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流人生》漉渊

23、 儿子

　　“我去换币 。”申晗提高音量 。
　　电玩城实在是太吵了，各种游戏音效和谈话声混在一起，正常说话根本就听不清 。
　　“知道了 。”梁夏凡心不在焉的回话，心思早就飞到一边的夹娃娃机上面去了 。
　　进来第一眼他就看上这个小东西了，原因无他，只因为这里面的这个娃娃太像申晗了 。
　　不是长得像，怎么说呢，就是直觉，
　　梁夏凡的第一直觉看到这个娃娃就想到了申晗 。
　　淡蓝色的公仔，身子和它的头一样大，长的憨态可掬，脸颊上还打了腮红，嘴巴性感的嘟起，头上的那几缕毛傲娇的竖起，眼睛上也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显得很……
　　……嗯……闷骚 。
　　对，就是闷骚！
　　申晗换好币走了过来，说：“看什么呢？”
　　他顺着梁夏凡注视的方向看去，估计也是看见那个娃娃了，他整个人愣在原地 。
　　父子相认，多感人的一幕啊 。
　　梁夏凡推推他，说：“申晗，看见没，你小儿子 。”
　　“别胡说 。”申晗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勾着他的脖子就向另一个方向走 。
　　“诶诶诶，别呀 。”梁夏凡扭着身子挣扎着钻出来，“怎么能让你儿子流落在外，走，哥帮你把它搞出来 。”
　　梁夏凡朝他要了一些币，自信的仰着下巴，说：“等着，三十个币之内，绝对给你搞个儿子出来 。”
　　他梁夏凡在这方面就没怕过谁，以前有一次和张排一起抓娃娃，他一个人独挑大梁，200块钱抓了七个 。
　　申晗放弃挣扎，说 ：“随便你吧，夹上来就归你 。”
　　梁夏凡撸起袖子开干 。
　　第一次 。
　　没中 。
　　梁夏凡满不在乎：“意外 。”
　　第二次 。
　　没中 。
　　“发挥失常 。”
　　第三次。
　　没中 。
　　梁夏凡：“……”
　　他重新捏了一把币：“手感不好 。”
　　等三十个币都用完了，梁夏凡和申晗对着机器里的小儿子面面相觑 。
　　申晗嘴角上扬没说话 。
　　梁夏凡有些恼羞成怒的推了他一把，说：“你离远点，影响到我发挥了！”
　　申晗听话的向后退了几步 。
　　“我就不信了，今天还搞不上来 。”梁夏凡重新投币进去，誓死跟它死磕到底 。
　　又是三十个币下去，那个棉花娃娃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抓娃娃机里 。
　　梁夏凡也放弃了，60个币还出不来，他可能和申晗的小儿子没缘：“算了，就让它当你的私生子吧，它不愿意上来就算了，强扭的瓜不甜 。”
　　突然从正牌儿子降级成为流落在外的私生子的娃娃：“？”
　　申晗笑着给他拿币，说：“再试试，好几次都快出来了 。”
　　确实是这样，好几次梁夏凡都夹到了，但每次在夹子升上去的时候机子会震一下，娃娃就又掉下来了 。
　　这种感觉比夹都没夹到更难受，心情起起落落 。
　　“换一个吧，我放弃了 。”梁夏凡说 。
　　就这样，他们两几乎是把店里的娱乐设施玩了个遍，即使店里开了空调，但他们依旧是大汗淋漓 。
　　VR店里。
　　梁夏凡把虚拟VR的眼镜摘下来，发现外面天已经黑了，他接过申晗拿来的水，一挑眉梢，笑得眼睛都弯起来，说：“怎么样，最后还得是我救你吧。”
　　他们选的是末世丧尸的一个场景，从刚开始的四处躲藏到后面的端枪直面成群结队的丧尸，最后在申晗被包围血量条急剧下降的时候，还是梁夏凡扔的手榴弹过去救他，但申晗的角色已经死了 。
　　梁夏凡的体验感非常够 。
　　“嗯，你不扔那个手榴弹我也不会死 。”申晗对梁夏凡舍身救自己的行为表示赞许，“走，吃饭 。”
　　本来他是可以靠着那点血量硬刚出包围圈的，他血量是低，但还不到死的那个地步，在他硬刚的时候，就看见天边飞来一个黑了麻吉的东西，然后他眼前一白，血条顿时清空 。
　　他纯粹是被梁夏凡那个手榴弹炸死的 。
　　“操，怎么说话呢！哥那是急着救你，扔偏了 。”梁夏凡反驳到 。
　　“速度 。”
　　“啧，还闹小脾气。”
　　见申晗已经收拾东西准备往门外走，他着急忙慌的站起来，说：“等一下，我拿个外套 。”
　　出门的时候他们又再次路过申晗的小儿子，不，应该是私生子 。
　　其实这时候店里人已经蛮少的了，周围机器里的娃娃也减少了许多，但这个娃娃还是待在这里 。
　　明明长得这么可爱。
　　梁夏凡脚步顿住，申晗看见后，也停了下来，静静的看他 。
　　梁夏凡纠结了半天，看向申晗，说：“要不……再让我试试？我还挺喜欢的 。”
　　申晗看了一眼手里只剩一个币的盆 。
　　这个币是梁夏凡说要留着当纪念品的，他们一直没用 。
　　“我再去换点 。”他把这个币装进口袋。
　　“OK。”梁夏凡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个圈，“少换点，换多一个就是你对我实力的不认可 。”
　　“知道了 。”

　　申晗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梁夏凡隔着一面玻璃神神叨叨的对着他的小儿子说些什么，见自己来了，梁夏凡立马站直，信誓旦旦的开口：“你儿子说了，它想和我回家，今天我必成功 ！”
　　梁夏凡重新整装出发，但前几次一直失败，他又是个倔性子，失败就再来 。
　　最后手里只剩两个币了，而娃娃也已经被他抓到了出口的边上 。
　　他拿着那两个币拜了又拜，最后珍而重之的把它们塞到入币口，
　　看着夹子夹住娃娃的那一刻，他们都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盯着那个夹子缓缓地移动到了洞口，松开 。
　　“卧槽卧槽，你儿子没骗我！成了！”梁夏凡欣喜的拿起娃娃 。
　　那个丑萌丑萌的小东西被梁夏凡牢牢的抱在怀里摸了好半天，一直到出了玩具城的门都没舍得松开 。
　　“对了，你儿子，你还没摸 。”梁夏凡把小东西给了申晗 ，“来，乖乖，叫爸爸。”
　　他自己又捏着嗓子叫：“爸爸～抱抱～”
　　申晗也陪着他傻，手指轻缓地贴上娃娃的脸颊，说：“抱抱。”
　　画面诡异的奇怪 。
　　他们这么正式，搞得跟怀里的那个是真的小孩一样，两个人像两个新手爸爸 。
　　傻了吧唧的。
　　在申晗的记忆里，他从来没有和朋友在一起这样放肆的疯过，在外面呆到这么晚也不会有电话跟催命一样催 ，他一直处于一种很放松的状态里面，笑得真心实意，是很新奇的体验 。
　　他原先不理解为什么之前自己要活成那样的压抑，明明他还是他，考着一样的试，还是在被人叫学霸，他没有松懈过学习，但此时此刻，他浑身轻松，连呼吸进去的空气都让人舒服。
　　现在他想明白了。
　　为什么要把自己活的这么累，人生是自己的，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
　　谁都别想控制他。
　　他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