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传］不羡仙》洛允淮

8、归途 如题

　　“是她救你，不是我。”
　　林面无表情，她最后的记忆只停在她靠在郭芙蓉肩膀上，此后一片混乱，她试图再想起些什么，头开始疼起来。
　　“芙蓉姐，林公子不为美色迷惑坚守本心，有他做你的相公我很放心！”少女神色热络起来，拍着郭芙蓉的肩膀很是开心。“哎呀小蝶！我的小祖宗你先出去！”郭芙蓉终于无奈，连推带扯把少女拖出门外，“送盆热水！两个时辰内不要进来！”
　　“三天……云夫人……相公……”林眼前又是一片红色。
　　“林，看着我。”
　　林看着郭芙蓉的眼睛，那样漂亮一双眼睛，她又想起梦里没掀起来的红盖头。
　　“三天之前你失血过多晕在我怀里半刻钟，醒来之后说你有事，去了镇上善蛊的云夫人家中，你一天一夜没出来，我冲进去时候云夫人说你中了蛊，她已帮你解了，你醒了之后对我说了句老白的娘没死，也不在大牢里，就昏了过去，一直到现在。”
　　“想不起来的事就不要想了，云夫人说你以后要尽量避免情绪激动。”
　　林阖目坐在床上，任由郭芙蓉为她用热水擦脸，不发一言。
　　“还疼吗？”
　　擦脸的动作轻柔的很，似乎不是第一次做。林摇摇头，郭女侠捧起她左手看她手腕，纱布已经解了，意料之中的留了疤，郭芙蓉轻轻地吹了吹，“对不起。”“你说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不算什么。”林伸手摸了摸她头发，良久沉默，林忽然开口：“相公……是？”
　　“那女孩儿，就小蝶，说为了感谢我们的救命之恩，要将她的几个哥哥都给我……她自己嫁给你，我没办法，只能说我们快成婚了。”郭芙蓉见她不说话，凑近了：“不要怪我嘛，你不是做我相公很多次了嘛。”
　　“诶你耳朵怎么红了。”
　　林忽地呛咳起来，郭芙蓉忙给她拍背。“别闹了……”她轻声道：“该回去了，你答应了掌柜的回去过年呢。”
　　小蝶一家千恩万谢地拜别她们，临走时小蝶的母亲送了个包裹，叮嘱她们回家之前不要打开。小蝶一脸遗憾，“我还打算当你们的证婚人呢……芙蓉姐姐，林公子，以后有了孩子我要做干娘啊！”云夫人也来送她们，林见了云夫人总觉得面熟，一想头就一阵剧痛，她扶额缓过这阵痛时云夫人将一个小瓶递给郭芙蓉，“可解性命之忧，一生只能吃一次。”
　　回去时脚程比来时快了很多，林不再跟在她后面慢悠悠走，编编花环喝喝酒，她这次走得很快，郭芙蓉总是在追她。“来得及吧，我们都快回去了！”某天郭芙蓉累得不行，狼吞虎咽吃饭间隙问她：“我都快累的和死狗一样了，林，我的好相公，发发慈悲吧。”林一口酒呛了，咳了半晌，容她歇了两日。第三日上午下了场雨，雨打屋檐，最好的助眠音。林打酒回来时郭芙蓉还在睡，不知道梦到什么好梦，笑容甜的很。她吩咐店家做几个菜，等菜的间隙她倚在座上喝酒，突然觉得自己或许才是做梦的那个。她总是不经意间想起郭芙蓉的身份，然后再强迫自己忘掉——郭巨侠的女儿，六扇门四大神捕的师妹，怎么会和她一个赌鬼混在一起。
　　醉了就好了，醉了就不想了。
　　郭芙蓉下楼时看她苍白面颊上透着酡红，皱眉道：“别喝了！”她上手夺林的酒囊，被林轻轻挡了，“好，不喝了。”
　　菜又是满满一桌，郭芙蓉坐在她对面很是餍足地吃着这家店的特色炸肉丸，“怎么对我这么好？”
　　“要赶路了，吃完就走。”郭芙蓉短暂的做了个苦相，酱肘子上来后苦相就没了，“好吧好吧，那我多吃点！”
　　郭芙蓉吃着饭忽然问她：“林，你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
　　“习惯了。”
　　“伤身体的呀。”郭芙蓉往她碗里夹菜，“我爹喝酒时我娘总陪着他，也是看着他不让他喝太多。”
　　“嗯。”林应一声，“你说我们是不是该雇辆马车。”
　　“那感情好！早该这样……呃现在也不晚。”
　　郭芙蓉发现一个问题，这个问题解答了为什么她们之前不坐马车。
　　林晕车。
　　她本来觉得林在闭目养神，想着木板难靠想让人靠着自己休息，结果她揽住林时人直接倒在了她腿上，她按了林的人中，被林虚握住手腕。
　　“如果你不想让我吐在车上，就别动。”
　　一路上林都在睡，等到了离客栈很近的官道，车夫把车停了，两人下车后郭芙蓉把林扶下来，林倚在她身上，面色惨白，若不是她扶着可能要栽到地上去。车夫把银子揣进怀里，看着两人的背影叹了口气，上了马。
　　拐进小巷时林突然从郭芙蓉肩头起来，看不出一点晕车晕到快昏迷的样子。“那车夫有问题。”
　　“什么问题？”
　　“他应该……认识你。”
　　郭芙蓉要追回去，被林拦住，“他并未对你不利，算了。”
　　“小郭姐姐！”莫小贝放学回家正撞上她们两人回来，扑过来抱了郭芙蓉和林也打过招呼，叫道：“嫂子！小郭姐姐和小林姐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