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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雅足到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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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姐晋升,意味着二班领头的位置就会空缺。小妹曾隐晦问过宋招娣有没有想当的意向,应该是替人来探探口风的。她没应,觉得自己现在挺好。
雅子没多久也提了离职申请。
刘美丽这回跟头摔得狠,没少拿一班的人出气,恰巧雅子就是这班里性子最软弱的一个。手底下的人要离职,她是第一个知道的。起先以为人家是闹闹小脾气,自己劝劝也就好了,因此拖了几天没给批。
只是雅子这回是铁了心的要走,刘美丽没辙,她一同意,这条申请也就到了胡姐那边。
胡姐趁着休息把人叫到自己办公室。
“想好了?”用一次性纸杯给她接了杯水。
对方接过捧在手心里,点头。
胡姐靠在身后的办公桌上,双手抱肩,脸色淡淡的,一言不发。雅子抬头看向她,平常与人对视都会脸红的小姑娘,这此没再胆怯,即使看过去还有些不自信,但也是内心做了不少挣扎才鼓起的这份勇气。
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胡姐利落的给她开离职单。
“有事情来找我。”说完抱了抱她,就当是告别了。
胡姐隐约觉得那份匿名视频是她发给自己的。
尽管今天二人的谈话都没有开口提及这件事。好巧不巧在名额公布前期有人发了视频给自己,在有人能镇住刘美丽的情况下,雅子却选择了离开,一切都太过凑巧,让她不得不怀疑。
她想,对雅子而言,自己的承诺不过是句客套话。当然,她也希望那位腼腆的小女生离开了这能过得更好。
新官上任三把火,胡姐出乎意料竟从意见箱下手。
在众人注目下,箱子用钥匙打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
至于内容胡姐没有读出来,大家也十分好奇。
“这不会就是上次那个帅哥留下的那张吧!”小妹凑到宋妱娣边上细语。
“什么帅哥?哪有帅哥?”被边上的人听见,嗓门不小。
于是大家更好奇了,围着两人问帅哥,胆子大的甚至凑到胡姐身边,想瞧瞧纸上到底写的什么。
余清文和好友在体育馆里打篮球。
都是配合多年的老伙计了,传球、打手势,默契十足。
就是时间一长,体力有点跟不上了,人不能不服老啊。
最后就剩余清文和蒋黎这两个熟人在场上配合,其他都是难得才打上几把的球友,熟悉度自然比不了。打到下半场,两人觉得没趣,换人替他们。
杨振刚朝他们丢去毛巾。
“还是你俩小伙子,精力旺。”
“你老婆没来看你出风头?”蒋黎打趣他。
“她嫌臭。你还好意思说,让你传球给我都不乐意,还让我出风头。”说完就把自己擦过的毛巾扔过去,方向有点偏,朝着另一人去了。
余清文嫌弃,偏了偏身躲开了。
……
“韵韵上次和小姐妹逛街,看到你那个相亲对象和别的男人走一起,怎么回事啊?”话题转向卢炜。
另外两人也看向他,眼里透出八卦。
卢炜喝了口水,语气不疼不痒。
“耽误不起人家。”这么一说大家都明白,自觉打住这个话题,喝水的喝水,擦汗的擦汗。
“走了,还有事。”余清文接了个电话,余老头让他去公司拿个东西。
换好衣服先去宠物店里接了洗香香的阿黄,接着驾车到公司。
周末,写字楼里的大多公司都放假。
东西放在很显眼的地方,余清文拿了就走,不拖泥带水,毕竟打工的地方怨气很重。
电梯里就他一人,位置宽敞。到了培训机构那层楼,往里涌来一波人,他主动朝角落退去。
宋妱娣本来可以坐着上一班的,奈何她一进去就发出超载的声响,只能退出等下一趟。
电梯门打开,明明排在最前方,但却不是第一个进的,好在也是进去了。
里面人越来越多,直到发出超载的警报。
是一对小姐妹,第一个进来没响,第二个进来响了。
第二位退后,让第一位先下楼等,那人不乐意,还想着将对方拉进来,抱有侥幸心理,万一是电梯报错了呢。
众人纷纷腾位置,宋妱娣也不例外,退着退着踩到了在自己身后的乘客。
宋妱娣能感觉到后面的人用手抵了她后背一下,以至于没整个人栽到对方身上,连忙转头,朝人道歉。
余清文认出她来,还是一身到小腿肚的肥大黑色羽绒服。
不出意外,电梯最终还是发出警报,两人为了作伴一同退了出去。
“宋妱娣?”余清文轻喊她。
宋妱娣没听错,回头看了看,是那位一直点她的浴足客人。
没像之前穿的那样,西装打领带,距离感满满。今天这身这应该是他私下的穿搭,里面是运动套装,外面套着短款羽绒服,颇有阳光大学生的调调,气场一下就降了好几个度。
“您好。”她礼貌回应。
“学语言吗?”
她点了点头。
因为电梯已经人满,中间没有停留,很快就到达一层。
宋妱娣跟着大部队出去,找个空地方拍了拍外套底端的灰。
“回店里吗?”余清文问她。
宋妱娣嗯了声“我先赶地铁了,您慢走。”
车就停在大厦门前的地面停车位,窗没关紧,从里面探出一只狗头来。
“一起吧,顺路。”
“不用了,太麻烦您了。”宋妱娣推脱着,眼神一直在那只狗身上。
余清文看到低声笑了笑“上车吧,那是我养的狗。”
他径直走向驾驶座,开门进去系上安全带,透过前挡玻璃看向车外的她。
宋妱娣知道那人是在等自己,也不扭捏。这么贵的车她还没坐过呢。
她拉开后座门,第一下没能跨上去,羽绒服太长,挡着抬步了,只好提起下摆,这才顺利上车。
阿黄见人上来,从副驾跳到后面,凑着她嗅,前脚掌踩着她大腿上。
宋妱娣胆子大,手已经覆上狗头,打算狠狠薅它,薅秃它。
一人一狗在后面玩起来,弄不过人家索性躺倒,露出肚子卖萌讨好。
“你好香啊!”宋妱娣抓住阿黄一顿猛吸。
余清文通过后视镜关注着,他不能像后座那样随心所欲,打开车载电台,调了自己喜欢的频繁,给自己找点乐子。
前不久轩雅阁的浴足经理给他通过话,经过会议商讨采纳了他的意见,进行一个月的试营,并取名为“雅足到家”。最终效果若是能达到大多数人的满意,这个方案将会得到推行。
前提是此项服务针对于在轩雅阁里充值五位数以上的会员才可以享受到。
余清文是唯一的提议者,轩雅阁因此额外给他一次免费体验。
阿黄玩累了,枕着宋妱娣大腿睡觉,她自己眼皮也有些沉,余清文开车稳当,还有源源不断的暖风输送,实在没忍住靠在车窗上打盹。
睡觉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余清文轻踩刹车停下。
狗比她先醒过来,在车里窜来窜去。宋妱娣被动静吵醒,脑子还有点发懵,缓了下神。
自己竟在别人车里睡的这么安心。
“抱歉,不小心睡着了。”宋招娣有些难为情,拉开把手利索地下车。
阿黄踩下窗户键,把头露出来,吐了吐舌头,像是与她在告别。
宋招娣摸过去,弯下腰朝主驾座上的人道谢“您慢些开。”还被阿黄舔了一嘴。
余清文颔首,按下车窗键升起,掉头开出去。
一路上副驾上的狗看着不像之前那般活跃,余清文撇过去好几眼,不睡也不望窗外,在位子上蜷着身,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眼镜咕噜噜地转,这个姿势一直保持到余老头那。
余清文解开安全带开门,阿黄跳过去从主驾下的车,先跑去大门口浇了泡尿,标记领地,又在院子里绕了圈,这边闻闻那边嗅嗅,担心自己不在的日子这块地有没有被侵占。
余清文拿好东西朝阿黄大喊“别给我吃屎。”狗嘤了一声,不服气地跟在他身后进屋。
“回来了?”施女士在厨房里捣鼓甜品,见阿黄进来,放下手里的活,给它拿零食。
“嗯。”余清文敷衍应了声,上楼找余老头。
余广雄戴着老花镜,刷着手机,坐在书房里喝茶。
见人进来也不看了,给他倒了杯茶,看样子是有话说。
“有股东来找我告状,手下人出状况了你不给帮忙解决还说风凉话?”,
余清文托着那杯茶在唇边吹了吹,一口一口喝下,没有说话,等于默认。
“你呀你,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当面让人下不来台,你让人怎么服你。”余老头哼了声,茶也喝不下去了,指着他鼻子一阵数落。
余清文耐着心听他发牢骚,没出声。
骂了有一会儿,见他嘴干舌燥,拎起茶壶往空杯子里倒满推过去,余老头也不矫情,端起一口喝掉,润嗓子解渴。
“这事我自己心里有数,您不用担心。”余清文丝毫没把这事放在心上,面色从容。
真是急死他这个老父亲了。
“没事我先下楼了。”说完把杯里剩下的喝光。
“走走走。”余广雄摆了摆手,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等人走后摘下眼镜,双手摁在太阳穴上“作孽啊”。
余清文留下吃了晚饭,陪施女士插了盆花打算走了。
“等下,桌上那个东西拿了。”
他打开,一串四叶草幸运红手链。
“我要这个干嘛。”丢回原位。
一没女朋友二没要追求的对象,放家里辟邪吗?
“嘿,你当我乐意给你啊,小姐妹女儿出去玩带回来的,款式太年轻了不衬我。”
一边说一边拿出来在手腕上比划,摇了摇头把原物放回。
“看到适合的人就送了呗。”施女士不理他了,插完的花拿上楼给余老头欣赏。
宋妱娣捡到猫了。
这晚她下班迟了,早就过了与花花约定好的时间。
来到猫的栖息地,那片废弃的建筑材料已经不见,宋妱娣慌了,打着手电筒寻找,低声叫喊。
寻了一圈没见着。最后在一直喂食的地方等着,特地开了个罐头,企图用味道来吸引。
宋妱娣在冷风中等了好一会儿,远处走来一只猫,身形看起来很像花花,只不过嘴里还衔着东西,黑灯瞎火的没太认得出来,她朝那个方向叫了叫。
猫咪听到熟悉声,快步过来,在她跟前放下嘴里的东西,便大口吃东西。
是那只小三花。
“还有一只小橘呢?”宋妱娣问,但直觉告诉她可能已经没了。
花花没有回应,一直在吃,应该是饿狠了。
宋妱娣蹲下把小三花抱进自己怀里,小小的一只,软软糯糯,生怕一个不当心给弄疼了。
她决定把这两只小可怜带回家,拿出手机,在软件上叫了外卖,买的全是猫用品。
小三花的状态看起来有点颓,不叫不闹也不挣扎,只想闭眼睡觉。
花花吃饱,蹭了蹭她就要朝建筑材料那个方向走,压根不担心自己的孩子在一个人类手里。
宋妱娣担心,跟着一同过去。
猫在那片区域来回找、一直叫,声音听起来有些渗人,像是呼唤已死去的孩子一般。
花花找了多久,宋妱娣就在原地等了多久,她不能贸然地只把小猫带回去。
到后来,花花已经找累了,侧躺在地上休息,嘴里发出的声音也没有刚开始那么洪亮。
宋妱娣蹲下安抚“跟我回家吧。”
猫没理她,继续先前的行为。
外卖送达,宋妱娣让小哥放门口,一看时间,自己陪着猫已将近一小时。
“走吧,花花。”
她带着小猫先走,走走停停,回头看看。
猫也有属于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的。
它兴许知道自己另一个孩子已经回不来了,但还有另外的需要照顾。
它走得缓慢,不甘心的回头叫唤,落后宋妱娣一段距离就会小跑的跟上去,周而复始。
电梯门口,花花没见过这个大东西,一直徘徊着不肯进来。
不舍得、害怕、愤怒、伤心……一夜之间这只猫妈妈体会到了众多情绪。
宋妱娣见它犹豫,打算抱起来,试探一翻花花也没有反抗,只不过眼睛一直朝着外面看去,直到电梯门合上。
宋妱娣腾不开手拿钥匙,只能先把花花放下来开门。
小三花有些脏,先安置在要洗的脏衣服上,花花很自然,没有不安,在房间里转悠,熟悉味道。
外卖送到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猫砂倒进猫砂盆里;猫窝摸起来有些薄,找了件不穿的旧衣服垫在下面;一张二合一的食盆,一边倒上猫粮一边倒上水;剩下就是些玩具了。
花花闻着味又来吃了。
宋妱娣骂它馋猫,便去收拾小三花。
把洗脸巾蘸湿,小心拭去毛发上的泥土,只擦了个大概,剩下的让猫妈去舔吧。
花花吃饱后十分自觉的躺进新窝里,一边喂奶一边舔舐,舔完小的舔自己。
小三花吸的起劲,无意识地做出踩奶行为,喝多了就开始醉奶,嘴巴微张,露出一点点舌尖,宋妱娣怎么戳它都没反应,给她乐呵的。
难熬的天气也将过去,要知道冬天都每一步脚印都清晰可见,春天也终会到来。
不管是花花还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