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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我们离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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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26号了。
周泽早早地联系了舒致,他收拾好了行李,计划一场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私奔”。
他知道,他们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舒致也终于可以摆脱这痛苦的一切。
这样令他兴奋的事,使他前一天晚上都没怎么睡觉。
舒致也是一样,只是更多了份心神不宁,她没怎么收拾,就从衣柜里拿了几件衣服,东西越多,反而成了累赘。
这些东西原本也不是她的。
贺修年像往常一样去上班,她也装作像平常一样。
但她这几天的状态,贺修年都默默看在眼里,他能感觉到舒致有什么事情。但他又不敢乱想,怕真的中了自己的猜测。那时,他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只能每天到时间去上班,直到回来后能看到她,他的心才落下来。
这天贺修年去上班的时候,舒致出奇的送他到门口,以前他上班,说几句话,舒致都是爱答不理的,今天居然亲自送他。
她这样的反常,贺修年的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送走了贺修年,舒致随便找了个理由跟贺钧说了声,也走了。
贺修年一直惦记着,到了中午的时候还往家里打了个电话,期待是她,结果失望的是电话是赵姨接的,还告诉他,舒致已经出去,并且很久了。
贺修年明白了,她还是走了。
他等了一天,果然还是一样的结果。
挂了电话,他出神了好久,都没缓过来。
他们之间没有爱情,他又能用什么留住她呢?
舒致打了车,匆匆赶到机场。
发现周泽已经在那里了。
周泽看到她来。
他笑了。
那一刻他知道她还爱自己,愿意为了自己放下一切。
露出的是幸福的笑容。
他们坐在一起,相视而笑的时候,满眼都是对方。
就在他们准备好要登机了。
周泽的电话响了。
他接了电话,是邻居王阿姨打来的。
邻居王阿姨告诉他,他妈妈摔倒了,很严重,在医院里。
周泽挂了电话,愣在原地。
“我妈摔伤了。”他捏了捏手中的行李箱杆,慌张地看着舒致。
“快,去医院。”舒致也是反应了一下,没有犹豫,拉着他,就搭上了去医院的车。
很快,他们就到了医院。
周泽冲进病房,跑到周母面前。
“妈,你没事吧?怎么好好的就摔倒了呢?”周泽看着自己母亲的腿上打的石膏,缠绕了一圈又一圈的白布,眼里全是心疼,抓着周母的手急迫地问她。
周泽的突然出现倒把周母吓了一跳。
她回过神来安慰周泽。
“嗐,没什么!我还特意嘱咐你王阿姨了,说别告诉你,别让你担心,不想她还是说了,真是的!”周母慈笑般抬手抚摸他的头。
“怎么能不告诉我呢?你这么严重!”
“没什么,就是看着比较吓人,其实没什么事儿。”周母耐着性子宽心他。
周母正欣慰着自己儿子的孝顺,眼神无意一瞟,看到了旁边还站着人,发现跟着周泽来的还有舒致,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目光移动,发觉他们两个人的手里都拎着行李。
不用多想,周母那一刻也明白了。
周母瞬间变了脸。
她没有责怪他们两个人,也没有大吵大闹。
反而很冷静的把周泽叫了出去。
此时房间里就剩下她跟舒致。
房间的窗户开着的,徐徐吹进风来,但丝丝凉意也阻挡不住屋里沉闷的气氛。
“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周母亲眼看着周泽把门关上后,才转过头问舒致。
舒致不敢抬头看她,弱弱地点头。
“那你们今天,是什么意思?”周母看着她手中的行李又问,语气淡淡的,带着一丝冷厉。
舒致看着地上的瓷砖,没有回答。
周母盯着她,眉头紧了紧,语气变得生硬:“阿姨知道你是个聪明而且孝顺的孩子。你和周泽我都看在眼里,但话说回来,那毕竟也是过去式了。如今你既然结了婚就该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日子。有那么多不该有的想法,生活也不会好过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又说,“况且你父亲现在不是生着病吗?你一走了之,你对得起你父母吗?对得起你现在的丈夫吗?你们这些人啊,做事总是全凭心意,肆意妄为,不计后果!”
周母的话一字一句,落得不轻不重,却啮食着她的心,阵阵刺痛,逼得舒致不敢开口。
是啊!她还有一个生病的爸爸,可怜的妈妈,需要她的照顾。
她真是疯了!
见舒致迟迟没有说话,她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过于重了,下意识软和了些自己的语气。
“说来你们俩也是有缘无分。缘分这东西啊,没有就是没有。既然事情都这样了,就别再执着了。好聚好散不是吗?非要弄得几家人都不好过才肯罢手吗?周泽那,你态度强硬一些,也得跟他说明白。稀里糊涂的纠缠着,对彼此都不好。你现在这样,说的不好听,就是脚踏两只船。我也没有羞辱你的意思,只是想把话跟你说明白,彼此心里都有个数。”
“阿姨,对不起……我明白了。”
这一句话,包含了她仅存的尊严。
说完,舒致对周母深深鞠了一躬,拖着箱子就转身离开了。
她出了门,站在门口的周泽上前,神情紧张地问她:“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舒致木木地摇摇头。
“阿泽,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阿姨。”舒致目光看向别处,强行隐忍,轻声回应他。
丢下一句话,她拔腿就准备走。周泽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
“我妈到底跟你说什么了?”声音带着焦急,瞬间提高了几度。
“没什么。”她边说着边拿开他放在她胳膊上的手。
“那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周泽的目光还停留在她脸上,点点泪珠,清晰可见。
“你先照顾阿姨。我们的事,以后再说。”留下一句话,舒致就这样走了。
周泽看着舒致的背影,他紧紧握住拳头,连吐气都变得沉重,眼睛也在不觉中泛红。
舒致拎着行李走在街上,漫无目的。她突然很想念她的父亲,想去医院看看父亲。但她又觉得羞愧,她还有什么脸,竟然想要抛下他们,成全自己。
后来,她在街上走了很久。一直到了晚上,她又才决定回到贺家。
兜兜转转,收留她的,原来只有贺修年。
她回到家后,赵姨告诉她,贺修年打了两次电话关心她。
她全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呆滞地点点头。
她感觉很累,白白折腾了一天,身心俱疲。
她从回来就一直坐在房间里。
很晚了,她也没有睡觉。
脑海里像过山车一般回忆着这一天的所有,她觉得自己很可笑。
贺修年笃定舒致会离开,所以心里满是难过。他跑去找陆方池喝酒。
一直折腾到很晚,才醉醺醺的回家。
一身酒气,没有洗漱,抱着西服外套,踉踉跄跄就直接回了房。
他打开卧室的门,靠在门边,凭着记忆开了灯。借着灯光,他迷迷糊糊看到了坐在床边的舒致,那个身影他再清楚不过了。
舒致听到开门声,知道是他回来了。她抬起头正巧与他视线对上。
他不敢相信,他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幻觉。
醉意浓烈,手里的西装也滑落在地。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她面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那一刻他有些清醒了。
她没走,她还在,不,是她回来了。
他一时高兴的不知所措。
贺修年抬手捏住她的肩,有热热的温度,是她!
神志一乱心也跟着迷了。
他轻轻抚上她的脸,来回摩挲,一点一厘,一分一寸,好像都是属于他的。
灯光下他有些恍惚,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心情,情不自禁,慢慢地向她凑近。
舒致端坐在那里似一个木头人,一动不动,冰冷无情。
只是任由他的靠近,他的触碰。
他想大抵是他喝醉了,做了一场梦,这梦里的正如他所愿,等梦醒了,一切都不存在了。
既然是梦,那不妨大胆一些。
贺修年慢慢地将她推倒在床上,他压在她身体上。趁着酒意,他竟然有了想强吻她的冲动。
他挣扎着。
还是没有,即使在梦里,在潜意识里,他也想要尊重她,不愿随意亵渎。
贴着她,清楚的感受到她的心跳,她的呼吸不紧不慢。
她的温热的气息吹拂在他脸上,酥酥麻麻。
舒致望着天花板的眼神麻木了,她没有推开他,不为所动。
舒致不知道为什么不推开他,他明明不喜欢贺修年的。也许是今天周妈妈的话让她太难过了吧。
难过到她现在没有一点力气,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贺修年盯着她的唇看了很久,始终没有动作,想了想还是算了,最后索性没了力气就直接瘫在她身上,头埋进她嫩白的脖颈里。
舒致的眼角不禁缓缓流下泪,一颗一颗渗进头发里,静了很久,听着他呼吸平稳,带着鼻腔,忽而在他耳边说了句:“贺修年,我们离婚吧。”
她的语气毫无重量,一句极为平淡的话,但是那句话却刺中了贺修年的心。犹如一把钝刀,一点一点割下他的肉。
贺修年听到“离婚”二字,瞬间惊醒,猛地从她身上爬起来。
这是他心里最忌讳,最害怕的字眼。
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他重重地拍打了几下自己的头。
“你说什么?”贺修年一脸不可置信。
他没有听清。确切的说是他不愿相信,只是再想确认一遍。
舒致不急不缓的从床上站起来,又严肃地重复了一遍。“我们离婚。”
“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想着要离婚?”
他看着舒致,他的情绪突然崩溃了,强忍着委屈问了出来。
不合适的两个人在一起也是相互折磨。
爱是自私的,自私到心里容不下第二个人。
舒致望着他,自己也流着泪。却说不出什么话了。
他慢慢靠近她,伸出手慢慢地将她抱在怀里。
“可是我不想离婚—”
他哭出了声,抱着她的肩也跟着颤抖。30岁的人了那刻委屈的像一个孩童。
只是想要喜欢的人留在身边而已,仅此而已。
我太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