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流人生》漉渊

24、 前奏 梁夏凡

　　梁夏凡看了眼天色，基本上已经黑透了，路上的行人稀稀拉拉的 。
　　他把那个只比他巴掌大一点的棉花娃娃抱好，说： “回咱们那边去吃呗，再晚我怕赶不上车了 。”
　　现在都8点多了，再加上刚刚他们抓娃娃磨蹭了一会，要是现在还要去吃个饭，很有可能错过最后一班地铁 。
　　“行啊 。”申晗说 。
　　因为是末班车了，人也没有来的时候这么多，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他们找了个靠近车门的地方坐下 。
　　“申晗，”梁夏凡突然小声叫他，申晗转头看去，“你看，对面那两个女生是不是在看咱们？”
　　申晗向对面看过去 ，是两个留着闺蜜同款短发的女生，现在正用手机挡着脸，像是在拍他，发现申晗正蹙眉看她们，立马放下手机歉意的笑笑 。
　　“对 。”
　　“你觉不觉得她们有点……眼熟？”梁夏凡有些不确定的说着，“感觉在哪里见过 。”
　　申晗想了想，发现好像今天确实见过这两个女生，在观光车上最后才来的就是她们 。
　　“早上她们和咱们一起坐的观光车 。”申晗说 。
　　“哦对，最后来的那俩是吧 。”梁夏凡说 。
　　申晗说：“嗯，她们好像要过来了 。”
　　现在那两个女生已经站起来并且向他们走了过来，其中一个还被她朋友推着向前走 。
　　申晗心里升起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
　　女生走了过来，近看是个很可爱的长相，脸上化着淡妆，显得更加的精致好看 ，女生笑着向他们打了招呼 。
　　“你们好呀，我们今天见过的，还记得吗？”
　　“记得啊，你们好 。”梁夏凡率先打破尴尬 。
　　女生倒是一个自来熟，开口非常的自然，笑眯眯的对梁夏凡说：“其实早上在车上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 。”
　　这个发展……
　　梁夏凡闻言身体僵了，下意识的看了眼申晗，发觉对方明显脸色难看，却还在尽力保持得体 。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都是什么事啊 。
　　“没想到在这里又碰见你了，我们还挺有缘的不是吗？”女生继续说着，她没发现申晗的变化，毕竟申晗的情绪变化从不外露，梁夏凡也是和他待久了才能从细微处看出来的 。比如眉头皱起的弧度，嘴角向上还是向下，甚至眼神的变化 。他现在天天感觉自己活的像个特工 。
　　梁夏凡点了点头 。
　　“那……可以加个好友吗？”女生把手机二维码放给他看 。
　　果然……
　　梁夏凡大脑飞速运转，他抱歉的开口：“我有对象了，他醋劲儿挺大的，发现了肯定要找我闹，还是算了吧 。”
　　女生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有些失望的“哦”了声 。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
　　“没事 。”
　　女生又被她的闺蜜拉回去了 。
　　梁夏凡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
　　“你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对象 。”一直没吭声的申晗突然开口 。
　　梁夏凡把手垫到脑后：“哄她呢，总不能直接拒绝吧，多伤人面子 。”
　　“是吗 。”申晗语气古怪，“那你描述的还挺详细的 。”
　　“哎，说不定呢，我以后对象真是那样 。”
　　气氛变得怪异起来。
　　又来了，
　　他们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又开始摇摆不定，变得越来越薄，脆弱不堪，只要再来一阵风 ，真的只要一阵，那层纸立马就会破裂，碎的满地都是，但谁都不敢先一步捅破 。
　　都是胆小鬼啊 。
　　梁夏凡深呼吸了几下，到底是没敢接着说，申晗也没再开口 。
　　两个人共享着一副耳机却一言不发，一直到下地铁，搭上车，回到出发时的那个小公园，梁夏凡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
　　“汪汪！！”
　　“你狗哥找你 。”申晗嗓子有些哑 。
　　梁夏凡回头看去，那只小黄胖墩正朝他们狂奔而来，全身毛都在抖，还是上下抖动，像是弹跳过来的黄皮球 。
　　他噗嗤笑了出来，他们之间尴尬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
　　“一天不见，你怎么又胖了 。”他蹲下来把小狗抱在怀里，小儿子则让申晗抱着 。
　　“汪汪！！！”小狗叫了几声回应他 。
　　“哦，问我干吗去了啊，你个小狗就别管了，一天天的操心这么多 。”梁夏凡狠狠揉了把小黄狗的肚子 。
　　手感绝了！
　　“你……很喜欢狗？”申晗也蹲下来 。
　　“对啊，我小时候一直想养一条狗来着，本来都说了要买的，后来……”梁夏凡顿了顿，“……出了点事，没养成 。”
　　“嗯 。”申晗伸手揉了揉小黄狗的脑袋，确实舒服，他还没揉过瘾，梁夏凡把狗抱回去 。
　　“我狗哥的脑袋是你想摸就能摸到的？”
　　“你这么喜欢它，可以抱回去养 。”申晗提议 。
　　“算了吧，我家就那么大点地方，我照顾我自己都照顾不过来，哪来的时间照顾它，”梁夏凡把狗哥高高举起，“我看它做流浪犬做的挺舒服的，长这么胖……”
　　“要不养我那？”
　　梁夏凡怔住，逗弄的手都停下来，
　　这里晚上路灯开的少，他看不清申晗的脸，更琢磨不清申晗的想法 。
　　他嘴巴张着，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申晗就先一步说：“反正我一个人晚上也无聊，它还能陪陪我，你要是想它，还可以直接来看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夜深，梁夏凡总觉得申晗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透露着孤独 。
　　梁夏凡：“……”
　　暧昧在黑暗里勾动他的心，一下一下的，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难受，心里酸涩无比，这一刻他无由来的勇敢，也许是莽撞，但他知道，他不想等了。
　　有意思吗？
　　还不如直接说出来 。
　　他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嘶哑着说：“……申晗，你这……”
　　申晗却躲避似的打断他，说：“不过还是要看看人家小狗自己的想法，万一它自己不愿意呢？”
　　其实这时候闭嘴是最明智的选择，申晗没有正面回答他 。
　　小狗跳下梁夏凡的手向申晗跑来 。
　　早上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小东西更喜欢申晗 。
　　“想跟我回去吗？”申晗问，“想的话就叫一声 。”
　　“汪！”
　　“行，那就跟我回家 。”申晗抱着它站起来。
　　梁夏凡抬眼叫住他：“你等一下，申晗 。”
　　“我有话对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