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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Chapter 37 “尤物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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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汽车引擎声,陆栩栩快步飞出了院子,冲上去抱住,“姐姐!你回来了!”
“礼物在哪?!”
陆期期走进院子,将黑色袋子丢给她,关上院门,插栓,“看看你,光关心礼物。”
从南院穿到北院,左右房间各亮着一盏灯,陆期期提着行李箱朝西边快步走去,陆栩栩跟在身后,脸往袋子里钻,“总经理大人为什么对你那么好呢!即便是优秀员工,也不至于送家属礼物吧?”
陆期期掀开纱帘走进去,作势要关门,被陆栩栩一巴掌拦住,“关门做什么?”
陆栩栩灵活地闪进门内,作为世界上最了解陆期期的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的不对劲。然而陆期期还是趁着陆栩栩开灯的功夫,跑进浴室反锁了门。
“我上厕所!”
关了门,陆期期背靠着门板定了定神,然后慢慢走到洗手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微微喘着气。镜子里,从侧颈到锁骨,全是深浅不一的红痕,她盯着镜子,解开衬衣第一颗纽扣,露出一小截古怪的丝绸蕾丝边,仿佛还残留着那个男人滚烫的温度。
“换上。”
“只穿着它……”耳边缱绻缠绵的蛊惑,一句比一句更折磨陆期期的意志力,“我们好几天没在一起了,你真的一点也不想我。”
混合着粗重气息的嘴唇衔着纽扣,一粒一粒掀开,陆期期闭上了眼,手指紧抓着车门。
数列高铁呼啸而过。
“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这里没有摄像头,也没有人经过,你怕什么?”
花瓣状的镜中,陆期期的衬衣完全敞开,一条镶着蕾丝边的丝绸睡裙显露出来,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荒野里,那双幽深的瞳孔仿佛两只有温度的手掌,轻抚着她的裙布。
“给我三十分钟,好吗?”
“——姐姐,你到底在干嘛!”
一声惊呼震醒了陆期期,“马上、马上出来。”
她飞速将睡裙脱下丢进脏衣篓,衬衣套回身上,深呼吸了一口气,打开了门。
陆栩栩一脸坏笑着绕着陆期期打转,目光从上到下,最后落在那张布满潮红的脸上,“喔!一脸春心荡漾,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说什么呢!陆栩栩!”
陆栩栩伸出一根指头,在空中打转,“难不成我的未来姐夫是总经理大人?!”
陆期期讶异地瞪大了眼睛,陆栩栩怎么会机智到这个地步。陆栩栩见她这副表情,瞬间明了,冲上去偷袭她的腰。
“哈——”
陆期期敏感一闪,陆栩栩作势去掀她的衣服。
“!”
腰际上触目惊心的红痕刺激着陆栩栩的眼球,呆滞了一两秒,陆栩栩的脸也唰地一下红了,嚷道:“姐姐,你跟总经理大人来真的啊!”
陆期期连忙上前捂住妹妹的嘴,“嘘嘘嘘,别这么大声!”
就在这时,东面亮灯的房门打开了,声音传来——
“期期回来了?”
陆期期指着陆栩栩的鼻子警告,打开门,望着倚着房门口的陆挚礼,不自然地笑道:“爸爸,是我。”
“爸比,有好消息!”陆栩栩扒拉着门框,扯着嗓子喊:“姐姐Tan——”
话音未落,嘴被捂住,整个人被拖进了房门。
嘭!门重重关上了。
陆挚礼:“……”
Tan什么?陆挚礼垂着眼揣测。
A贪小便宜,B瘫痪,C谈恋爱
怎么看都是选C。
听着对面传来的嬉笑声,陆挚礼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陆期期21岁了,到了恋爱的年纪,他不是没想过女儿未来会长大会结婚,他只希望她们的另一半善良,有上进心,其他的,诸如好看的皮囊、财富、名利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坐在书桌前,抚摸着拐杖上的木质纹理,对方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学校同学?或是老师。
不,学校可不允许师生恋,陆期期也不是一个会谈禁忌之恋的女孩。
不然是单位同事?陆挚礼眼前浮现家访那天,女儿在一众同事告别时,微微下垂的肩膀。
“唉。”一声沉沉的叹息。
夜深,两姐妹躺在一张床上,陆栩栩把玩着AI学习笔,耳边听着陆期期的恋爱故事。还没听完就发出一声艳羡的感叹,“姐夫尊滴超完美好嘛!对比我学校那些歪瓜裂枣,简直是降维打击!”
“……栩栩,千万不可以对外说,这只是我和他的事。还有,你是最关键的一年了,千万不要分心。稳住你现在的成绩肯定能上明珠大学!”
陆栩栩晃了晃腿,“知道啦!我把你的照片贴在的课桌上,当观音菩萨来拜,逢考必过!”
陆期期当年是以南州二中前一百名考入明珠大学的,绝对的学霸。
“要是真的逢考必过就好了。”陆期期叹了一声,这次回来南州还有一件事要做,就是准备年底的明珠审计署公考,若是留在明珠,压根没有机会和时间备考。
“别担心,审计署向你招手呐!”
“借你吉言啊!”陆期期捏了捏妹妹肥嘟嘟的脸颊,疼爱地将她搂进怀里。
陆栩栩感受到温暖的触感,在陆期期怀里不停地蹭着,轻声说:“姐姐,你平时穿工作服,男同事们谁还有心思上班啊。”
“……我又不穿紧身衣。”
四月份,陆期期拿到实习专才offer时,去指定商店量工装,出现了一个小插曲。
因为去得晚,陆期期轮到最后一个量,当时量衣室休息室里只剩陆期期和量尺寸的中年大姐,大姐手脚麻利,皮尺在陆期期的肩膀、手臂一次量完,记录在表格里,量到胸围时啧啧了两声,“小姑娘,你真是个尤物咧,接不接兼职?”
陆期期捂着胸,警惕道:“什么兼职?”
大姐看小姑娘这么谨慎,噗嗤一下笑出来,“哎呀小姑娘你别想歪了,内衣平面模特而已,不是拍三级片,而且不露脸的。”
“……”陆期期咬着唇摇头。
大姐以为她是嫌平面模特待遇低,“哎唷!待遇肯定好啦,比你进这间公司赚得还要多。”
陆期期拨浪鼓似地摇头,大姐笑笑没说话。
量完尺寸陆期期要求所有工装全部放大一号,大姐备注完仍不死心,趁机塞了一张名片给她,“姑娘,考虑好了打电话给我。放心,我们是正经公司,签协议的。”
一出商店,陆期期就把名片丢进垃圾桶,但今晚,余屿舟的一声叹息,却深深刻在她的脑子里——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尤物啊……”
陆栩栩有了困意,钻进陆期期怀里,闻着熟悉安心的香味,打了个哈欠。
怀里暖烘烘的,陆期期闭上眼,脑海里不自觉替换成了车上那一幕,她托住怀里之人的后脑,仰着头,如一条濒死的鱼,张嘴大口地吞咽着潮湿暧昧的空气。
整片荒野仿佛无人之境,没人注意到车内发生了什么,速度之快,动作之强硬……
“是不是我的最差战绩了?嗯?仅仅为了让你顺利搭上高铁,星期天回来必须补偿我。”
“姐——”
怀中的陆栩栩抬起朦胧的眼。
陆期期被这么一喊,吓了一跳,仿佛脑子里的记忆被窃取了,红着脸答应:“唔?怎么了?”
“你的心跳太吵了!”
“……”陆期期往墙边退了一点位置,将陆栩栩的脑袋挪到手臂上,“好啦,快睡,明天还要补习呢!”
“晚安,姐姐。”
陆期期拍了拍自己的脸,逼迫自己快速入睡。
最后的意识停留在临下车前,余屿舟攥着她的手腕,委屈地抱怨——
“陆期期,都不跟我说再见。”
体力消耗再加上赶高铁累的,陆期期不多时便睡着了,床头柜上的手机亮屏、黑屏、亮屏,搞了半夜。
大床上,余屿舟浑身赤裸,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床对面的一块巨幅投影,里面正播放着一段监控录像。
长长的薄纱从伞的顶端倾泻而下,两具身体赤条条地交缠在一起,薄纱内仿佛上映着一部原始野性的实时录像,令人血脉偾张。
“呼……”余屿舟的欲望浓烈滚烫,双唇紧闭,脑海里用各种方式亵渎那个不接电话不回短信的女孩。
一次、两次、三次……直到筋疲力竭,可是,用这种方式纾解欲望一点都不过瘾。
他爬起来,走向浴室,嘴里狠狠道:“陆期期,这些你都是要还的。”
陆期期早早醒来,看到手机吓了一大跳,从夜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十多个未接电话和被折叠的未读微信。
“回电话。”
“我想你。”
“……想你的身体。”
“要你。”
越来越入骨的词汇,让陆期期双瞳几欲冒火。
熟料,对话拉到最上边还有一张照片,赤裸的上身,麦色腹肌紧绷着,挂着几滴不明液体。
“!!!”他这是在做什么?!陆期期把手机往床头柜一丢,羞愤得满脸通红。
两个小时,他就光干这个?
偷瞄了一眼熟睡的陆栩栩,陆期期捏着手机悄悄走到卫生间。
手机对面有感应似的,嗡嗡振动起来。
还是余屿舟!
陆期期接起电话,掩着话筒,极小声“喂”了一句。
“昨晚为什么不接电话?”声音极度嘶哑,像是一晚上没睡好,“没看到我发的短信吗?”
“昨晚很早就睡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又说,“没关系,你会亲眼看到。”
“哈?”陆期期脑子忽然短路了,问:“你还没洗掉啊?”
“……陆期期。”余屿舟咬着牙。
“唔?”陆期期不怕死地展示自己的天真。
“昨天的事……我们没完。”
陆期期打了个寒颤,昨天的事没完?到底是车上的事,还是晚上不接电话的事,难道会是学校里发生的事,陆期期完全不敢接话,也不敢多问。
“训”了陆期期一顿,余屿舟挂断电话,套上衬衣西裤,下了楼。昨晚他回余林别院住,是因为母亲把爷爷余启闫接来了,打算小住几天。
“爷爷,爸,妈,早上好。”
众人朝他望去,谢婉反应最大,将一碗燕窝端到他的座位前,“又熬夜了吧?半夜起来上厕所还听到你房间有动静呢。”
“……喔,看个文件。”余屿舟绕了大半个餐桌,最后坐在了父亲旁边,先起身给爷爷倒了一杯茶,随后转向另一侧给父亲倒。
余启闫投去赞赏的一瞥,这个长孙看起来是还是比长子顺眼多了的,长得一表人才,有魄力有胆识,年纪轻轻就把集团经营得有声有色。
余承功倒是一脸平淡,喝了口茶便开口问,“今天早上的新闻看了吗?”
余屿舟点头,他们做商人的都有个习惯,早上起床第一件事不是打开微信,而是看财经新闻,今天最大的新闻便是华南省的头部科技万国集团计划收购同样是科技企业的高科集团20%股份。
余承功唔了一声,拿起筷子,“荣光可是为这个项目准备了足足三年,没想到还是给万国做了嫁衣裳。”
荣光是明珠本地的科技企业,董事长老荣他们都认识。
余启闫端着茶杯饮了一口,摇着头感叹道,“一个小失误就送了一个大项目的命。”
“什么小失误?”余屿舟问,他倒是不知道这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
喝燕窝的谢婉也看了过去。
余承功接上话,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荣光的项目负责人前一段被仙人跳了,惹了官司,所以说,好女色这件事可大可小,大起来足以致命。”
余屿舟:“……”怎么这也能冲他来?
余启闫一哂,“这个负责人可不光是好女色这么简单,不光贪婪,还脑子蠢,这跟咱小舟没得比。不知道老荣是怎么想的,将这么大项目交给他。”
谢婉算是看出来了,两老头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她有些替儿子不值,“各有各的命,我们就别替他人操心了。来,小舟,多吃点。”
“妈,您也吃。”余屿舟冲母亲笑了笑。
“一块吃。”
母慈子孝的场面冲淡了前一个话题的严肃氛围,余承功没再开口,聊起了其他事。半上午时,在客厅喝茶的谢婉见余屿舟穿上了西服外套,追到了门口:“你还要出去吗?”
“我去趟公司,反正没什么事。”
“上午别去了,留在家吃饭。”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沙发区传来,余屿舟收回要钻进皮鞋的脚,发现客厅几名家佣正忙忙碌碌地打扫卫生,还有一人在插花,便问:“有客人?”
“我一个朋友,远道而来。”余承功起身。
谢婉一脸疑惑,家里有客人,怎么她这个女主人都不知道。
“你们母子俩一起见见。”
此话一出,母子俩默契地对视了一眼,这是要给余屿舟介绍对象了。
“远道而来的朋友,也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娶媳妇了呢。”余屿舟自我奚落道。
被戳穿了的余承功,眉毛一拧。
谢婉倒是矛盾了,前两天刚为陆期期量身定制了屿尾系列套装,托余屿舟送给了陆期期,以表示当家长的一点心意。但丈夫的决定自然也要尊重,只能拉着余屿舟的手走到沙发边上,“没关系,当做朋友一样认识,没人会勉强你。”
听到这句,余承功不高兴了,“婉婉,之前最急的不是你吗?怎么今天倒是这么淡定了。”
谢婉刚想解释,被余屿舟拦住。
“好了,我见便是了,等人到了再喊我,我先上去处理点公事。”
不到半小时,大门口传来车子引擎声,余承功和谢婉同时起身,谢婉抻了抻裙子。
“人来了,把他喊下来。”交代完,余承功大步迎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