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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寄生 王涛屈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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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涛屈服了,开始把手插入深深的口袋。
如果滕国栋疯了,他最终也不会逃得了。他们会把他关押起来,而王涛也不会被免罪。
当然,他可以说当时滕国栋疯了,并在此时此地向他发起突然袭击。这样,只要大家相信他疯了,我就会是英雄。他已做好准备。
“给我火引。”滕国栋重复了一遍,伸出手去接火引。
滕国栋能感觉到,在接下来数息之内可能要发生的事情。这就是他的能力:先知——预见。在这种情况下它的用处就像心灵感应,他几乎可以感觉到年轻御手的肌肉凸了起来。
“如果你那么做,”他直盯着对方的眼睛,又快又认真地说,“他们就真会送你上法场!”
王涛咬着嘴唇,捏紧拳头,摇摇头,后退了一步。
“嗯?”滕国栋很耐心,“你真认为我在犯罪,你觉得我会假借王的名义?”
御手犹豫了下掏出了火引,递了过去。
他们离开了那条被酒浸透的道路。然后滕国栋把手掌窝成杯状,将火引吹着了,等到整个火引都着了起来,才将它扔向那遭受毁灭性创伤的雪地。
黄绿色的火苗从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到窜到三十米开外的马车旁,也就在一息间。山坡两旁的雪在突然的强热作用下,坍塌了。一大片黄绿色的火焰在雪地中燃烧着,向外扩张着,越来越大,滕国栋突然觉得自己就是马车周围的白雪,努力抗争着,最终还是淹没在了这片污秽的火海中。
两个人往后退,看着火苗继续上窜。一百年前的尸首在现在燃烧着,没感觉到他们和新鲜的尸首有什么区别——它们在火焰中发出“咯咯”、“嘶嘶”和“扑扑”的声音,像在附和周围那“吱吱”的声音。
“回到你们所来的地方去吧,你们不该回来”滕国栋转身离开,“任何人都无法再打扰你们了!”
“傻子,快走”他突然扭头大声喊到,“在周围的雪落下来之前我们的逃走。”
他们在雪地上笨拙地往庄园跑。奇怪的是,等他们到了别墅附近时,周围的雪才落了下来。他们听到一声“轰隆”,感到大地在震动,回头看。一片片雪团前赴后继的向火焰扑了过去,最后只剩下一团浓烟烈焰在树顶上高高翻腾。任务完成了……。
“王还有什么吩咐”滕国栋回来后发现刻板女又回来了。
“我是艾青,有什么需求可以向我提。”这个刻板女人似乎对他所说的什么事情都没什么兴趣。
滕国栋愣了下说:“哦,我这儿有了一个新助手,叫王涛,是靳村军队驻地的御手。我要他呆下来。你能让他从现在开始,永远呆在这里吗?他又年青又强壮。我有好多事让他干。”
“行,我就办,”回答冷静而清晰,“他给你做副手,是吗?”
“是,也需要他做侍卫”滕国栋说,“我体力方面不太行。”
“很好。我会查一查把他换到贴身卫侍的可能性有多大。如果他不合适的话,再查一查他武器方面的才能。当然,我们可以简单点直接点,给你弄一个专业人员……”
“不用了,”滕国栋语气坚决,“不要专业的,这个就行。他年轻、天真、有活力,我喜欢这种人。他也会给我年轻的感觉。”
“滕国栋,”艾青说到,“我需要知道其中的原因。你是有乱风(侮圣言、逆忠直、远耆德、毗顽童,这里指毗顽童—同性恋)嘛?”
“当然不是!哦!我明白了。你想错了,我确实需要他——他看起来像朝霞一样明亮艳丽!我还是告诉你我为何现在要他——因为我在这儿很孤独。你如果长时间待在这儿,就会明白我的意思。”
“哦,你的资料显示你得受许多苦。好,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谢谢!”滕国栋说。
滕国栋告诉王涛结果后。“就这样就好了?”他说,“你的权力很大,滕司正。”
“好像是挺大。”滕国栋疲倦地笑了笑,“听着,我双脚已经不能再挪动了。可是睡觉前还有一件事要干。听我说,你如果对目前看到的事情感觉不舒服,待会儿看到的可能会更难受!跟我来。”
他在前面领路,穿过刀痕累累、一片狼藉的房中的瓦砾堆,从加了屋顶的广场进入原来的主楼,然后爬上两个因年代久远而凹陷的木制楼梯,进入姊妹楼中的一栋。这是王伟工作过的地方,那个恐怖的晚上被用作控制室。
这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散落着木屑、瓦砾、断刀、破碎的肢体和骨节。空气中仍然充斥着血的臭味。在第二层的楼梯平台上,通向一个小前厅的门开着。这间房原来是王伟的秘书王家友的办公室。滕国栋了解这个人的情况,胆小怕事、谨言慎行、没有什么特殊才能。只是个普通人物而已。
在敞开的门与楼梯井防护扶手之间的平台上,身着制服的尸体俯卧着,灰色的紧身衣裳,被一条红色的对角线划过心脏部分。不是王家友(他只是一个文职人员),而是保卫人员的。死尸的脸部直贴在血泊中,整个脑袋扁平得出奇。这是因为脸部没剩什么了,已经成了一堆平平的肉糊。
滕国栋和王涛小心地跨过尸体,进入小前厅。缩在桌后一角的是王家友,他坐着,手里抓着穿过胸膛的一把已经生锈的弯刀。由于刺入的力量过猛,使他整个人都被钉在墙上了。他的眼睛还睁着,但已没有恐怖的神情了。对某些生物而言,不只是带来死亡,还能从死者身上窃走一切表情。
“WC!”王涛惊呼。他从未见到过类似情景,因为他从未参加过实战,这是离感受死亡最近的一次。
他们穿过第二个门进入王伟原来所在的前厅。
房间宽敞,透过一个巨大的凸窗可以看到外面,并能透过楼上弯曲的石墙向远处的森林眺望。地毯烧着了。到处斑斑点点,用实木做成、像一块大木桩的办公桌立于一角,接收穿过窗户射入的光线,也受到后面石墙的保护。至于房间的其他部分,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这是一场噩梦!
粉碎了的座椅,零零散散的洒在地上,墙上斑痕累累,门已经碎了,一位身着青黑色衣裳的年轻人的尸体仍然躺在原处(门后),几乎被劈成了两半,和自己的血一起凝在了地板上。这是刘耀光的尸体,没什么引人注目的,不过他苍白而毫无表情的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痛苦。
房间另一边靠墙立着的一具尸体简直让人做噩梦。
“这是钱枫,”滕国栋看着尸体说,“我认为是钉入他胸膛的东西控制了他。”
他小心地穿过房间,站着凝视着钱枫的残骸和他的寄生者。
王涛就站在他身后,但不想靠得太近。
钱枫双腿都断了,弯成一个奇怪的角度。他的上肢松散地吊在墙上,肘部离地面不远,前臂成九十度,双手伸出袖子外很远。手像爪子,又大又有力,似乎想抓什么东西,但是最后在抽搐中僵硬了。他的脸因极度的痛苦而扭曲成一副张口蹙眉的怪相,由于已经人脸已经不成形而显得更加难看,加上脑颅上从左耳至右耳的一道伤口就显得更为丑陋了。
可是他的脸!
钱枫张开的嘴有大猎狗的脸那么长,露出弯曲的尖牙。头颅变了形,耳朵前弯的地方尖尖的,贴在太阳穴上。眼睛成了破裂的红坑,下面是又长又皱的扁鼻子,露出张开的鼻孔,好像大蝙蝠的卷曲鼻子。
他就是这副样子:半人、半狼、半蝙蝠。扎入他胸膛的东西更为可怕。
“那……那是什么?”王涛嗫嚅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