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上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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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太子湾，郁金香开的正是时候。
余清文没这功夫去赏花，要出国一趟。
前一天晚上，让司机把阿黄送到余老头那里，自己收拾行李，去的东南亚，没拿厚衣服，一个登机箱就够。
隔天林助理一早就在候机厅里等候，还买了冰美式。
余清文推着箱子过来，走得他有些发汗，脱下羊绒大衣，喝了口咖啡解热。
坐飞机就是这样的，要提前过安检，过了安检也不是立马上的飞机，离他们乘坐的这班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能起飞。
七点多，太阳从云里露出个头来，偌大的机场已经开始人来人往，喇叭里播报着航班信息，与他们同班的乘客开始排队。
余清文与林助理排队检票，为了舒适性还升了个舱。
小妹打算约宋招娣去看郁金香，但她没什么心情，最近忙着PETS，考试时间在三月底。空闲下来就戴着耳机练习听力与口语。
“你该放松一下了。”小妹劝她。
宋招娣学英语这事没人知道，是小妹上次看到她包里放着英文教材，问了一嘴。其实对这次她没有什么信心。一级二级是自己照着书啃下来的，口语也勉勉强强，卡线过的。三级也考过一回，离及格线差的有些距离，这才去报的班。
有前车之鉴，题型变化、生僻词汇都有着不确定性和未知性，这次她压力不小。
“那行吧。”宋招娣考虑过后答应了，是该给自己留有喘息的时间了。又搜了下附近的宠物医院，想带花花去做绝育。
哺乳期一过，小猫咪能自己上厕所吃饭，一下轻松了很多。只是花花不适合家养，在外面野惯了，天亮了就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发出叫声，总想趁人不注意从门里溜出去，已经被她逮住好几回。后来宋招娣上网查相关信息，时间推算下来，花花八成要再次发情了。
去的那天，宋招娣把花花送到太子湾附近的宠物医院，来到约定地点与小妹碰面。
“妈呀，挤死我了。”
“是有点。”
只是个入园门口就排了长长的队伍，天气好，都来观赏一年一遇的郁金香。
宋招娣终于不再是黑黢黢的一身。棕色皮毛一体羊羔毛外套，黑色牛仔裤配的同色长筒靴，显得腿又长又直。
小妹递过去一杯奶茶，让她捂手。
其实太子湾不止有郁金香，只不过它最出名，又伴有历史，使更多人慕名而来。
“快给我拍几张。”小妹把自己手机给宋招娣，跑到前方摆好动作。
因为是打卡点，大家排着队都要照相，还有大爷大妈们嘴里嘟囔着“速度要快，姿势要帅”，人换了一波又一波。
宋招娣不是个爱动的人，走了小半圈就开始喊累。
找了个石凳坐下，朝小妹摆摆手“你自己去吧，我走的脚后跟疼。”有些懊悔，出来走路就不应该穿这种鞋子。
“这才哪到哪呢？”前面还有很多花还没看到了。
“你去吧，替我多看看。”宋招娣捶了捶小腿，真想脱下这双中看不中用的鞋。
“那好吧，我多拍些照回来。”
宋招娣打开手机看单词，戴上耳机听口语，外面声音嘈杂，自己心思又不在，真是听不进去一点。
出来玩就出来玩，学什么习。
喝奶茶，晒太阳，欣赏花，看着人来人往，惬意得很。
飞机落地，余清文带着墨镜，上身只着一件衬衫还觉得热，连领带都摘了，两手腕上的袖口也一层层挽起，露出精壮的小臂。
若不是来谈生意的，真想换上度假套装。
大裤衩，花衬衫，人字拖。
在机场门口拦了出租车，开往预定好的酒店。
先冲了个澡，洗去一身燥热，再让客房服务把脏衣服送去干洗，这趟事情也不多，就是把销售部那件单价乌龙事件解决。
余清文本可以不用大老远的飞东南亚与买方协商，完全可以电话沟通，甚至在沟通不了的情况下可以走法律程序解决。
他拉出对方所有的购货单，早在十多年前就有进行合作，而且老板还是华裔。
饭桌定的是中餐，余清文看时间差不多先带着林助理到达等候。
当地时间晚上七点，早就过了约定时间，华裔老板姗姗来迟，双方见面握手，寒暄一阵才慢慢步入正题。
“小余总啊，这事不好办呀，合同都签了这么久了，说变就变，以后我在这里怎么混啊！”华裔老板点上一只雪茄，身边的小助理十分有眼力见，给酒杯满上。
余清文知道自己今晚逃不过被人灌酒，喝的是当地本土酒，度数虽然没老白干高，后劲也不小。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因贝在本地名声口碑都能排得上号，余清文又是未来继承人，看在余广雄都面子上见了本人都要喊声小余总，但也只是在杭州。
余清文十分客气，把自己酒杯倒满，站起来敬他“在这先给您陪个不是。”说完一口闷子。
“小伙子有魄力啊。”自己那杯只不过浅浅地咪了一口，接着给他倒酒。
几番下来，大半瓶酒都进了余清文肚子里，林助理想要挡，被他拦住。
饭局结束，余清文把华裔老板送出门，有些撑不住，重重坐进沙发里，面仰天花板，眉头皱着，看得出来很难受。
李助理叫了醒酒汤，端过来要扶余清文喝下，被他躲过。
“先放着吧。”说起话来有气无力。
就这么坐了好一会儿。
“饭钱结了吧。”
“中途借着上厕所去结了。”林助理回复。
余清文问完沉默，随后端起桌上的醒酒汤一口喝下，等胃里反不上味道，才让林助理叫了车回酒店，返程机票定在第二天中午。
宋妱娣从太子湾回来后，只觉得自己两只脚被打了一样，换上棉拖才有解放的感觉。
花花脖子上套着伊丽莎白圈，肚子上还有一圈绵网纱，很搞笑，有点公主落魄那味道。
还嘱咐到近期不要上蹿下跳，避免伤口撕裂，可花花有是个爱在窗台看风景的性格，没办法，拿鞋盒做了个简易楼梯。
公主是宋妱娣给小三花取得名字，温室长大的宝，矫得很。
考试前夕还安排了一节课时，宋妱娣最担心的是口语，印在本子上都能看懂，从嘴里说出来就凌乱。
连她的补课老师都说:基础是有的，口语差点意思。
宋妱娣隔天上午上好课，随便吃个午饭就要往轩雅阁赶。
“娣娣，你在哪啊？”胡姐来电。
“我在去店的路上了。”宋妱娣正在坐地铁。
“这样，有位顾客指名要你服务。”
“好的，让他稍等一下，我尽早过来。”看了看时刻表，离到站还有十几分钟。
“你听我说，这位顾客要你□□。”
宋妱娣知道最近推出了“雅足到家”手机端服务。
毕竟这种只是少数，而且真要轮到她，几率也不大。
所以她猜测应该是那位很吃劲儿的男士。
运气好的是，这位顾客的地址与她乘坐的这班地铁是同一个方向，早两个站点下车。
她的工作装、工具箱、泡脚桶会由司机送过来。
宋妱娣到的时候，司机还没来，在小区门口等了会儿。
这片住宅区很高档，妥妥的一线江景房。进门需要保安与业主联系，得到确认还要在册子上登记才给放进去。
放行很顺利，司机帮宋妱娣一起把东西抬上去，还有一个小马扎。
“什么时候结束，打我电话，我会开车过来接。”司机笑得憨厚。
“您是专门招过来接送人的吗？”她问。
“对。”说完就走了。
宋妱娣确定门牌号没有错误，按下门铃。
门开的很快，看到面孔，果真是他。
余清文一身家居服，头发微湿，应该是刚洗好澡。
“先生您好。”
他点了点头，把门开大，示意她进来，从鞋柜里翻出一双新拖鞋。
宋妱娣一样样的把东西搬进来，拖鞋有点大走起路来踢踏踢踏的。
泡脚桶是全新的，不同于轩雅阁里的那些，这款还带有脚底按摩功能。
她得研究一下怎么使用。还行，功能虽多，但操作简单。
“先生，用一下您的洗手间。”
余清文用手指了指外卫“朝左热水朝右冷水。”
“好的。”宋妱娣抱着洗脚桶进去接水。
卫生间布局合理，干湿分离，外面台盆，里面淋浴，还装了一个浴缸，闻起来还有淡淡的熏香味。。
余清文打开电视随便放了部美剧。
“您看水温合适吗？”
他自己主动把脚伸进去试水温。
“可以。”
“好。”就近找了个插座插上，按下启动键。
“您稍等，我去换身衣服。”
“就这样吧，没事。”
余清文早就找了个舒服姿势躺好，闭上眼睛，看起来很疲惫。
宋妱娣也不乐意换，即使室内暖气打得很足，可她担心自己一脱一穿会受凉，考试在即，不想弄出麻烦事，只脱了外套。
摁到肩膀，余清文嘶地叫了声。
“弄疼您了吗？”宋妱娣减轻手上力道。
“没有，继续吧。”
返程飞机没有去程那么好运气。
满员，升不了舱，经济舱座椅还调不了，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挤在这么小的空间里着实委屈。
更不幸的是，边上还坐着一个小孩，嘴巴没停过，从起飞说到降落，中途还因为飞行颠簸把人给吓哭了。
五六个小时的飞机愣是没能好好睡上一觉，在加上前一晚喝酒早上醒来还有宿醉感，一整个头痛欲裂。
余清文舒坦极了，有些地方被按得酸爽还会发出哼哼，以至于宋妱娣不知道是用力还是轻点。
后来到按脚那一步，余清文彻底睡着了。
宋妱娣能感觉他很累，一动也不愿动，任由她支配，按摩头部的时候，看到了他眼底的阴影。
她没使太大力，担心自己劲儿大把人弄醒了。
做完一切，见他睡得沉，也没有要醒的迹象，宋妱娣没擅自离开。
她把电视声音关小，找了个位子复习教材内容。耳机只戴了一只，方便及时听到客人的需求。
余清文醒来只觉得全身松快，身上还盖着她从轩雅阁带来的毯子。看了下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
宋妱娣听到动静“您醒了啊，若是没有别的需求我就先走了。”
他没回应，只见他抽走桌上的书，翻了几页。
“什么时候考试？”
“后天。”也就是周六。
“有把握过吗？”
宋妱娣迟疑，下意识扣了扣手指“不知道。”她自己心里也没谱。
“就考笔试吗？”
“还有口语。”
余清文前几年去国外读书考的雅思也有口语学科。
他把书还回去“东西就放这里吧，下次也不用再带过来。”指的是泡脚桶和小马扎。
宋妱娣不太确定，找胡姐通了个电话。得到确切回复后放心把东西留下。
“那我先走了，您不用送。”她收拾完东西在玄关换鞋。
余清文递给她一瓶水“路上当心！”
“谢谢。”
在电梯内，宋妱娣看清矿泉水，是国外牌子，印着都是她看不懂的文字，打开手机拍照搜图，页面跳出来同款商品。
上下滑动，喃喃自语道“有钱真好，这么贵的水说送就送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