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岚记》汨罗原叹

32、木子岚受伤 我尼玛真有

　　被噩梦缠绕了一整晚的木子岚，第二日便跟蒋梓沅辞行。蒋梓沅原本不舍得，但是木子岚告知她有要事处理。蒋梓沅便只能依依不舍地跟木子岚和华二道别。木子岚让蒋梓沅带着她娘亲就躲在蒋府内院勿要离开，等他们回来。蒋梓沅绞着手帕含泪答应。
　　离开蒋府后，木子岚看着眼前华二已经准备好的马匹，心中哀叹：前面小半月的风餐露宿，如今却是要升级为星月兼程了。好想念在幽兰居、在未央宫的日子！
　　不留痕迹地摸了一下即将受苦的屁屁，木子岚眼神一凛凭借前世游乐园里玩旋转木马积累的经验，帅气翻身上马。
　　端正身姿，缰绳自无名指间绕出握于拳心，感觉到马儿的兴奋，木子岚转向华二道：“走！”
　　随即轻夹马腹，马儿便奔跑起来，欢快地冲了出去。
　　虽然挺意外自己主子还会骑马的这件事，但想想看主子可是当朝骠骑将军的嫡亲妹妹，也就没有什么可吃惊的了。
　　落后一步的华二，扫了眼飞扬的尘土便赶紧骑马追了上去。
　　终究是只有理论没有实战经验的，等木子岚看见登州的城门牌匾的时候感觉整个身子都要散架了。刚想说原地休息一会，却发现百姓间传来一阵阵惊呼和慌乱冲撞。
　　心头猛挑，木子岚顾不得已经打飘的脚步，强行拉住一名路过的大婶问道：“美人姐姐，请问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原本准备甩开木子岚的大婶听见那声清脆的“美人姐姐”，瞬间熄了怒火，指了指北面详细地给木子岚说道：“今早我去聚鹿寺祈福，因为许愿牌老是挂不上去，耽搁了好久，等我下山回来天都黑了。然后在我路过登州府府衙，里面突然有人窜出来，说是有鬼，好多鬼！那给我吓得撒丫子就往外跑。这不一不留神，差点跑出城门了……”
　　“不好！华二，快随我去府衙！”想到现世对于僵尸的描述结合在青州查到的信息，木子岚脸色苍白，转身便提裙上马。
　　等两人赶到登州府衙，里面已经战作一团，满地都是血，许多穿着衙役服饰的人倒在血泊中，有些胸膛还有起伏可是嘴里却不停地溢出鲜血。木子岚慌乱地看向四周，终于在院子一角找到了想要找的身影。
　　咽了咽口水，将心中的恐惧压下，木子岚一手握着脖子上的玉佛，一手紧张地捏着随身的挎包，慢慢地往华宸所在的方向靠拢。只是还未等木子岚跑到华宸身边，余光瞥到几只“僵尸”异常灵活地攻向华宸，来不及多想，木子岚立刻伸手从包里拿出一袋糯米向着华宸跑了过去。
　　华二一边与眼前的怪物对战，一边护着木子岚，只是他刚刚砍下一只怪物的头颅，便看见木子岚朝着怪物的爪下跑去，不禁惊慌大喊：“主子！”
　　面对突然冒出来，打不死砍不伤，不仅力大无穷似乎还拥有人类智力的怪物，华宸眼底一片冰寒。
　　随着护卫死伤过半，对方却只损失了几个“人”？，华宸也彻底被激怒了，之前混战察觉到这些怪物似乎刻意绕开了一间房，想到之前华一他们带回的东西，华宸便准备验证一下心中的猜想。谁知还未等华宸靠近那房间，便有几个怪物突破暗卫的防守向华宸袭来，眼神一凛，华宸掌心运力准备跟怪物正面对上。
　　还未出掌，华二惊慌的声音便让华宸愣怔，不等反应过来，已经被一道倩影抱个满怀。
　　“小心！”
　　木子岚抬手便将手中的糯米撒向了那几只怪物。
　　奶白色的糯米砸到怪物的身上，便如被火灼烧般迅速变成灰碳，而怪物被糯米击中的地方同样出现了烈火灼烧的痕迹。
　　“额~啊！”随着几声嘶哑的吼叫，怪物迅速后退了几步，忌惮地看着木子岚。
　　“呵~居然有智力！”木子岚开始嚣张了，“不怕自己灰飞烟灭大可以过来试试！”
　　“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华宸慌张地拉着木子岚上下检查，语气焦急。
　　抬手拉下华宸乱动的手放在腰间，轻声安抚道：“没事的，我没事。”
　　温柔如水的声线，让华宸理智回笼，慌乱的心跳渐渐平稳。
　　“华一他们带回十担糯米都放在了旁边的屋子里，还有十车桃木。”华宸搂着木子岚纤细的腰身，在她耳边轻声道。
　　“糯米可以灼伤这些僵尸，桃木钉在他们的心脏可以让他们灰飞烟灭。”木子岚言简意赅。
　　几乎没有思考，华宸便下令：“所有人退守到西间客房！”
　　西间客房内，糯米已经被铺满地面，众人将华宸和木子岚围在中间，拿剑紧张地看着外面的怪物。
　　在几只僵尸强行靠近被糯米灼烧半个身子后，其他的僵尸便开始围着他们打转，不敢再靠近。拥有一定智力的僵尸反而给木子岚他们留下了足够反杀的时间。
　　几十只僵尸即便并没有直接靠近，漫延过来的尸气在不断地消耗着糯米铺就的包围圈。
　　木子岚看了看窗外的月光，今夜是十五月圆，阴盛阳衰，正是这群至阴之物活动的好时机，距离天亮还早，如同跑毒般，木子岚几乎可以眼见到安全区不断收紧。
　　众人似乎也都察觉到了危险的渐渐逼近，皆作战备状，屏息待战。
　　“小岚，这些桃木对于，对于僵尸也有效果？”华宸看着房间里堆着的桃木想到之前木子岚说的话，不禁问道。
　　秀眉微蹙，木子岚的目光在众人中逡巡，最后落在华宸深邃黝黑的墨瞳中：“我曾见古书中记载，桃者，五行之精，能厌服邪气，制御百鬼。如果传言是真，那么将那些桃木削成木钉，刺入那群僵尸的心脏位置，他们就会灰飞烟灭！可我，没试过，不知真假。”
　　按理说如果糯米有用，那么之前看见的对付僵尸的方式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如果是瞎猫碰见死耗子了呢？
　　将桃木削成箭头配在箭上射入僵尸的心脏位置，那么不需靠近便能判断此法是否可行。可是僵尸突袭，众人皆无防备，一众护卫多持刀剑并无弓箭……
　　按照目前的状况，那群僵尸将这房间层层围住，如果派人去试探，若是成功尚有逃回的几率，若是失败，那么他全身而退的概率几乎是零。
　　“主子，让属下去试试吧？”明白木子岚心中的为难，华一深深看了眼华二，随后转身上前道。
　　几乎是在华一声音出来的那一刻，华二便立刻抽过一根桃木，抱在胸口对着木子岚道：“主子，让属下去吧！”
　　“主子！”华一语气焦急地喊了声。
　　“主子！”华二不逞多让。
　　“主……”
　　“闭嘴！”低沉清冷的声线凛冽地让华一和华二同时闭嘴，眼神还在较量但却不敢再吭声。华宸瞪了眼跪在地上如松鼠掐架的两人，心里也明白他们的用心。
　　“可还有其他方法？”
　　“等天亮，僵尸惧怕阳光，被阳光灼烧也会灰飞烟灭。”
　　“陛下，来不及的。您就让属下去试试吧？”华一近乎哀求。
　　垂眸看向地上的圆短奶白糯米，藏于袖中的拳头渐渐捏紧，华宸还未开口便察觉身边一阵微风而过。
　　“唰！”木子岚抽出华二的佩剑，拿起华二抱在怀里的桃木，三下五除二地削成一个木钉，然后看了眼华二，在华二“期许的目光”中路过，将木钉塞到故作老成的华十二手中。
　　“小十二，你去！”木子岚淡淡开口，似乎说的是给我端杯茶这样的小事。
　　“诺！”尽管心中讶异，但是华十二认认真真地接过桃木钉，郑重道。
　　“主子！让属下去吧”
　　“娘娘！让卑职/属下去！”
　　众人见木子岚将木钉放到年纪最小的华十二手上，顿时不淡定了，皆争先恐后地开口请缨。
　　骨节分明的手掌在空中划过，众人皆噤声垂首。当周围安静下来后，华宸才出声问道：“小岚，十二有什么特殊的吗？”
　　华宸认为木子岚一定是有非十二不可的理由，否则不可能让一个孩子牺牲。
　　想到之前看到的对付僵尸的方法记载，木子岚忍不住笑着道：“我记得，小十二今年是十一岁，小儿为纯阳之体邪祟难侵，十二岁以下的童子，尿液仍保留着真元之气，若将童子尿斩头去尾，涂抹身上配上纯阳之体，外面的那些僵尸也不敢伤到小十二，否则他自己也会灰飞烟灭。”
　　“尿也是个宝贝？”众人皆惊讶地张着嘴巴看着木子岚。
　　围在外面的僵尸有样学样，也一个个歪着脑袋张着嘴巴，好蠢萌的画面，让木子岚觉得万分辣眼。
　　“必须是十二岁以前，而且是童子之身的童子尿，否则不仅不能驱邪还会有毒。”木子岚直接打断他们的妄想。
　　“主子，属下现在就去！”不知道为什么画风突变，但是华十二直觉还是先跑为敬。
　　“你们还不带他去方便顺便给他来个尿浴？”木子岚挑眉道。
　　可怜华十二腿还没动就已经被几位“哥哥”给摁下去“洗澡”了。
　　木子岚目光随着华十二飘移，突然被一片阴影笼罩，随后便听见一道清冽如泉的声音带着春风拂面的酥意：“非礼勿视~”
　　白嫩的脸颊瞬间染上两朵桃红，木子岚尴尬地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
　　纤长浓密的睫毛滑过华宸的手心，如果蝴蝶的翅膀轻轻舞动，突然加快的心跳，让华宸一瞬间无所适从，凭借强大的内心支撑，华宸若无其事地缓缓放下捂在木子岚双眼上的手，也就表面稳如老狗。
　　“啊啊啊啊！士可杀不可辱！！！！”随着一声声惨无人道的呐喊声，华十二抱着桃木钉跑向僵尸群。
　　华十二的强行穿插，让僵尸群打开了一条路，一个运力，桃木钉便被打入了僵尸的心脏位置。随即，那只僵尸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灰飞烟灭。
　　趁众僵尸没有反应过来，华十二迅速折返，安全回归。
　　见木钉有效，木子岚高声道：“现在开始削桃木，木剑，木钉随便都行，但一定要插入僵尸的心脏位置。”
　　“诺！”
　　一片和谐的刨木声中似乎夹杂了点其他的声音：
　　“咦~小十二你离我远点！一股骚臭味！”
　　“哦~！”
　　“呀！华十二你过去点，太难闻了！”
　　“哦！”
　　“呀！”
　　“哦！”
　　“噗嗤~”木子岚第一个没忍住先笑了出声，其他人也如同鞭炮似的被点燃了笑声，整个房间里便回荡着“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很高兴，除了华十二！
　　“你们，太过分了！一炷香前还说我是个宝贝，转脸就嘲笑我满身尿味！”华十二飞快地削着手中的木剑，嘴巴却嘟得能挂水壶了！
　　“呦呦呦~还挺押韵的！哈哈哈~”木子岚直接笑趴在华宸怀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下给众人乐得差点削到手。
　　外面围攻的僵尸恐怕也很郁闷，领头的僵尸露出了凶狠的表情，四下张望，想要找到突破口。突然看见西角有只黑猫爬到了屋顶，便留下一众没脑子的僵尸，一个人，不！应该是一只尸悄悄爬上屋顶。
　　许是找到了对付僵尸的有效方法，大家都没有之前那般紧张，虽然外面已经被僵尸围了好几个圈了，但是房间里大家一边削着桃木，一边相互调笑着，要不是现实不允许，木子岚都想带着大家一块开个篝火晚会了。
　　抚了抚酸疼的腰肢，即便几乎身子的一半重量都倚靠在了华宸身上，但是木子岚站了一会还是感觉十分疲累。又累又困的木子岚索性由着自己小性子拉着华宸一块席地而坐，毫无形象可言的倚靠在他怀里。
　　明白现在不是可以休息的时候，木子岚强打着精神，跟华宸说话以便缓解困乏。
　　“华宸，这些僵尸什么时候出现的？李正他们呢？”
　　木子岚声音很低，要不是华宸一直注意着她，都差点没听清楚。
　　“先前审理了李正、尹廖毅、肖志河等人，他们对于这些年在东三府的贪墨之行供认不讳，这些年操练的私兵也都尽数上报，凌霄肃检阅过，战力确实惊人，现在已经编入长林军戍守边塞。”顿了顿，华宸有些心塞，“其实审理李正等人时，他们曾提及在逃案犯蒋林声，说他私下以活人为祭研炼长生丸，半月前蒋林声悄悄来到李府密室，告知李正等人他的长生丸已经研制成功，并将药丸给了他们三人一人一颗，李正等人半信半疑，要求蒋林声先行试药。随即他们便看见蒋林声吞下药丸后，双目逐渐赤红，皮肉开始腐烂掉落，三人见状便下令侍卫上前捉拿，可是蒋林声刀枪不入凶猛异常，他们三人吓得跑出密室，正好撞到前去搜捕的白遇冰，就直接给带回来了。可白遇冰带人进入他们所谓的密室中时，只看见了地上血污，并未看见任何人或尸体，便先领三人回来复命了。”
　　想到当时李正等人交代自己的罪行时哆哆嗦嗦磕磕巴巴的，后来又说蒋林声疯魔了，已经变成了恶鬼，模样恐怖，当时华宸只当是李正等人狗咬狗，暗害蒋林声后心中有鬼。所以李正等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着让华宸保护他们时，华宸满是嫌弃。
　　唉！当时有多嫌弃，现在就有多后悔，但凡当时深究一些，也不至于如今如此被动，白白牺牲了许多无辜性命。
　　“你以为蒋林声是被李正等人灭口，所以才留下蒋府的空宅并未抄没？”木子岚休息一会，感觉体力恢复了些，便坐直了身子。
　　手条件反射地跟着木子岚肩膀抬起，等华宸反应过来，伸出去的手已经收不回来了，华宸便转而轻轻拍了拍木子岚衣肩上的灰尘，遮掩尴尬。
　　等等，灰尘？何止肩膀上，木子岚浑身上下就没几处干净的，脸上也弄得跟个小花猫似的。再看看她眉眼间遮不住的疲惫，华宸眼中溢满心疼：“你这是几日没睡了？”
　　“没事~”木子岚睫毛弯弯，神采飞扬，似乎真的不累。
　　只是……
　　“啊？华一，你问我几天没睡了呀？”习武之人五感都比常人敏锐，木子岚还未开口，华二便直接喊了声。
　　一旁的华一愣了下，见众人都朝他们望去，连华宸和木子岚都看了过去，连忙摆手解释：“不，不是我，我……”
　　“哎呀，也没什么，算上今天，已经六天六夜没怎么合眼了！”
　　“卧槽！厉害了！”没人心疼的华十二终于找到了可以接替自己尴尬的好人选。相处了些时日，华十二倒是把木子岚的口头禅学了个是十成十。
　　“……”
　　木子岚和华一皆一脸惊愕。
　　第一次想把华二和华十二的嘴巴都给堵上！只是木子岚还未眼神警告便感觉周围温度降了几档，转头对上华宸愠怒的黑眸，木子岚莫名地心虚，忍不住拉着华宸的手撒娇道：“呜呜~，我不仅仅好几天没怎么合眼了，我还一直在马背上颠簸，就我这细皮嫩肉的身子骨差点交代在马背上了。”
　　悄悄看了眼华宸，见他冷凝的面色开始柔和，蹙起的眉峰里藏着担忧，木子岚再接再厉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担心我亲爱的陛下！”
　　“哇~”吃瓜群众不明所以跟着华二他们一起哇个不停。
　　“干活！”华宸收起刚刚心中一闪而过的感动和莫名的喜悦，冷眼扫视全场道。
　　“哦~~”众人原本有些怵，但看见木子岚在华宸后面对着他们温柔笑着，瞬间被酒窝壮胆，公然调侃。嘴上笑闹着，手里的活可是从来没有停过的。
　　余光瞥见木子岚动作，刻意冷下的脸是怎么也维持不住了。索性便由他们去了。
　　“华宸，白遇冰他们呢？”刚听见华宸提起，木子岚突然想起来她进来后便没看见白遇冰等人，而且华宸身边的守卫似乎也少了许多。
　　“李正那些人丧心病狂，竟然连朝廷历年拨过来加固大坝的经费都贪墨了，今年雨水本就丰沛，经历了伏汛秋汛后，西峡大坝已经有几处出现了渗水，处理了李正他们后，我便让白遇冰和萧赞带兵去西峡大坝构筑工事加固堤坝。西峡大坝关系到整个东三府的水利民生，绝不能出任何问题。”
　　一双瑞凤眼平静地望着屋外，背脊挺直眸光坚定，即便是预测到今天的景象，华宸也不会后悔，如果不趁着此时加固西峡大坝，只怕这坝体撑不过凶猛而至的桃汛期，到时，别说这沿河居住的百姓，整个东三府都得被淹一半。
　　木子岚伸手握住华宸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表示支持他。随后起身对众人说道：“大家都准备好了吗？你们脚下的糯米可是越来越少了！”
　　“准备好了！”众人举起桃木钉/桃木剑声音高昂。
　　“好，那就辛苦大家一定要对准了，一击而中！”
　　“诺！”
　　随着话音落下的是众人飞身而出的风声，看着一个个如木头般倒下随机灰飞烟灭的僵尸，木子岚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华宸，我总感觉我好想忘记了什么？”
　　“为首的僵尸不见了。”华宸环顾四周后，将木子岚护在身后，谨慎地扫视周围环境。
　　“啊，对，就是那个为首的！你注意到了吗？他身上有一枚莹绿色的玉佩，那枚玉佩我在蒋林声的女儿蒋梓沅身上见到过。”
　　“所以，你是说为首的是蒋林声？”华宸吃惊道。
　　“对！”
　　“嘭！”
　　“小心！”
　　房顶突然被掀翻，倾斜而入的月光照射在木子岚惨白的脸上，显得毫无生气。
　　蒋林声趁众人与僵尸混战的时刻，在屋顶砸开了一个缺口，飞身向着华宸袭来。木子岚几乎本能地挡在了华宸的面前，在蒋林声将骨剑般的长爪插入木子岚胸口的同时，木子岚也将桃木剑刺入了蒋林声的心脏，沾上木子岚的血液的桃木剑，没入蒋林声心脏的那一刻，木子岚胸前的玉佩突然迸发出血色光芒。木子岚清亮的眸底倒映着蒋林声孔灰飞烟灭的残影，讶异地看了眼胸前依然慈眉善目的弥勒佛，后知后觉地软了身子。
　　“小岚！”惊呼着接过木子岚倒下的身体，颤抖着捂住木子岚的伤口，可是血液就像决堤的洪水，怎么都拦不住，“来人！快！太医！”
　　“主子！”
　　“娘娘！”
　　刚清理完那些非人非鬼的难缠玩意，众人刚准备相互庆贺，便听见华宸悲怆的声音，寻声而来便看见木子岚满是是血地倒在华宸的怀里，心下俱是一惊，华一华二连滚带爬地折身去找随行出宫的太医，凌霄肃留下一批人守护华宸和木子岚，其他人都带出去全城“搜捕”灵药。
　　华宸粗暴地扯开胸前的衣领，将怀中的护心丹抓出来，随后小心翼翼地喂给木子岚：“小岚，乖，将护心丹吃下，你一定会没事的！”
　　心念追随痛意，木子岚比谁都清楚，心肺损伤严重，加上尸毒在体内急速扩散，即便是太上老君的还阳仙丹都未必能救得了她，不忍心熄灭华宸眼中希冀，木子岚乖巧地张口，费力地吞下了护心丹。
　　“那些人~”木子岚气若游丝，颤声道，“那些被，被僵尸抓伤的人，用，用糯米水泡七天，可，可解，解尸毒。别，别杀！”
　　“好，我知道，不杀，谁都不杀，你别睡，我求你，别睡！”华宸将衣服撕成布条，一圈一圈地给木子岚包扎伤口，想要给她止血。平日里能轻松提起百斤石锤的手臂，如今拿着几根布条却沉重地连呼吸都难以维系。
　　“木子岚，我求求你，木子岚！别睡！”
　　木子岚能够感觉到血液的快速流失，身体的温度也在急速下降，可是心却在此刻渐渐平和平静。木子岚费力地伸手覆上华宸青筋凸显的额角，弯着如星子的双眸水灵灵地望着华宸，毫无血色的唇在温柔地笑着：“没事的，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