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传］不羡仙》洛允淮

7、苗疆蛊事 一些线索，

　　“认识。”
　　白展堂从不怀疑佟湘玉的观察力，虽然这半年他和林都没说几句话。
　　“她和你说啥嘛？”佟湘玉眨眨眼，垂下的发丝被风吹的有些乱。“说我娘。”白展堂答得很快，“我被抓进大牢却失踪了的娘。”“展堂……”“掌柜的，”白展堂截断佟湘玉的话头，伸手理好佟湘玉的头发，错身回屋收拾“该做生意了。”
　　客栈又是迎来送往的一天。
　　林和郭芙蓉一路向南，脚程不快，遍览名山大川。郭芙蓉也曾问过林要去哪，林倚在树上编花环，答她：“不是要去江湖吗？已经是了。”郭芙蓉带着花环上树捉过松鼠，下河摸过鱼，林间抓过野兔，路见不平就拔刀相助，排山倒海打过不少山贼恶霸，救过的人数不胜数，自由随性闯她的江湖，芙蓉仙子的名号终于不再仅是她自己称呼。
　　惊涛掌练到第四层波涛汹涌，她们到了苗疆。苗疆服饰奇且美，郭芙蓉什么都喜欢，林就什么都买。“拿不下了啦……”从客栈走时郭芙蓉提着硕大包裹可怜兮兮地看着林。“丢了吧。”林在门口等她，“还会有新的。”郭芙蓉最终没丢，大都分给了客栈主人的女儿们，留下了最喜欢的几件。
　　林的白骨手链串了几串，并不戴着，袖下时郭芙蓉给她带的小玩意儿，她向来男装打扮，郭芙蓉没办法给她涂脂抹粉，只好在装饰上下功夫。救过的人里有赞她们神仙眷侣的，郭芙蓉挽着林的胳膊照单全收。
　　苗疆蛊术奇诡，有户人家的女儿中蛊，听了芙蓉仙子的名头，许是病急乱投医找了来。郭芙蓉扶起跪地恳求的母亲答应去看看，路上扯林的袖子，“天啊，我只学过一点验尸还全忘完了啊！你会不会医术啊？”林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摇了摇头。郭芙蓉果然对蛊束手无策，那女子的母亲崩溃，抱着昏迷的女儿失声痛哭。
　　“真的没办法救她吗？”郭芙蓉又扯她袖子。“无论怎样都要救吗？”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该试试吧。”
　　“就算你和她并不认识。”林在她耳边低语，气流打在郭芙蓉耳边，郭女侠下意识耸肩“不认识也要救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
　　“是你要救她还是芙蓉仙子要救她。”
　　郭芙蓉终于转身，她们太近了，再近一点就要贴到一起，“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问你，是你要救她还是芙蓉仙子要救她。”
　　“是我，我要救她，可以了吗？”郭芙蓉其实不明白林为什么这么说，芙蓉仙子就是她，她就是芙蓉仙子，难道二者还有什么分别吗？但她不想被问第三遍这个问题。
　　“可以了。”
　　林走到少女痛哭的母亲身前道：“芙蓉仙子已有方法救你女儿，请你现在拿来银匕，纱布和酒，出去等着。”少女的母亲忍住眼泪，给她们送来了东西。
　　“你来，把匕首递给我。”
　　郭芙蓉从托盘里取出匕首。猝不及防被点了穴位定在原地，她内心咬牙切齿呐喊：你怎么也会点穴——
　　很快她就没有心思呐喊了。
　　她只能看着林从她手中取过匕首动作没有停顿地划开手腕，血淌进少女口唇，半晌后室内弥漫着怪异的甜香，蛊虫从少女口中爬出，被劲风扫落在地再被银匕钉死，林取出一瓶粉末撒了些，虫尸化为了血水。
　　这场景太过惊悚恶心，郭芙蓉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看到林手腕的血仍然滑流着。
　　林点了昏迷少女几处穴位，少女咳嗽几声，竟然缓缓睁开了眼，：“你们……是谁……”“救你的人。”少女哑着嗓子呢喃了句谢谢就闭上了眼睛。
　　林解了郭芙蓉的穴，“她没事了，帮我包一下。”郭芙蓉尽量迅速地给她包扎，包好了肩上突然一沉，“让我靠一会儿。”郭芙蓉手上沾了她的血，她眼前影影绰绰，轻声道：“别浪费啊，我的血延年益寿呢。”她手背上突然多了一滴水珠，接二连三地落下来汇成她接不住的水泽，“别哭呀，我没事。”
　　她似乎做了场梦，梦里清一色的红，她掀开红色纱帐，女子一身嫁衣坐在床边，盖头遮面。
　　她握住盖头的一角。
　　没有掀起来。
　　“你在害怕什么？”
　　她猛然惊醒。
　　“你醒啦？”少女叫了一声：“仙子姐姐！林公子醒啦！”郭芙蓉疾步走到她床边，给她倒了碗水递过去，“还疼吗？”
　　“不疼。”林喝了水清醒几分，“我有些事出去一下。”
　　“你去哪儿？”
　　郭芙蓉拦住她把她按回床上，“你知不知道你睡了三天。”
　　“三天？！”林心里一惊。
　　“公子从云夫人那里回来后就昏睡了过去，一直到今天。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小蝶无以为报，若公子——”
　　“云夫人。”林下意识握住郭芙蓉手腕，“我去找过云夫人了？什么时候？”
　　“若公子不嫌弃小蝶愿意以身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