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流人生》漉渊

17、谈恋爱

　　“啧……”
　　梁夏凡挣扎着睁开眼，半边脸深深地陷入被子里，宿醉导致头还是有些疼，他大脑宕机了半天，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那里早已空空荡荡，没有一丝残留的余温 。
　　嗯 ？
　　他人呢？
　　梁夏凡不满的爬起来，环顾房间没找见人。
　　不会走了吧？
　　他拖着步子慢吞吞向房门挪去，隔着一道隐隐约约听见外面传来的说话声 。
　　不是申晗还是谁 。
　　还在 。
　　他把心塞回原位，嘴角上扬，哼着小调去洗漱了。

　　“小凡，快来吃饭，”季亭第一个看见他，招呼他坐下，指着桌上的饭菜，“这些好多都是小晗自己做的 。”
　　梁夏凡一挑眉梢。
　　小晗？
　　叫这么亲热？
　　申晗端坐在一边椅子，模样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不过梁夏凡可是昨天晚上见证了他“耍酒疯”的样子的人，没被他那伪善的外表欺骗 。
　　他毫不客气的坐下，随手拿起一个包子，一口咬开，虾仁的香味喷发出来 。
　　这味道……
　　“这也是你做的？”他明知故问。
　　“不是，刚刚下楼买的 。”
　　梁夏凡小声嘟囔道：“那你还挺会买的 。”
　　他们家楼下这间包子铺堪称一绝，梁夏凡每周七天四天都吃的这家包子，而且专挑虾仁的买，原因无他，谁让这家老板把他最爱的虾仁馅包子做成了他最爱的样子 。
　　期间饭桌上的氛围一直很好，每次季亭挑起的话题申晗总是能完美的接住，把季亭哄的不停在笑 。
　　梁夏凡撇撇嘴，把气撒在碗里的稀饭上，不停的拿筷子戳稀饭，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诶，凡凡，听小晗说你最近进步很大啊 。”
　　“啊？”他有些迟缓地抬头，对上申晗笑吟吟的眼睛 。
　　季亭继续说：“不是吗？”
　　梁夏凡埋下脑袋，脸有点红：“……嗯，就还行吧 。”
　　“很厉害了，”申晗适时接话，“一个月就进步这么多 。”
　　梁夏凡把筷子捏紧 。
　　放屁！
　　也不看看自己起点多低 。
　　他三两口刨完碗里的饭，粗粗的拿纸抹了把嘴。
　　“我吃好了。”
　　申晗见状，也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梁夏凡说：“妈，我今天和他一起出去。”
　　申晗：“？”
　　季亭倒是笑笑：“去吧去吧，钱够不够。”
　　梁夏凡穿外套的背影微僵：“……够。”
　　说完，他逃也似的拉着申晗跑出门。
　　申晗一手拿着自己的书包，另一只手被梁夏凡攥的紧紧的，被迫逃跑下楼。
　　申晗轻轻的勾勾手指，男生的比他的温暖，从他这个角度来看很修长，牢牢的拉着自己。
　　拉着很舒服，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梁夏凡一到楼下就放开申晗的手，他作势咳了下：“走吧。”
　　申晗：“去哪？”
　　梁夏凡一脸奇怪的回头看他：“你不是钥匙丢了，不去找个开锁的？”
　　见申晗还是站着没动，梁夏凡脸色难看起来：“还是说，你自己可以？”
　　他扭身准备上楼：“也行，隔壁街就有，你自己去 。”
　　自己真是疯了，人家根本不想和自己一起去，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
　　申晗眼疾手快挡在他面前，着急忙慌的解释：“没有！”
　　梁夏凡站在台阶上冷冷看他 。
　　申晗拉住梁夏凡的外套下摆：“一起去好不好，我不认识路 。”
　　梁夏凡居高临下的望他 。
　　计划通 。

　　等开锁师傅跟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二点了，师傅也利落，反正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
　　临走前申晗把钥匙又拿去配了一把，也没说什么具体用途 。
　　梁夏凡看见了，但没开口问 。
　　梁夏凡在屋里瞎转了一圈，刚站起身准备回家，申晗在厨房叫他 。
　　他懒洋洋的过去，申晗手里拿着一把菜，“帮我洗一下 。”
　　梁夏凡没接：“我为什么要帮你洗？”
　　这时候不该去找他的小女友，竟然让自己给他洗菜 ？
　　申晗听见拧眉看他：“你不吃 ？”
　　梁夏凡张张嘴，没憋出来一个屁，默默的接过蹲一边洗去了 。

　　吃完两人坐在那个小阳台上缓，那地方实在小的可怜，两个男生一起在上面还是一些挤，但没人提出来 。

　　倒是梁夏凡率先说话：“你今天这是打算不出门了？”
　　“出门干嘛？”申晗莫名其妙的看他，“你想出去玩？那走，一起 。”
　　谁是这个意思了！
　　“你……不是有对象？”梁夏凡忐忑的问，“不用陪她？”
　　还是问出来了，但他的心情徒然轻松，连吹过的风都温柔不少 。
　　还是问清楚才好，免得两个人都不舒服 。
　　申晗投来疑惑的眼神，有些惊讶：“什么对象 。”
　　梁夏凡比他还惊讶，还要莫名其妙，但更多的是说不上来的喜悦：“你……没有——”
　　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 。
　　申晗语气不太好：“没有，别瞎想 。”
　　“哦……”他拼命压住嘴角的笑意 。
　　看梁夏凡那翘起的嘴角，申晗眯起眼：“母胎solo不行吗？”
　　“可以可以 。”梁夏凡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
　　梁夏凡终于憋住笑 ，一脸正经的满足自己的私心：“为什么不谈，你不像找不到对象的啊 。”
　　申晗顿了好半天，“……因为不确定 。”
　　在这个最宝贵却也最脆弱的年纪，他们现在存在太多不确定因素了，看着像是拥有很多，但没有一个东西是真正属于自己的，自己只是拥有了它的暂时使用权 ，随时随地都做好了要归还的准备，谁都不敢保证会一直和一个人到永远 。
　　他不喜欢这样 。
　　梁夏凡沉下眼神：“那……高中你不准备谈个恋爱？”
　　……
　　许久没有得到回应，梁夏凡心里发慌 。
　　“……可能吧，谁知道呢 。”申晗兀自笑了，声音很轻，发丝被风吹的有些凌乱 。
　　他转头反问梁夏凡，眼睫把眼底的情绪遮挡了大半：“那你呢，你想吗？”
　　我……
　　梁夏凡失神的看他 。
　　想啊，当然想，做梦都想，
　　尤其是当他想谈恋爱的对象在他面前问他想不想谈恋爱的时候 。
　　“想 。”他嗓音沙哑，背靠着那个小阳台，微光毫无保留的倾泻在他身上 。
　　“嗯 。”申晗笑了笑没说话，手底下轻轻抚摸着那个小小的绿萝，绿萝随着他的动作摇晃，叶子一摆一摆的 。
　　那是一直就摆在上面的，不知道是王叔买的还是申晗自己带的 。
　　梁夏凡本来都以为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了，就这么无疾而终 。
　　申晗的动作突然停住，声音在房间响起，
　　“……那我也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