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岚记》汨罗原叹

37、最冤枉的受伤 都说反派死

　　“滴答~滴答~”
　　感觉耳边有水滴声烦扰心神，木子岚疲累地睁开眼睛，四肢无力，即便是被束缚着手脚，呈“大”字悬空挂着，也没能让木子岚完全用不上力的身子端正，脖子也是，无力地歪在一边，木子岚只能勉强睁着眼睛歪着头打量着四周。
　　像是一座小型的地下宫殿，自己所在的圆形的露台，被一弯流水包围，也就一米的宽度，居然贴心地架了一座木桥，木桥过后，九级台阶而上，便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我真的很好奇，这宫里，究竟是谁敢动我！”木子岚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对着那扇紧闭的石门道。
　　说完，木子岚便再没力气开口，只是眼睛死死地盯着被缓缓打开的石门。
　　烛光莫名给来人添加了一层光晕滤镜，木子岚眼睛睁得酸疼，才勉强看清了来人，随即满心不解道：“怎么，怎么会是你？”
　　“呵，不然呢，你以为是谁？”柳轻眉嘴上不饶人，心中倒是另看木子岚几分，毕竟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清醒过来，而且没有惊慌失措，倒真有几分华宸的影子。
　　不过欣赏也就在一瞬间，望着那双仿若清泉清澈无辜的眼睛，柳轻眉心中的戾气便奔涌而出，将袖中的匕首亮出，迎着光，一点一点擦拭。
　　当清儿看见柳轻眉将桌上的匕首藏于袖中，反身将侍女尽数赶出时，便明白，只怕她是动了杀念。
　　清儿望着紧闭的房门，眼中满是悲伤，“咚~咚~咚~”清儿朝着房门磕了三个响头，随后决绝地朝着瑶华宫正门跑去。
　　才跑出殿门，便被花舞拦住道：“清儿，你这是做什么去？”
　　“花舞姐姐快，快带我去见圣上！”清儿焦急地说道。
　　“何事？”华宸顿步看向那个似乎叫清儿的小宫女问道。
　　“陛，陛下，陛下万岁……”清儿心中慌乱，手忙脚乱地就要行礼。
　　“说重点”华宸直接打断道。
　　“是，是皇后娘娘，奴婢，奴婢知道皇后娘娘在哪。”清儿慌忙跪下高声道。
　　说完，清儿便有些后悔，自己似乎没有能证明自己说话的真实性的东西。
　　只是她现在还不懂，对于木子岚的消息，即便是听着再假，华宸也会毫不犹豫地去探查。
　　“带路！”华宸似乎很平静的语调。但是愈发快速的步伐，带风的衣角，却将焦急展现地淋漓尽致。
　　清儿带着众人从柳轻眉的卧房的密室一直走到一座石门面前，因为清儿并未曾进去过，故而并不知道机关在哪里，此时众人也随着她一同急切地找着机关。
　　华宸的眉头越皱越紧，突然，一声尖锐的女声传来，虽然被石门挡去了大半，可是众人仍然听出了那是木子岚的声音。
　　“呜~啊！”
　　痛苦的嘶吼声，让华宸的理智分崩离析，华宸瞬间运气，准备跟石门硬刚的时候，华一找到了开关，直接打开。
　　然后华宸便看见了木子岚倒在血泊之中，柳轻眉正发疯似的摇晃着木子岚的身体。
　　“你刚刚说什么？木子岚！你醒醒！木子岚！啊！”
　　“噗！”柳轻眉似乎受了刺激，并未感知到华宸的靠近，毫无准备地被华宸一掌打飞到三米之外。摇晃着站起来，柳轻眉，擦了擦嘴角的血，轻笑道：“呵呵，华宸呀华宸，现在我们都一样了！一样的爱而不得！哈哈，哈哈！”
　　“打入死牢！”华宸一边吼道，一边为木子岚封穴止血，又撕下自己的袖口为她进行包扎，简单止血后，华宸小心翼翼地将尚有呼吸的木子岚抱起，随后森森地看向已然疯魔的柳轻眉，杀意不掩，“将瑶华宫一干人等全部收押待审。”
　　柳轻眉惊讶地看向华宸，墨色的眸子里藏着骇人的深渊，这一刻，柳轻眉明白，他不是在威胁她，是不容置喙的命令：“你疯了！是我杀的她！你诛我九族呀！你动瑶华宫做什么！”
　　不再理会又哭又闹的柳轻眉，华宸快速而平稳地抱着木子岚来到了柳轻眉的卧房，正好御医也到了，来的是太医院的院正刘子欣。
　　华宸赶紧给刘子欣腾位置，再次顶着华宸能杀人的目光给木子岚把脉，哆哆嗦嗦但却认认真真地把完脉，刘子欣也终于松了一口气道：“陛下宽心，娘娘吉人自有天相，虽看着凶险，实则这匕首并未伤及要害，娘娘只是失血过多，又有旧伤未愈，这才体虚昏迷。”
　　刘子欣在自己随身的药箱中拿出外伤药道：“微臣现在为娘娘去开内服补血益气的药物，这萱落对外伤疗效甚佳而且有一定止痛的功效，陛下可为娘娘敷上，缓解娘娘身上的疼痛。”
　　“快去!”
　　比起室内的相对和谐，屋外便是乱糟糟的一片，禁军入驻查抄，瑶华宫的人在一阵阵惊恐中被相继关入监牢，德妃始终好脾气地看着，并未提出任何质疑，直到她看见庞清带人压着柳轻眉而去。
　　见木子岚昏迷着，华宸不敢动她，又嫌弃这里是柳轻眉曾住过的地方，便命人将未央宫木子岚卧室里的物件暂时搬了过来，替换了柳轻眉的物品。
　　木子岚这一昏睡，便是一天一夜，华宸守了她一天一夜，德妃也在殿外也跪了一天一夜……
　　后宫动荡，众人不明就里，皆心中惶惶不安，前朝便也暗涛汹涌，以御史大夫容立为首御史台弹劾木丞相纵女跋扈，无端查抄瑶华宫，木丞相直接上书请辞，要告老还乡，辽宁王上表说是思女心切，奏请下堂淑妃，允其归乡，礼部尚书奏请贤妃回府省亲，陪伴夫人最后的时光。
　　户部尚书张安却表示自己女儿正直待嫁，万请入宫。更有边境来报，胡人蠢蠢欲动，?方也不安分，近几日频繁调兵等等
　　面对铺天而来的奏折华宸只能先去处理政事，摸了摸木子岚终于有些血色的小脸，轻声道：“对不起，总害你受伤，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当木子岚悠悠转醒，看着这四周既熟悉又陌生的布局，莫名有些好笑，只是这一笑便扯到了伤口：“嘶！”
　　忍不住吸了一口气，也惊动了守在帘外的花舞等人。
　　“娘娘，您赶紧怎么样了？”
　　“没事，就有一点点疼，其他的事情没有的。”借着花舞半扶的手臂，木子岚勉强起身。
　　“太好了，娘娘，奴婢这就去禀告圣上。”合欢高兴地往外跑去。
　　好笑地轻轻摇了摇头，花舞小心地为木子岚调整好靠垫：“娘娘，您知道吗，您失踪了之后，圣上差点把太庙里的假山都移平了，担心会有人将您带出宫，圣上第一时间就下令封锁宫门，就连紧急奏本从门缝递入，各宫全部派遣禁军把守，所有人严禁出入，后来好不容易找到线索，到了密室，结果，门一打开，就看见您躺着血泊里，圣上当时眼睛就红了……还好，还好娘娘您没事，真的是谢天谢地。”
　　木子岚不知道在她失踪的这段时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心中一时五味杂陈，只能苍白地问了句：“那，那他现在在哪？”
　　微微愣了愣，花舞以为木子岚至少会感动一下，目前来看，这也，也太，难道，娘娘也是个极为内敛之人？
　　将呆愣的花舞挤到一旁，小樱将手中的水杯递给木子岚道：“圣上去承明殿了，小姐，您还是先喝口水润润喉，刚刚御膳房新送来了制首乌粳米粥，您也用一点，补血理虚，然后呢，您就好好休息休息吧，旧伤还未愈又添新伤，相爷公子他们看见了得心疼死。”
　　不像花舞是帝后CP粉，小樱妥妥的是木子岚毒唯，而且小樱并不觉得华宸对木子岚有多好，反而因为他，木子岚不仅被困深宫没有自由，还一直在受伤，心中不免有些埋怨。
　　“好~”木子岚看着嘴上都能挂油瓶的小樱，无奈地笑了笑应承着。
　　花舞被小樱瞪了一眼后，也就放弃在木子岚面前再未华宸刷存在感，整个人委委屈屈地立在床边，可怜巴巴。
　　木子岚用了点粥后，便觉得有些困乏，躺回床上后却总是睡不着，说不出的难受，辗转反侧折腾了会，便又睁开眼，看着在房间里显得十分格格不入的床幔，木子岚深吸一口气，随后帅气地翻身下床。
　　也就是她自以为的帅气，在花舞她们看来明明就是泪光点点，娇喘微微，若弱柳扶风的林妹子。两人赶紧上前搀扶道：“娘娘/小姐，您这是要去哪？”
　　“不想呆在这里，想回未央宫。”木子岚轻声道。
　　“那奴婢命人去传凤撵，娘娘，您还是先回床上躺一会？”花舞劝道。
　　“不用了，闷得慌，出去走走吧，我自己的身体，心中有数，不必担心。”木子岚拍了拍两人的手，示意他们松开自己。
　　“诺！”
　　刚准备往外走，突然被小樱拉住道：“小姐，别出去。”
　　“嗯？怎么了？”木子岚有些莫名。
　　“德妃娘娘在外面跪着呢。”小樱有些别扭道。
　　“跪着？跪我吗？为什么？”木子岚发出灵魂三连问。
　　小樱不知道该不该说，说了担心木子岚心软，不说，主子有令不该不从的。
　　看她的模样，木子岚大概能猜出来她心中的顾虑，便转向花舞问道：“你说，怎么回事。”
　　“娘娘，德妃娘娘她，她可能想要为柳妃求情。”花舞较为含蓄地说重点。
　　“柳妃怎么了？”木子岚习惯性地问道，随即想起先前密室里发生的事情，“哦，她伤了我，华宸是打算怎么处理的？”
　　“自然是处死！”清冷却含着愠怒的声音传来，木子岚看向打开的殿门，华宸正向着她大步走来，看向她时眉眼间渐渐温和下来，“感觉怎么样，可有什么不适？”
　　木子岚的目光越过华宸，看到了外面跪在地上的德妃容蓉，木子岚的记忆里，每次见她，似乎都是背脊挺直像只高傲的白天鹅，木子岚很喜欢她的仪态，可这次，她的背脊却是弯了下来。而木子岚最是见不得风骨被折的模样，尤其还是美人的风骨。
　　在华宸的示意下，花舞带着小樱退出了殿内，顺便将殿门关好。
　　“你的伤还没好，如果想回未央宫，我抱你回去？”华宸小孩子气的牵过木子岚纤细却明显瘦弱下来的手腕，强行拉回注意力。
　　木子岚无奈地看向华宸，客观地评价这次受伤：“她在最后一刻改变了注意，故意偏离了位置，否则，我肯定活不了的。”
　　“正因此，我没有诛她九族。”华宸微微垂下眼睫，遮掩了下杀意，幽幽道，“这已经就算是对柳家最大的恩赐了。”
　　木子岚知道华宸不会轻易放过柳轻眉的，即便不为自己，也得给木家一个交代，何况，何况柳轻眉算是四妃中最没有后台的了……
　　“那你审问出来她为什么要杀我了吗？”木子岚索性换了个话题。
　　“她不说，只说是嫉恨你。可我觉得，这个事情跟德妃脱不了干系，即便她真的不知情，也必然是因她而起。”华宸冷哼道。
　　提起德妃容蓉，木子岚眼中一亮，心念一转便明白该怎么做了。随即若有所指地调侃华宸道：“啊哈~你这直觉还真是准。”
　　木子岚忽然笑了起来，眼眸中好像聚满星光，华宸看着木子岚弯弯的眉眼，心中软乎乎热腾腾的。
　　木子岚看着呆愣楞的华宸，笑地更加温柔，抬手摸了摸华宸的鬓角，粉荷般的唇瓣轻启道：“华宸，我喜欢你。”
　　“你，你说什么？”华宸星子般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木子岚眼中满是自己的倒影，声音微颤，“你，能再说一次吗？”
　　“哈？你怎么高兴地像个聋子？”木子岚打趣道。
　　“喂！喂~”华宸撒娇般的轻轻晃动木子岚的手腕。
　　“我说，”木子岚抽出自己的手腕，转而捧着华宸的脸，“我喜欢你，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很好看，是我很喜欢的那种好看，后来朝夕相处，我习惯了你在身边的日子，在登州，我为你挡住蒋林声的攻击，是出于本能，是爱你，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的本能。我很理智地喜欢你，华宸。”
　　“我也是。”华宸激动地附议。
　　“你这人！着实有点过分了。”木子岚没好气地戳了戳华宸脸颊。
　　“其实从一开始去见你，我就是带着目的的，满朝文武中，我最放心的人是大舅哥，我相信木家，更多的也是出于对大舅哥的信任。”担心木子岚误会，华宸立刻补充道，“当然了，对于咱爹，我也是信任着的。后来听到你痊愈的消息，我第一反应是开心，真的替咱家高兴，而后，我想到，如果是你，痊愈后的你，论身份、论地位、论相貌，足以匹配后位，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所以，我才会便衣去相府。”
　　“想用美男计嘛，看出来了。”木子岚手随意地搭在椅子上，有些漫不经心地痞气。
　　“哈哈~是呀，那个时候，我真是这么想的。可当时在邻月亭见到你的时候，我真的有一刻心动了。只是后来，你跟我约法三章，我也就压下了心中那点悸动，其实在你入宫之后，我也确实是像疼爱妹妹般关照着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开始变了，我一想到有一天或许你会离开我，我就，心脏就好像被针戳了一下，瞬间的疼痛让我不得不撇开这种想法，也再不愿意有人提及。可我又觉得，这很卑鄙，明明当初就约定好了，现在却像个小偷一样觊觎着撒在自己身上的月光。”华宸忍着酸疼的眼眶，委屈地看着木子岚，“我感觉到你喜欢我，可我怕你更爱自由。我想着能不能放下一切，陪你去你喜欢的世外桃源，可是南疆才稳定些，胡人又蠢蠢欲动，伉?狼子野心多年未见消退，百姓的日子才刚刚安稳些，父皇又没给我留个兄弟接班，我现在，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离开。小岚，你说咱能不能，再晚几年再隐居？”
　　“噗嗤~”看着华宸一脸苦恼却低声认真地与她商量模样，木子岚突然笑出声，困扰自己多时的纠结也在此刻消散，木子岚捧着华宸的脸，眉眼弯弯，“华宸，你眸中的星河，就是我能想到，最美的世外桃源。”
　　从怀中掏出那早就准备好的红豆手链，将它小心翼翼地戴到木子岚纤细的手腕上。
　　“比我想的还要好看，小岚，红豆主相思，母后寿宴之后，我便开始选材想帮你做一条独一无二的手链。”
　　“我很喜欢。”
　　“小岚~”
　　“我在。”
　　旖旎时光暧昧风情，两人呼吸相近时，木子岚道：“我想去见见柳妃。”
　　“哪有人这个时候提这种要求的。”华宸崩溃。
　　“你就说答不答应吧？”木子岚蜻蜓点水地印过已经抿成一条直线的唇瓣。
　　“夫人尽管去，有事为夫罩着！”乐得找不到北的人此刻智商已经不在线。
　　“那我们回去吧？”
　　“好。”
　　当两人路过德妃身旁的时候，华宸看着木子岚将德妃扶起，并未阻拦什么，而是自顾自地往前走去。不打扰的姿态把木子岚直接逗乐了。
　　“皇后娘娘与圣上果然恩爱有佳。”容蓉的话说得平静，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那德妃姐姐可有挂怀之人？”木子岚反问道。
　　要说这话着实无理，换做往常，即便对方是皇后之尊，容蓉也早就拂袖而去，可如今脑海中柳轻眉的一颦一笑不断在浮现。容蓉痛苦地闭上眼：“求皇后娘娘开恩，留柳轻眉性命。”
　　“都说有所求有所出，不知道德妃姐姐打算付出什么呢？”偏圆润的双眸此刻微眯，桃花眼般的风流婉转，木子岚此刻像极了一个锱铢必较的生意人。
　　“从今而后，容蓉任凭皇后娘娘差遣！”容蓉直接跪叩道。
　　容蓉此举让木子岚愣怔了片刻，随即如弯月的眉峰微挑，带着些恶作剧的意味：“哦？那我若是要你带着她去寂照庵度过余生呢？”
　　寂照庵是夏颇有名气的寺庙归属皇家，只是位置上远离金陵，一般后妃有犯错或者先帝的妃嫔中没有生育都会被罚入寂照庵带发修行诵经念佛。
　　虽然不知道木子岚为何会有这种要求，但是容蓉并未犹豫，干脆应道：“谢皇后娘娘宽仁！”
　　“你就不问问，我为何会有如此要求？”木子岚伸手将容蓉扶起，并问道。
　　容蓉给木子岚行了福身礼道：“皇后娘娘当自有考量，嫔妾不必置喙！”
　　面对进退有度但完全没有温度的容蓉，木子岚深刻地发觉，自己似乎很讨人厌：“唉~行吧，本宫记得，掖幽庭后有一座吊桥，三日后，你在桥上等本宫便是。”
　　“诺！嫔妾先行告退！”容蓉行完礼便转身离开。
　　木子岚看着容蓉挺直的脊背，心中悄悄舒了一口气。
　　“心里好受些了？”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木子岚身边的华宸，一边轻轻抚着木子岚的脊背，一边问道。
　　“你倒是淡定，就不怕我把你这后宫都清了？”木子岚龇牙恐吓道。
　　“哈~”华宸捏着故作凶狠鼓起的木子岚腮帮子，宠溺地捏了捏道，“不用你动手，前朝那些人已经上表，主动要接人回去了。”
　　“啊？”木子岚惊讶地看着华宸，“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呀？”
　　“就你昏迷的时候呀，除了张安的奏本，其他人我可都准了。”华宸似笑非笑，“以后只能请夫人多担待了。”
　　“我看是你觉得前线战事在即，后宫清理一波好省些开支多些军资吧。”木子岚强烈抗议背锅。
　　“嗯，这么一说，也有道理，要不顺便咱吃个素吧，更能省一些。”华宸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屁嘞！要吃你吃！”木子岚脱口而出。
　　华宸挑眉看着木子岚，眼中调侃意味明显，木子岚吞了吞口水，想着补救一下，“我，我还得长身体呢，得，得吃肉。”
　　“哦，长哪？”华宸目光上下扫视木子岚后，做疑问状。
　　“滚！”明明嘴上让别人滚，手上却死死地抱着华宸的胳膊，拉着他往外走去。
　　华宸也就面上半推半就，心中欢欢喜喜地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