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墙》一杯温白开

11、第 11 章 确定恋

　　确定恋爱关系后，温禾的生活便加上了陈离真这一部分。由于温禾很大部分时候都在学校，两人见面的时间也很少。

　　不知什么时候起，陈离真就开着书店等到她下班，温禾就抱着要批改的试卷或者作业去店里待上两三个小时。两人常常是自己做自己的事，互不干扰。温禾专心地陪着学生备战高考，陈离真有空就帮她递水，收拾整齐批改完的试卷作业，或者做念书的音频。

　　直到温禾起身要走，陈离真就抱着她好一会儿不放，末了与她唇齿相贴，在她唇上流连。

　　温禾脸和耳朵都是红的，不敢直视他太久，只轻轻拍拍他的脸，“到家了给我个消息。”

　　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应了一声。

　　温禾也不着急走，任由他抱着。过了几分钟，陈离真才放开她，替她整理整理刘海，眼神专注而温柔地看着她，“早点休息，注意身体才能更好地投入工作。”

　　“好。”温禾眼睛弯起来。

　　“走吧，我看着你上楼。”

　　温禾点头，将包拿起，朝他挥手告别。她朝着马路对面走，回头时，看见他站在门口，眼神追随着她。暖色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并不显得孤独。

　　看吧，就是这个人了。

　　因为有了陈离真，温禾对周末格外有热情。

　　周六下午，学生放假后，温禾给陈离真发了下班的消息。他隔了一会儿回她：先别走，接你去吃饭。

　　温禾发了个定位给他，站在学校大门等。

　　路过的学生三三两两，拖着行李箱从她身边经过。认识的给她打招呼，温禾一一笑着回应。

　　有一个女学生凑到她跟前，问她可不可以周末开语音向问她问题。

　　温禾点头，把微信号给了眼前叫韩小熙的女学生。

　　青春漂亮的女孩子收起手机，朝她挥挥手，“温老师，再见啦！”

　　“再见。”她也笑。

　　陈离真没让她等太久就到了。温禾上了副驾驶，车子启动，驶出路口。

　　她觉得有些闷，摇下车窗，问他：“去哪啊？”

　　“方懿过来了，我带你见见他。”

　　温禾“哦”了一声，又问：“不需要带点什么东西吗？”

　　陈离真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嗯”了一声表示疑惑。

　　“他不是不常过来吗？”温禾给他解释：“好不容易来一次，不给他带点礼物表示欢迎吗？”

　　陈离真笑，“我已经准备好了。”

　　顿了顿，又强调，“以我们两个人的名义。”

　　温禾撇过脸去笑。窗外的风吹进来，夹杂了些秋天的凉意。她感觉疲惫感减轻了很多。

　　陈离真看着路的前方，声音没停：“方懿今年结了婚，等会儿他的妻子也会来。如果觉得跟方懿不熟悉，可以跟他妻子周清说说话。”

　　温禾：“就是你去了几天的那回吗？”

　　“嗯。”他手把着方向盘。车上的吊坠摇摇晃晃，温禾看了几眼，才看到上面的字：出入平安。

　　“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啊？”

　　陈离真回忆：“周清是小我俩一级的师妹。第一次见面，嗯……好像是在社团活动上，他俩分了一组。”

　　“所以说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

　　“应该是一见钟情吧。”他不确定地说，脸上带笑，“方懿和她很快就在一起了。两人天天腻在一起，我就单出来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一个人。”

　　温禾想到他走在一对情侣之间无奈的样子，笑出声来。

　　“他们一直好到现在，很难得。”

　　“嗯。”陈离真赞同地点头，“虽然中间出了一些事，但还是没舍得对方。”

　　温禾接着问他：“那你后来呢？一直是一个人吗？”

　　他声音有些淡，“后来也谈了恋爱。”

　　“你的前女友是个什么样的人？”温禾看着他。

　　陈离真表情还算平静，只是语气听起来还有些感慨，“她是个很有积极性的人，也很上进，做事效率很高。”

　　“那你和她怎么认识的?”

　　陈离真腾出一只手捏捏她的脸，“这么好奇?”

　　温禾眨眨眼睛。

　　“我和她是参加比赛的时候认识的，后来也是因为比赛联系多了，就在一起了。”

　　“至于分手，我们俩当时面临毕业和工作，聚少离多，后来决定再相处一段时间，如果对彼此还是没了感觉就分手。过了一个月，都对彼此没了喜欢，就分开了。”

　　温禾忽然问他：“那场比赛，你和她获奖了吗？”

　　“嗯。”

　　她头靠在椅背上，认真地跟他说：“我也很好的。”

　　陈离真转头看她一眼，也认真地回答她：“我知道。”

　　温禾凑到他脸边，给了他一个轻柔的吻，代替她要说的话。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家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陈离真从车上下来，自然地拉住她的手，往约定好的包厢走。

　　刚开了门，一个清瘦的男子就上前来拍着陈离真的肩膀笑，虽然神色有些疲惫，但眉梢间的喜悦也很明显。

　　温禾想，这就是方懿了。她朝他点点头，有些矜持地笑：“你好，我是温禾。”

　　方懿也朝她点头，指了指后面坐着的一个年轻女人，“那是周清，我老婆。”

　　女人露出个友好的笑容。

　　“进来吧，坐坐坐。”

　　方懿招呼两人坐下。温禾坐在周清旁边，听她说话。

　　“来之前就听师哥提过你了，你好可爱啊。”

　　“谢谢。”

　　“听师哥说，你是老师?”

　　“嗯。”

　　“真好。”周清很喜欢她，坐得离她更近了一点，“是高中老师吗？”

　　温禾说：“是的，今年带的高三学生。”

　　“那压力也很大。”

　　“是有些，但有时候也会很有成就感。看着他们进步高兴的样子，就觉得没入错行。”

　　周清点头附和，“也是。”

　　聊了一会儿，菜上齐了，方懿又招呼几人吃饭。

　　陈离真倒了水，放在几人面前。温禾有些饿了，吃得也快，吃了一会儿才发现，方懿夫妇的胃口都不怎么好。

　　“不饿吗？”温禾问周清。

　　后者摸了摸肚子，笑着回答：“不太吃得下。”

　　温禾这才看见她略微隆起的小腹，“怀孕了？”

　　“嗯，有几个月了。”她笑得幸福。

　　“恭喜啊。”温禾这一瞬间觉得，世界真好。

　　方懿全程坐在周清身边照料她，体贴周到，纵然认识不过半天，温禾也能明显地感受到两人之间的情意。

　　陈离真抽了张纸巾递给温禾，“别顾着看那么久，不是饿了吗？”

　　她接过来，擦了擦嘴，“吃得差不多了。”

　　“胃口太小了。”他下了结论，“以后得监督你多吃饭。”

　　温禾摸鼻子，“我从小就这样，倒也不用。”

　　“慢慢增加胃口就好。”他问，“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温禾摇摇头，还没说话，对面的方懿调侃他们，“啧啧啧，年轻的情侣啊。”

　　温禾脸上爬上红晕，略微推开陈离真。

　　“你俩让一个孕妇和一个病人重回当年校园小情侣恋爱的时候了。”

　　方懿笑着打趣两人，温禾听到那两个字，心下疑惑，也没表露出来。直到聚会结束后问陈离真，他笑容滞了一瞬，肯定了她的疑问：“嗯，方懿身体不太好。”

　　温禾想想是的，方懿太瘦了，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确实看上去不像个健康的普通人。

　　她知道这大概是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于是握住陈离真的手，让他感受到她手心传来的温度，“吉人自有天相。”

　　陈离真反握住她的手，“嗯。”

　　每一个鲜活的，美好的生命，都值得上天的眷顾。

　　日子好像在变得越来越好了。

　　半个月后，许怜冲到她房间，兴奋地告诉她：“禾苗！我恋爱了！”

　　温禾被她的笑容感染，放下了手中的书。

　　“怎么回事？快说来听听。”

　　“反正就是某一天，我回初中母校参加校庆，老师让我帮忙弄一下摄影设备，我不太会，然后他估计看到了，就过来帮我。”她气色好了很多，说起这事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后来就会经常跟他联系，然后，我就知道我喜欢上他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跑到他家楼下问他怎么想的，然后我们就在一起啦。过程有点复杂，反正大概就是这样。”

　　许怜兴奋地捂住脸，“我们刚刚还接吻了。”

　　温禾突然也很兴奋，两人傻笑了好久，才关了灯睡觉。许怜今晚跟温禾睡在一起，两人平躺着，一起回忆过去。

　　“他叫什么？”她才想起来忘记问了。

　　“文别。”

　　“乍一听还以为是‘吻别’。”

　　“是吧。”许怜笑嘻嘻地侧过身，“我当时也这么想的。”

　　“很特别的名字。”

　　“如果加上‘许怜的男朋友’这几个字会更特别。”

　　两人哈哈笑起来。

　　“或许是看我以前恋爱不太顺利，现在把男朋友送上来了。这算什么？算苦尽甘来吧?”

　　温禾笑：“嗯，算。”

　　“我现在觉得，生活真的太好了。”许怜感慨。

　　“我一直都这么觉得。”

　　许怜握拳：“所以，我现在觉得，工作更有动力了。”

　　“工作和恋爱都很重要。许怜，恭喜你，现在都有了。”

　　许怜趴在枕头上，眼睛依旧很亮，“禾苗，我们都有。管他接下来发生什么，就铆足劲儿向前冲就好了。”

　　温禾静静听她描绘未来，也忽觉浑身血液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