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上的刺客》白银子

16、第十六章 我喜欢她

　　又是一个阴雨天，今年的夏天没有了去年那般燥热，少了些暑气，这样的天气令人感到更加阴郁和沉闷。
　　医院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周泽拎着水果，在过道上边走边寻找着病房号。
　　终于，他的脚步在一个病房门口停了下来，他整理了下衣服，又挂上了一幅笑脸，敲了敲门，进去了。
　　舒父听到有人敲门，好奇抬头查看，一看就让他惊喜住了。
　　他兴奋地坐起来。
　　“小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的突然出现让舒父一惊。
　　“叔叔，您好些了吗？我来看看您。”周泽礼貌地打完招呼，把水果放在一边，找了把椅子过来坐下。
　　“哦，我好多了……”正说着，又莫名咳了起来。周泽担心的上前，舒父赶紧摆手表示没事，然后示意他坐下。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跟我们提前说一声呢？”舒父假意怪罪。
　　“我这不是怕叔叔您去接我吗？干脆我就先偷偷的回来了。”周泽玩笑着。
　　“你这孩子，还真是没变！”舒父顺带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对了，你回来，小致知道吗？你们见面了吗？”舒父追问。
　　“我们见过了。”说到舒致，周泽的目光躲了一下。
　　“哦，那好，这孩子，她也没跟我说。”正说着舒父又叹了口气，“你也看到了，叔叔这段时间身体不好，你回来了，你和小致啊就商量着赶紧结婚吧！说起来，我还没跟你妈妈商量一下呢！”
　　周泽看舒父的反应猜测舒父还不知情舒致已经结婚的事情，他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缘由但还是决定找个借口替她瞒过去，他想她不说一定有她的理由。
　　“叔叔，结婚的事，不着急。”周泽的回答有些犹豫。
　　“不着急？小泽啊，你是不是嫌弃我们家配不上你啊？”舒父干笑着问他，语气中透着严肃。
　　舒父不等他回答，又叹了口气，说:“也是我连累了你们。”
　　周泽连忙否认:“不不，不是的，叔叔。”
　　“那是，你到外面去，变心了？不喜欢我家小致了？”舒父试探。
　　周泽轻笑，摇头说:“没有。”
　　“那是为什么？你们俩也不小了，该结婚了，迟早也是要结的。”
　　舒父只是觉得他们俩太久了，看着他们一路走来，如果最后没有在一起，他也会感到遗憾的。
　　周泽点点头，没说话。
　　“我是怕太着急了，小致一时半会适应不了。”周泽猜测舒致没有把她已经结婚的事告诉舒父，其中缘由他也不想知道，他尊重她的决定，为了替她瞒着，他随便找了个理由圆了过去。
　　“这么多年了，还适应不了啊！行了，有空啊，我跟她聊聊，你别担心。”
　　周泽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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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贺修年还是照常上班了。
　　舒致起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她一直想找机会跟贺修年谈谈，但每次都是话到嘴边难以开口。
　　她心里实在郁闷，就约上陈佳安一起闲聊，也当做她们之间的一种告别吧。
　　“周泽回来了。”舒致告诉她。
　　陈佳安听到周泽回来的消息，先是吃惊，后来一想，也对，他是该回来了。
　　“那他都知道了？”陈佳安试探问。
　　舒致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我们决定离开这里。”
　　“离开？去哪儿？”陈佳安一惊。
　　她没想到舒致会为了周泽离开，原来爱情也有勇敢者。
　　“不知道。”
　　“什么时候啊？”
　　“26号。”
　　“26号……”陈佳安小声反复说着。
　　她一想，今天已经22号了，脱口而出:“那不是没几天了。”
　　“是啊！”舒致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回答道。
　　“那贺修年呢？哦不，我的意思是你们结婚了。你这一走他怎么办？”陈佳安也是极力解释，生怕露出自己的私心。
　　“可能，就离婚吧！”舒致说得平淡。
　　“你真的要走吗？”
　　舒致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
　　其实舒致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走，只是脑海中有一个指令告诉她要走，但这个事好像就成为了一种任务。
　　不得不离开。
　　“那你们，还回来吗？”
　　舒致轻声叹了口气说:“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不知道她要怎么选择才是对的。
　　她又一次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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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陈佳安见了一面后，舒致脑海中的指令就更加强烈了。
　　回去后，舒致更不知道怎么面对贺修年，但心里还有好多话想要说，总是心存愧疚。她一直在书房门口踱步，犹豫，在心里一遍遍组织语言。
　　门外来回的踱步声，在安静的屋内听得格外清晰。
　　就当舒致在心里排练着自己的开场白时，书房的门突然开了，贺修年站在门口抬眸问:“有事？”
　　“我……我想，我……”
　　她吞吞吐吐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贺修年见她站在那，脸上堆满了紧张，不想为难她，温柔地说:“进来吧。”
　　说完，贺修年就转身进去了。
　　舒致没动，依旧站在那。
　　她一直站着，贺修年见她不进来，他又向她走近。
　　正当贺修年要开口，舒致一下子转身想要逃走。
　　她还是退却了。
　　贺修年发现她要跑，立刻叫住了她:“等等。”
　　舒致被叫住了，顿时有些窘迫，是她自己要来的，来了又要逃。
　　她面对着贺修年，不敢看他。
　　“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舒致迟迟没说话，慢慢转过身来不敢看他。
　　她到底想要说什么，来的时候准备了一肚子话，现在看到他又说不出来了。
　　“是来告别吗？”他哑着声音问出自己担心却又不愿相信的问题。
　　自从那天晚上周泽的出现，贺修年就预感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他没有信心肯定舒致就会选择他，所以他也做好了每一种结局的预想和排练。
　　周泽回来了，她应该会一起离开吧！
　　他不想确定，他留有侥幸。
　　对于她，他应该永远也赢不了周泽。
　　“什么？”舒致疑惑中带着诧异地看着他。
　　“没有，没什么。”
　　他看舒致的反应，期待她没有听懂他的话。
　　“贺修年，对不起。”
　　对不起，三个字，他已经知道结果了。
　　舒致久久看着他，眼神充满了内疚。
　　说完，她就转过身去，抬腿要走。
　　突然背后响起一阵声音。
　　“你要走，我会成全。但如果你想要留下来，我会用我的一辈子让你幸福。”
　　这是他的承诺，他能给得起的承诺。
　　不是因为一时的挽留，而是他深思熟虑几年的肺腑之言。
　　贺修年强忍着内心的难过，很艰难的说出这些话。
　　舒致很感动，但她没有回应他，最后还是选择头也没回的走了。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大概，就是这种心境吧！
　　要走的人怎么都留不住。与其撕破脸，两败俱伤。不如放手成全，让她奔赴自己的幸福。
　　贺修年的反常也是事出有因的。下午的时候，周泽找来了他的公司。
　　贺修年碰到周泽并没有多惊讶，相反他知道周泽会去找他，所以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相比周泽的愤怒与敌视，他见到周泽的那刻，显得更加镇定自若。
　　周泽跟他说话的时候就没有很好的态度。
　　“贺修年，你真卑鄙！”周泽盯着他，紧握双拳。
　　因为贺修年知道是自己理亏，所以面对周泽的责骂与怨怼，他选择沉默，任由他发泄。
　　“我真后悔认识你，竟然还选择相信你，我真的是瞎了眼。”周泽带着怒气咬牙切齿的说。
　　“对于我和舒致结婚的事，我应该跟你说一句抱歉。”
　　“你闭嘴！我不会接受你的道歉！你太无耻了！你竟然用钱来逼她！”周泽越来越激动，额头还爆着青筋，说着就上前揪住贺修年的衣领。
　　“我喜欢她。”贺修年认真的说。
　　“你们就见过一面，你就敢谈喜欢。我跟她在一起五年，你比得过吗？！你抢了我的人！占了我的位置！你算什么东西！”周泽顿时感到可笑，冲着他大声吼了出来。
　　“我也爱了她七年！”贺修年看着周泽，一把甩开他，用坚定的眼神告诉他。
　　“什么？！”
　　“周泽，你说你爱她，她父亲生病需要治疗四处借钱的时候，你在哪里？她一个人站在雨里抱头痛哭的时候，你在哪里？那些人让她还钱，她跪在别人面前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她需要你的时候，你呢？你说你爱她，那些可笑的爱，只不过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贺修年一连串的问，让气势高昂的周泽败下阵来。
　　“不是，不是的，你一个乘虚而入的小人，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
　　“我的确，没有什么资格。但我爱她，这永远是事实。我不愿意看到她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就算是你也不行！”
　　“贺修年，你……凭什么？！”
　　“凭我是真的爱她……她爱你，无论她做什么，我都会尊重她的心意。但是你呢？你能给她什么？爱吗？可惜这东西满大街都是。这样的爱，不痛不痒，有什么意义！”
　　“你……”
　　“行了，我不想跟你在这儿浪费时间，现在一切都变了，你呢？！还要坚持？随你便吧！”
　　贺修年走了，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没有任何情绪，周泽来找他，没想到刺痛的还是自己。
　　他气势汹汹的来，以为会和贺修年打一架，至少有个胜负，却不曾想被贺修年的振振言辞打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