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坠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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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坚定地认为应该是清河神君嫁我，可结果我还是屁颠屁颠地搬去了清河殿。
没骨气！我在心里自骂。
“长寻，这房间可还合你心意？”
看着清河比照着晦仙居给我布置的房间，我忍着嘴角抽搐回了他一句：“挺好，挺好……”
在他这光鲜亮丽的清河殿里，能给我倒腾出这么一间磕碜的房间，真是难为他了。
我非常怀疑在他心里我对于住所环境的审美，我住的晦仙居简陋是因为我原先每日的精力都用在晦气里找讯息了，并没有什么余力去捯饬无关的东西，但这并不代表我喜欢这种风格啊。
改日我向他坦白身份，我倒要请他去我的战神殿看一看。
可何时向他坦白，我有点心虚。
凡人有句话，近乡情怯，对于他知晓我身份后的反应，我仍然拿不准，毕竟他知道的我，皆是如今的容貌，晦仙的身份，所以我想着与他再亲近一些、再亲近一些，直到他可以不顾及我任何的变化，我只是我。
可如何更亲近，我有点犯难。
而搬来清河殿后，我也不方便再和阿若像以前那样聊天，也就自然少了唯一一个能替我出些主意的朋友。
此种因由之下，我最终选择的方式，是每晚去钻清河神君的被窝。
我和他聊天侃地，和他耳鬓厮磨，然后和他共赴云雨。
每每结束，他都会去打了水，温柔地给我擦拭干净，然后拥着我入睡。
白日里他去布施运势，我净化晦气，互不相扰。这种平平淡淡的日子让我感觉挺好，只除了一丁点遗憾——
清河神君，一直未曾与我*到最后。
我也曾旁敲侧击地暗示过他，可一贯对我体贴入微的他却总像是没有领悟到我的意思，白白让我心焦。
于是这天，我下定了决心，要让他彻底占有我一回，然后好凭着这更深一层的情分，向他坦白我的身份，从此我再不用隐瞒，也就再不用感觉亏欠他了。
和惯常一样，我钻进他的被窝，去撩拨彼此，等到他想像往常一般去侍奉我，我拦住了他：“清河，我想要你。”
清河神君有些疑惑，却又很快明白过来：“长寻，你确定，愿意吗？”
“我确定。”我吻了吻他的唇，“我说过，我愿意把自己交给你，完完整整的。”
清河神君叹了口气。
那一瞬间，我觉得像是在那场神魔大战中被魔尊的长刃刺穿一般，钻心的疼蔓延得全身都在战栗，可这疼痛是清河神君赋予我的，我甘之如饴。
我真真切切感受着他，我将我对他的爱意都融入其中，我愿将此身此心全部献祭于他。
我不记得我是何时睡过去的，或者说晕过去的。醒来印象里似乎只留下清河神君肆虐时通红的眼睛，和一遍遍留在我身体里的属于他的印记。
或许还有另外一件事，平日里会打水为我擦拭干净的清河神君，在这场放纵之后，头一遭放任我就这样睡了过去。
难不成他也累坏了？我有点没想明白。因为醒来时他并不在我身边，我也不知道他现下是什么状况。
于是我起了身，自己拾掇了昨晚的一摊混乱，却见床铺上血迹斑斑，约摸也是我留下的。
果然这种事是很痛啊，我有点心疼自己。摇了摇头，又将自己清理干净，这才出了房门。
我原是打算回清河神君给我准备的那间风格独特的房间的，可没想到在厅里看见清河神君站在那个封着半壶茶的晶球前出神。
我便朝他走了过去，从身后搂住他的腰：“你在想什么？”
没想到他挣开我的拥抱，转身冷冷地看着我：“你对这种事倒还真是习惯，昨夜我那么折腾你，你现下倒是就能起身了。”
他在说什么？什么新风格的情话吗？
我正要说些什么，却见清河神君将晶球猛地拽下，托到我的眼前，然后手一松，晶球啪的一声，摔得粉碎，半壶茶水浸湿了地面，更是显得狼藉。
我心里咯噔一声，难不成是我昨夜让他失望了？这也不能怪我呀，终究是头一次，我技术不好不也是正常的吗？
“你如今也如愿以偿地与我尝了鱼水之欢，日后便不要再缠着我了，你身上的晦气，着实让我恶心。”
我终于明白他在说什么了，可是为什么？
“我缠着你……”我无意识地复述着他的话，“我缠着你……”
“从见你第一面，你就一脸任由揉捏的样子，被法术伤了也不还手，不就是想博个同情吗？我满足你，照顾你，给你送丹药。可你明明是放荡不堪，却还一副欲迎还拒的作态，说到底不就是为了昨夜的春宵一刻吗？你寻的那个故识，与我相比谁更你让你满足？或者说，你现在心愿已了，准备去寻下一个床伴了？”
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需要花很大的力气去理解，然后让每一句话都在我心头割上一刀。
“你竟是……这样想我的……”我话说得有些艰难，“那为什么，你不拒绝我？”
清河神君捏住我的脸，逼着我迎着他的视线：“因为你可怜，却还有几分姿色，陪你玩玩，倒也有几分乐趣。”
“如此，你逢场作戏便好，为何还要给我取名？”
“哈哈哈……”他笑得大声，“你不觉得给你取这个名字很有趣吗？”
他往我面前凑近了几分：“长寻，长世孤寂，永寻归途。我愿你穷尽一生，也寻不到真心待你的人。”
此时此刻，我觉得心里钝痛钝痛的，像我剥离命魂的痛，可我仍然觉得，我不能在他面前失态，所以我依旧静静地听着。
寻不到真心待我的人……呵，连讽刺我，诅咒我，他都吝啬于说一个爱字，不愧是文神。
回想起来，他从未对我说过爱，连所谓的表白，都只是说要换一种关系。
多可笑，我们的确换了一种关系，一种他可以羞辱我痛击我的关系。
曾经他让我感动的点点滴滴，从莲心茶到传灯节，从取名到陪伴，而今都反过来成了伤我的利器。
既如此，我挣开他的手，朝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个跪礼。
而今这般，我没有了向他坦白身份的必要，以晦仙身份离开，我向神君行礼理所应当。何况无论如何，他曾让我幸福过，虽然代价略显昂贵。
礼行完，我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了清河殿。
阿若说得对，以后无甚要事，上神殿我就不要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坠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