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果子一只蛟》晓圈圈

12、撩拨

　　事实证明我想多了，因为清河神君只是将我在榻上放下，拨开我额间的碎发，抚摸着我的脸颊：“以后别这么挑拨我了，我怕我下回真的忍不住。”
　　我都默认我们可以有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了，他居然无动于衷？
　　“你……不想？”我知道我这么问有点丢人，可我真没懂他为什么要忍。
　　“想，可我更担心你会后悔。”
　　我为什么会后悔？难道真会……那么疼？
　　我撑起身，捧着清河神君的脸，再次吻了上去，点到为止。
　　“我愿意把自己交给你，无论如何，我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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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好休息吧，刚从天帝那里回来，就被我这么一通折腾，纵然对于你主动吻我高兴之至，我也着实是不应该此时让你体味这初次之事。”
　　以战神之名发誓，我着实被他这番言语惊到了。是我主动吻的他，是我主动诱的他，最后道歉的反而是他，这还有没有天理？
　　我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却见那边清河神君捏了个瞬身诀消失不见，片刻又端着盆水回来。我正疑惑他要做什么，却见他掀开我的被褥，替我擦拭起身子。
　　这下我可实在没法冷静了，夺过他手里的帕子：“你不需要做这些。”
　　他也不恼，从我手里抽回帕子，继续沾水擦拭着：“你愿意把自己交给我，我愿意为你做这些小事，我们彼此相愿，不是好事吗。”
　　我愣愣地看着他，不再拒绝，只安静地等他将我全身都擦拭得干净，又为我整理好衣衫，最后还为我重新挽好散乱的长发。
　　“长寻，你真的很好，所以，别觉得亏欠我什么，得了你，是我的幸运。”
　　我有点忍不住了，众神仙对战神，有敬畏，有尊重，有期待，有信任，可从没有谁对我说，我不亏欠什么。
　　“你一个神君，找我这样受嫌弃的小仙做眷侣，还是个男仙，也不怕被其他神君笑话？”
　　“让他们笑话吧，总比错过你强。”
　　“那日后若是你发现我其实和你以为的我不一样，你该怎么办？”
　　“你就是你，只要是你，说什么我以为的呢？”
　　“那如果你遇到了比我更适合你的呢？”
　　“不会的，有你足矣。”
　　“那如果我要离开你呢？”
　　“我会缠着你，缠到你放弃离开我为止。”
　　我将头埋进清河神君怀里：“清河，谢谢你，还有，我爱你。”
　　我第一次当面对他说爱，我希望他能领会这个字对我而言的分量。
　　“我知道。”他指尖点了点我的鼻尖，“我知道。”
　　他说了两遍，我想他真的知道。
　　想通了这一点，我感觉到很深的心安，以至于我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已是夜深，清河神君不知何时回了清河殿。屋外有阵阵的雷鸣声，想来我也是被这雷声唤醒的。
　　我推窗想看个究竟，却见屋后的云海深处，久违地雷云滚滚。
　　算来此时应没有需要渡劫的神仙，那这雷云约摸只有一种解释，哪位高位的神仙动了大怒。
　　咳，我这厢刚得了眷侣的肌肤相亲，就赶上哪位大神发了这么惊骇的雷云之怒，我这晦仙是不是也当得太过名副其实了吧？
　　关了窗，想着既已睡不着，我施了法，去寻乌衣的消息，在禁制里呆了三天，又攒下不少的晦气。
　　因着有了情事的经验，我对那些因爱生恨的执念多了几分关注，总觉得可叹可悲。若是无爱，恨有何意，不过伤了自己，碍不着其他。
　　然而也许是爱恨最容易生出执念，我寻了几段，皆是与情爱有关。
　　一为商贾之女变卖家产供夫君考取功名，倾家荡产方知男子官居知县，断的第一桩案便是娘家官商勾结独揽全县的米粮营生，可女子阖家清白，男子栽赃不过是为摆脱原配，好求娶知府千金。
　　一为种花女倾心于名仕才子，可惜胸无点墨入不了才子的眼，便想尽办法毁才子姻缘，终而遭才子报复，一把烈火连带花圃烧了个干净。
　　一为仆役自少时为自家小姐伴读，两人日久生情，却遭家主拆散，对仆役声称小姐已与旁家公子定了亲，对小姐声称仆役与丫鬟暗通款曲，两人皆以为对方负心，抱恨终生。
　　……
　　少见的是，夹杂在痴男怨女之间的，竟还有一对男子。
　　一方是镇守一方的将军，一方是修行得道的鹤灵。鹤灵贪玩，听闻将军不贪美色，便化身美娇娘去勾引将军，谁知将军坐怀不乱，只请鹤灵自重。鹤灵一计不成，转化身清秀小倌佯晕阵前，将军无奈，只好带回帐内医治，却终究只医官行针，将军未碰分毫。鹤灵无奈，只好现出真身，却没成想将军乐道：“盼君十载，终得一见。”原是这鹤灵曾在将军少时有过一面之缘，将军早恋上了这鹤灵，从此他人再不入眼。可惜鹤灵与将军寿数不同，终究徒留鹤灵恨百年孤寂。
　　我叹了口气，原想从话本里找的参考，竟让我见了场实例。
　　我和清河神君也寿数不同，他日我入归墟，他会否也如这鹤灵，挨孤寂煎熬？
　　如此，我又于心何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