着身体让自己好受些。
木子风狠狠地瞪了眼木青,随即撕下衣服给木子岚做简单的止血包扎,满眼心疼地看着自己这个娇养着的妹妹,如今却伤痕累累。
“没事的,小岚,别怕,哥带你回家。别怕~”
“嗯。”木子岚拼命咬着舌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木子岚身上几乎是没有几块好的地方,林深丛密,她身上轻的伤痕是被藤草勒的,还有一道道被树刺划出的血痕,腰上青紫一片,两边膝盖也破地没法看,手上也是,不是细沙划的口子就是藤条勒的血迹。
大概两天之后,木子风见木子岚状态好些了,便凑到她跟前问道:“那只狐狸,你可知是哪里来的?”
“木青带进去的。”木子岚淡淡道。
惊讶于木子岚居然是知道的,木子风接着道:“你可知那黑熊是被故意引过去的?”
“我知道,因为提前知道,所以我让华一他们离开了。”木子岚仍是十分平静地说道。
“你!”木子风看了眼门外,压低声音道,“妹妹,你怎么这么糊涂,梨落对你没有任何威胁,你又何必如此!”
相对木子风的恨铁不成钢急躁模样,木子岚倒是毫无心理压力。
“哥,我让华一他们离开,是因为,我担心如果他们在,我受了伤,他们怕是没法再活下去了。我让他们离开,就是要告诉华宸,这一切我早就知晓。至于那黑熊,我确实低估了它的聪慧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木子岚说道最后甚至有些无奈。
“小岚,你,为什么这么做?”木子风无法理解。
当初在狩猎的时候,木子风察觉到木青他们有事情瞒着他,威逼之下,木青他们才道出,他们提前准备了北极银狐吸引木子岚去追,再引黑熊前往攻击木子岚,同时让小狐狸引诱梨落去救木子岚。如果梨落不施以援手,冷眼旁观,正好让陛下看清她的真面目。如果她施以援手,那就证明她确实是个好人,从此,他们也就不再刁难于她。
只是那黑熊比他们原先挑选的更加凶残狡黠,差点就真的让梨落和木子岚交代在那里了。木青等人也主动请罪,现在还跪在外面。
“我想看看,梨落会不会救我。”平静的目光里,细看,布满丝丝缕缕的哀伤。
“救又如何?不救又如何?”木子风无法理解。
“哥,如果我是她,不会救的,至少不会那么舍命。”木子岚幽幽开口。
“不是的,小岚,你听我说……”木子风觉得木子岚这种状态不对,急忙开口。
不过木子岚却打断道:“哥,你听我说。黑熊的状态肯定不对,我先前听到木青他们商议时,明显是找的一只能力较弱的黑熊,而且我将它的幼崽还给它的时候,它连看都没看,所以那只幼崽,我断定不是它的,也就是说,除了我,还有人发现了木青他们的计划,而这个人不是梨落的人,应该是想破坏夏对倭兼并计划的人。”
“我知道,我让人查了,圣上那边也在追查,而且进度比我这边更快,圣上应该是有准备的。”木子风一个字想三遍,生怕说得不够委婉,让木子岚伤心。
“嗯,那就好。”木子岚即便是有所准备,还是心中一痛,不过表面镇定而已。
“哥,希望你多些自信,你喜欢的女孩,她说不定也喜欢着你,别再错过了。”木子岚忽然温柔地笑道,“我很高兴,今生今世能遇见你们,哥,对于我而言,你跟爹娘都好好的,我也就什么都可以放下了。”
“小岚……”木子风总觉得,木子岚是在道别。
“哥,你会支持我的吧?”木子岚眉眼弯弯拉着木子风的衣袖撒娇道。
一如当初在邻月亭,木子岚也是这样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让他支持她嫁给华宸,如果知道是如今这般,木子风死也不会同意木子岚入宫的。
“嗯,我支持你。如果你累了,就跟哥哥说,哥带你浪迹天涯。”木子风坚定地点头道。
“嗯,好。”
等木子风离开后,木子岚便沉沉睡去,梦中又来到了那边熟悉的空间,只是这次木子岚一直静静地坐在地上。
看了木子岚好几眼,犹犹豫豫,但是最终苏玄辞还是开口道:“她只是过去而已,小丫头你有何必在意呢?”
愣了片刻,反应过来苏玄辞说的,木子岚自嘲一笑道:“她是华宸的白月光,但凡她行为不典,但凡有一丝机关算计祸心包藏,我都不会在意她的存在,可她太完美了。虽为公主却并未娇气,弱质女流却坚持底线,美丽,坚毅,柔弱,善良,华宸无法拒绝她,即便不娶也始终觉得亏欠。而且,我也很喜欢她,我做出让步,是因为,我很清楚,离开华宸,我也可以活得很好,甚至更加逍遥自在,可她不是,如果没有华宸为他遮风避雨,她很难体面地活在这个世界,毕竟这世界有太多看得见看不见的肮脏手段。若非枕边人,谁又能真的关心她,照顾她。”
“可她是?的王呀?谁又敢欺负她呢?”苏玄辞觉得木子岚是真的想多了。
实在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木子岚疲惫地闭上眼睛,声线轻灵却十分残忍:“?不会存在太长时间的。华宸说‘屠岛’是谣言,却没说过吞并是谣传。从一开始,华宸就没想过再给?留有出路,它最好的出路就是永远地成为夏的一部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所以比起屠岛这种既灭绝人性又有可能逼出?人最后一丝血性的悍匪操作,华宸更喜欢温和地兵不血刃的方式,从文化信仰到教育法制,方方面面跟夏同步,用不了十年,就不会有人记得?岛曾经是一个国家了,更何况,华宸还直接以相互学习为由,交换了几乎一半的?人来到夏,学习生活,这么下去顶多三五年,?人基因里的慕强天性就会让他们乖乖地以夏人的身份为荣。到那个时候,?就会永远地消失在海平线之上,至于它曾经的王,梨落会被夏善待却也只能是被圈养的金丝雀。而这只金丝雀,最好的归宿,也是她最向往的归宿,便是在华宸身边。”
几乎是张着嘴巴听完的,苏玄辞瞬间觉得,这人间套路太深了。不过那些国家之间的博弈,他并不关心,关键是木子岚怎么就那么确认梨落对华宸还是一往情深呢?“那也有可能,她,真的放下了呢?都那么多年过去了?”
“她救我不是因为我是木子岚,是因为我是华宸的妻子木子岚。她只是不想让华宸伤心,便能以命相博,那弱小的身躯,在承受了第一次重击之后却仍然挣扎着爬起来挡在我前面。如果这都不算爱,还有什么相思蛊。”
“你这……”苏玄辞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木子岚。
“当她在林间向我扑过来挡住黑熊的那一刻,我就已经输了,输得一塌糊涂。黑熊是木青引过去的,我知道,但是并未阻止。因为我在想,即便她没有火上浇油,只是冷眼旁观的话,我都会心安理得地将她永远的拦在皇城之外。”
“都是命运吧,梨落出现了,你也出现了,时空之门已经开了,我也没有什么牵挂了,是时候离开了。”木子岚躺在混沌之中,气息渐渐平顺
“小岚岚,你别这样,我害怕。”苏玄辞退了两步,心中有些担忧。
木子岚并没有理会苏玄辞的独角戏,该配合演出的她此刻只能视而不见。
苏玄辞围着木子岚转了两圈,最终蹲在木子岚的左手边,轻声地问道:“真的不会后悔吗?”
木子岚仍然紧闭双眸,似乎并没有听到,当苏玄辞以为木子岚不会回答了,准备起身的时候,木子岚清丽的声音慢慢在空间中荡漾开来:“会吧,会思念,会懊恼,会想,如果当初,那该多好。可是,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幸运,三次,四次,我用什么解释?因为我是天之骄子?命运宠儿?我可以在一场游戏中停留,却绝不能沉沦。我的肩上还有未尽的责任,还有应尽的义务。”
“这样算不上是什么游戏吧,珈蓝说人总会格外关注跟自己相关的东西,关注多了就容易出现自己是世界中心的错觉。所以你这也算不上巧合吧,心理作用而已。再者说了,这浮世万千,真真假假,谁又说得清楚。你又何必……”苏玄辞皱眉道。
摆了摆手,打断掉苏玄辞的絮絮叨叨,木子岚平静道:“交给时间吧。时间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却会带来答案。今日的选择既然做下,来日的结果我也不会推脱。”
等木子岚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燃上了烛火,光影绰绰打在华宸俊逸的面庞上,轻抿的薄唇微微勾起,像是皑皑白雪中的一只火狐,冷傲却热烈,似飞来峰般高挺的鼻梁显得人沉稳坚毅,如今却被烛光染上些温柔,带着些笑意的瑞凤眼弯起,盛满的细碎星光就好像被兜在眸底,眉形平顺微微上扬,将温柔扩大到极致。
抬手摸上那人的鬓角,木子岚轻笑道:“来了很久了吧?怎么也不叫我?”
华宸顺着木子岚的指尖轻轻蹭了蹭道:“我喜欢这样静静地守着你。”
示意华宸将自己扶起,木子岚倚靠在华宸的怀中,轻声问道:“梨落怎么样了?”
“太医说,没有什么问题了,好好休养,一个月左右就可以正常行走了。”华宸淡淡道。
“嗯,那你多照看些,我现在也不方便过去看望她。”
“好。”
低头看向怀中消瘦的女子,华宸满是心疼的眼神中闪过愧疚:“我当时看你没有什么大事,而且子风也在,所以才先将梨落送回医治的。”
“嗯,我明白。”木子岚点头道。
“小岚,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华宸心中纠结,但是确定的是,如果木子岚问,那么他一定如实说。
“华宸,每个人都会有秘密,有的秘密是暂时的,有的秘密是想隐瞒一生的。我也有秘密,而暂时我并不想告诉你。所以等价交换,我也允许你有自己无法同我分享的秘密。”木子岚如是说道。
“如果,我想与你交换呢?”华宸急切道。
沉默一瞬后,木子岚左手扶着腰,与华宸对视道:“可我不愿意。”
“为什么?”
“华宸,你很好,我也很谢谢你对我一直以来的照顾与支持,当初我嫁给你时,我便想得很清楚,我需要的从来不是你会爱我如命,我只需要不打扰的温柔。而你是这天下之主,你无需对任何人有所交代,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木子岚尽力挺直脊背,说出这残忍但也是事实的话。
华宸在木子岚的眼睛里找了许久,想要找到不舍,难过甚至吃醋,委屈,可惜,并没有,华宸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就到了这一步。
原本,他以为是因为自己对梨落的态度,是因为木子岚对自己的不信任,如今看来,并不是。华宸甚至有些想笑,笑自己自作多情,还想解释,更笑自己,明明最厌恶谎言,如今却只想蒙蔽自己。
许是华宸眼中的悲伤过于明显,木子岚竟然不敢直视,只能借口身体不舒服,继续躺下,闭目养神。
华宸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既没有阻止也没有应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木子岚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多少次,他们相顾无言,没有含情脉脉,只有心中各自委屈。
如果是在现代,夫妻到达这一步,大概也就距离离婚也不远了。
感受到华宸离开的动作,等到门再一次被合上,眼角的泪终于还是悄悄滴入枕巾中。
我爱你时你也爱我,这便是我最大的幸运
若我爱你时你已不爱我
那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就像迎着风飞向天空的风筝
注定要放手的时候
我也会为你祈祷祝福
我喜欢你
在我这里,你就是值得最好的。
这或许才是木子岚真正的真心话吧?当局者迷,谁又真的说得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