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果子一只蛟》晓圈圈

16、甜蜜

　　轰走了阿若，我也开始反思，我当年难道真的表现得像是……喜欢乌衣？那清河神君这次跟着我去凡界，是什么心情？
　　我忽而有点心疼清河神君，若他也误会了，却每日仍然笑脸陪在我身边寻找乌衣的踪迹，背地里该有多难过。
　　方才和清河神君分开没多久，阿若给我们的静思还有十日，我却已经开始想他了。
　　越静越觉得时间难熬，我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
　　我先是去净化遗留的晦气，只留下够替代命魂支撑我状若正常的数量。鉴于没了再寻乌衣的需要，我也不用再去晦气里共情，直接施法以仙力镇压封印，结果净化起来比常日快了许多。
　　眼看十日还余下六七日，我又无事可做，便决定来给岚音写信。
　　说是信，其实是关于战神之力的注解，也算是以防万一。假若来日我撑不到他修成人形，这份注解也算是帮助他继承战神之力的参考。
　　这封信我写的有点长，加上六百年未动神力，有些细节之处我反复斟酌，结果等完整写完，十日之期只剩下最后半天了。
　　我将信整理好，在封面又端端正正地写下“书寄岚音”四个字，这才施了法将它封存起来。
　　阿若给的这十日也是好事，至少让我自己安安静静不受打扰，从而对乌衣的死讯已能够坦然接受。无论我余下的时间还有多久，我愿倾注给清河神君。
　　整理好衣衫，想着不用多久就能再见到清河神君，我神清气爽，去看屋后的云海翻卷。
　　或许是我太过安心，我竟是趴在窗前睡着了。等到惊醒方才发觉十日封禁之术已解。
　　赶忙想去见清河神君，谁知刚准备开门，清河神君已早一步推门进来，刚好和我撞了个满怀。
　　“长寻？”清河神君略有些惊到，“你急着要出门吗？”
　　“去见你！”我感觉自己像是中了邪，强烈的意念从心底疯长，诱着我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吻住他的唇，封住他的呼吸，在他的口中攻城掠地。
　　“长寻！”清河神君好不容易侧头寻了个说话的间隙，“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掰过他的脸，我继续狂吻，一直吻到清河神君满脸通红，这才放开他：“清河，我去凡界寻找故识，只为弥补我自己的过失，绝无其他含义。”
　　清河神君有些发愣，又转瞬柔和了下来：“你是担心我误会了你和他的关系，所以用这种方式向我表达感情吗？”
　　我点了点头，却又有些赧然，不由地低了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清河神君噗嗤笑出了声：“长寻，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怀疑过你和他的关系，而今倒还因此得了你的亲近，断是不会再有丝毫的误会了。”
　　话说完，清河神君搂住了我，像是向我证明他对我的信任。
　　这本是很缱绻的画面，如果没有感觉到有些变化变化的话。
　　我欻的一下涨红了脸，在心里连喊了几遍祖神保佑，希望清河神君别发现才好。
　　然而事实证明我没有吃一堑长一智的智慧，身为神仙，拜神仙无用。
　　“长寻，你……”
　　我猛地从清河神君怀里挣脱出来：“我什么都没有！你什么都没感觉到！”
　　“我什么都还没说啊。”清河神君此时无辜的眼神我怎么看都觉得充满了狡黠。
　　我无语，充分理解了凡界所谓的此地无银三百两是什么含义。
　　清河神君复又缓缓走向我，我下意识地后退，直到跌坐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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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我与他都一身狼狈，我既觉得羞赧之至，又满心甜蜜。
　　清河神君有些无奈：“长寻，你我这般，可如何是好。”
　　我拥住他：“听闻华垣仙子的居所不远有处无主天泉，不妨同去。”那处所谓的天泉原是我少时练剑划出的裂痕，不过刚巧与天池相通，变成了一处只我和阿若知道的秘密之地。
　　清河神君嗯声应允，随手披了件衣物蔽体，又用衣物将我裹得严严实实，这才顺着我的指引去了天泉。
　　天泉水略有些凉，清河神君拥着我没入水中，一点点涤清彼此，温度倒是适合了几分。
　　“长寻，如果天帝知道我们十日静思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这么一桩，会不会再罚我们更久的静思？”清河不知想到了什么，忽而问了我这么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本来那十日静思就是顺水推舟瞒天过海的事，阿若才不会过问我们这种眷侣间的情事呢，这一点我很有把握。
　　“天帝事务繁杂，又怎会跟我们计较这种小事。”我安慰清河神君，“何况眷侣之间，此事再寻常不过。”
　　清河神君点点头：“既然如此，长寻，你可愿搬来清河殿与我同住？”
　　什么？我猛然从天泉中站起，这是正式要我“嫁”给他？
　　我一时脑子转不过弯来，抓起衣衫胡乱地穿上，头也不回地回了晦仙居，清河神君连唤我三声我也没停住脚步。
　　哼，就算是凡人，好歹还有三书六聘呢，清河神君轻飘飘一句话，就指望我应了吗？
　　我战神的面子往哪搁？
　　不对，要嫁也是他嫁，我长他一千多岁，凭什么是我嫁？
　　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