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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明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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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训如约而至。
六人相聚在动车站候车,穿着便服。
小妹穿的像是一副郊游打扮,遮阳帽配墨镜,身上是之前宋妱娣陪她去新买的那套。
动车座位上,宋妱娣没少拿出手机看监控。
她用猫条把花花哄骗到家里,又网购了一台监控。
安装好联网,放在能照到屋内的最大范围处。
猫粮和水都是满满的一盆,用脸盆装的。
猫砂盆特地买的那种一次性,放了一排。
这些应该够两只猫咪四天的吃喝拉撒了。
宋妱娣打开监控,没到看影,按着方向上下左右地转。
突然一下,有只猫跳到摄像头面前,把她还给吓了一跳。
是花花,公主太小,跳不上来,在地上歪着头看。
花花见还在转,抬手在上面扒拉。
宋妱娣不敢再动,生怕猫一个用力把监控拍地下去了。
只要能看见它们,她也不会太担心。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到达上海虹桥,接着又是坐地铁,九点之前到达目的地。
大多都是拖着行李箱一块来的。
有小部分人是背着包拎着袋,应该是本地的,当晚结束可以直接离开第二天再来;或者距离远的那些,提早一天就过来办理入住了。
行李被统一放在一块,大家都开始拿出自家的制度换上,去签到。
第一天理论,第二三天实操,最后一天考核。
胡姐交代过,连小妹都安排过去了,她也不指望有什么好名次;尽管股东并不太在意这种所谓的培训荣誉,毕竟拿了第一也不会给店内生意带来任何影响,但也不要太难看。
上课很枯燥,讲师在前面口沫横飞,下面的人刷手机打瞌睡,听的不多。
小妹睡过一轮了,正在玩消消乐。
宋妱娣对这种感觉十分久违,距离上次这种形式的听课早已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小妹在桌子底下戳了戳,问她有没有带充电宝。
宋妱娣从包里翻出来给过去,还让人省一点用。
午休时间到,几人随便在附近吃了些,赶车很累,酒店现在办入住还太早,大家只能回教室趴在课桌上休息。
小妹精神好的很,想要拉宋妱娣去周边转转。她趴在桌上已有要睡的模样,散发出懒洋洋的劲儿。
“算了算了。”小妹摊了摊手,自己也趴下。
宋妱娣睡得还行,很多外地的趁着中午都出去逛了,教室人不多,即使没睡也调低手机音量。
导致下午的课更是趴下了一大波人,以至于讲师都没什么兴致上课,草草讲完ppt,给下面的人放视频,自己搬个凳子躲在角落里刷手机。
第一天,五点下课,很准时。
“我们去看东方明珠吧!”同行的人建议道。
大家都拿出手机看怎么过去。
“地铁将近一个小时了,现在还是下班高峰期。”
“走吧走吧,难得公费出差!”
“就是呀,时间还早。”
……
宋妱娣也想去,大家一致通过,赶紧拉着行李箱先去酒店办入住。
统一订的标间,设施有些老旧,胜在卫生还算干净。
宋妱娣让小妹等一下,自己先去上厕所,给马桶还垫了个一次性坐垫。
“和你出来玩可太安心了!”小妹在她后面也去解决了三急,出来对她一阵夸。
“拿好东西,走了。”宋妱娣叮嘱道。
都很积极,她俩是最后到的酒店大厅,见少一人。
“和你同一间的那位不去吗?”二班的人开口。
“她去找她男朋友了。”
接下来的话不用说也知道。
几人在便利店里买了些快热食品,随便填巴了几口。
有班地铁直达东方明珠,到的时候天已全暗,各个大厦的灯光早已开启,最令人注目的就是那座明珠塔。
“快快快,给我拍个照!”冲在最前面的就是小妹,摆着各种姿势,巴不得让边上的人都知道自己是来旅游的。
宋妱娣正在给她找角度,走来几位上岁数的阿姨,她做出手势让对方先行。
“就一个塔有撒好拍的。”阿姨语气带着不理解,但也十分快速的走开拍照位。
宋妱娣觉得好笑,边拍边笑地发抖,手机都有些拿不稳,害小妹以为自己动作搞怪。
“该你了,快去。”小妹回来替她。
宋妱娣拍照机会不多,主要自己也不爱拍,面对镜头身体就会变得僵硬,笑的也假。
“你怎么只会剪刀手啊,换几个。”小妹撅着嘴。
宋妱娣觉得自己更不自在了,跑回来夺过手机。
“你去你去,我再给你拍。”
“有轮渡,我们过外滩去拍三件套吧。”有人快速搜了下攻略,招呼着大家上船过江。
那边早就聚集了不少人,都在找最佳角度,拍出最好的大片。
三座高楼的中心位置,排着小队,一批好了换下一批。
秉持着速度要快姿势要帅的理念,大家都不拖泥带水。
毕竟最好的拍摄角度已经有人给大家找好了,成片好不好看就看设备顶不顶了。
宋妱娣正要把自己的手机放上去,被小妹拦开。
“你的不行,用我的拍。”宋妱娣看了看刚进社会就跟着自己的手机,想着要不要让它提早退休。
又瞧了瞧地上的小妹同款。
-用烂了再说吧-
对,拍照姿势还是前年不变的剪刀手。
大家这边跑完跑那边,打卡了和平饭店,还在北外滩的最佳机位拍到了最繁华的夜景,可惜的是到了城隍庙门口才发现已经闭园了。
“回去吧,我有点吃不消了。”说话那位蹲在地上,敲着小腿肚。
“时间差不多了,明天还要早起呢!”宋妱娣也开口,白得几小时的游玩,她很是满足。
“我饿了,买些吃的回去吧。”小妹开口,众人才知晓自己几小时前那些食物能量早就消耗在双腿上。
看来看去,最后还是选择了全球百强的肯德基,价格透明,还有保障。
点了两个桶,本想着打包回酒店,油炸味透过包装渗出,引得味蕾敏感唾液泛滥,还没进地铁,五人在路边开始啃食,站不住的早已顾不上形象,席地而坐。
嘴里一口一个真香。
杨韵生了,早产。
杨振刚白天不在,家里只剩保姆和杨韵。
“王姨,我想吃糖水。”
“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我等会给振刚说声,让他给你带回来。”王姨没答应,继续择菜做晚饭。
杨韵坐在沙发上撅着嘴,开始抹眼泪。
王姨听到抽泣声,停下手里的活,一边小跑过来一边手抹围裙。
“韵韵别哭啊,对你身体不好,我这就给振刚打电话。”
杨韵现在的敏感程度比刚怀上那会儿还要严重。
以前还能讲讲道理,现在稍有不如意就哭、就生闷气。
医生说孕妇有点产前焦虑,需要家人多陪。
婆婆脾气好,也架不住儿媳妇这脾气;亲妈更别说了,一天能吵好几回;也就能杨振刚受得了她。
王姨是杨母身边的老人,特地让她过来照顾的,也知道杨韵敏感,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电话过去才知道杨振刚有事拌着了,要晚些时候回来。
王姨为难,耳边捧着电话,不知该怎么说下一句。
杨韵起身夺过手机。
“我就要现在吃,你让王姨去买吧。”发着小脾气还带些哭腔。
“不行,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我给你叫个跑腿啊,我这还有事先不说啦,你别气晚上回去我给你赔罪。”
电话挂的很快,杨韵来不及再说,对面早已收线。
气得她把手机用力砸向沙发,又因为反弹掉落到地上。
“韵韵不气哦,先去吃饭饭,吃好了糖水就到喽。”跟哄小孩子一般。
汤早就在锅里炖着,菜也配齐,只要再炒两三个就行。
王姨速度很快,做完马上喊她吃饭,只见沙发上的人迟迟不愿起来。
“王姨,你先吃吧,我不饿。”杨韵不痛快极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怀孕以来,脾气变得十分古怪,与先前的自己判若两人。
“韵韵吃点吧,实在不饿那就喝碗汤,就当为了孩子。”
王姨这话犹如针扎在她心口,她只觉得自己像个怀孕机器,身边人对她的好、为她做的一切都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
杨韵克制住自己的脾气不再理她,自己缩进沙发角落里,什么也不干,就发呆。
王姨见状不对,赶紧给杨振刚打电话。
不通,好在门铃这时被按响,是跑腿小哥送来了糖水。
想着,这下总该开心了吧。
王姨想拿进厨房,用家里的碗勺盛放。
“给我吧,你先去吃饭。”杨韵开口,整个人都淡淡的,直直地望着她,眼里没什么神采。
“我还是换一下吧,一次性的不卫生。”王姨嘴里随这么说,人一步步的朝她走过去。
把东西放在特意定做的小桌板上,一步三回头的看杨韵反应,最后呆进厨房,时不时地探出头关注。
杨韵打开包装袋,手朝里头伸去。
不知是没包装好,还是跑腿小哥送得太急,糖水撒的一塌糊涂,只有小料还在碗底,还弄的她手一阵黏糊。
内心的委屈突然一下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抹都抹不完。
杨韵只觉得自己过于矫情,可这种变扭连她自己也控制不住,又不想哭声被听见,打开电视随便点了个频道。
王姨听见动静,见是电视被打开,以为杨韵糖水吃得开心,悬着的心也放下,开始给自己肚子垫几口。
杨韵越想越难受,越难受眼泪掉得越凶,胸里闷着一口气怎么也出不来。
随之肚子也开始不舒服起来,伸手摸了摸自己座位,有些湿。
她顿时慌了,不敢动,想要叫王姨,发现声音轻的只有自己才能听见,遥控器也被她扔到离她一人远的座位上,够不着。
王姨吃的差不多,盛了碗排骨汤要给杨韵端出去。
“韵韵来,喝点热乎的。”
“王姨!”她虚弱地喊着。
王姨注意力一开始都在双手中的碗上,听有人见她,抬头寻找声源。
只见杨韵双手托着孕肚,站在原地不动,一脸的害怕,裤子紧贴双腿,身后还有一路的水渍。
“怎么回事啊韵韵?”王姨也顾不上汤烫手,赶忙找个位子放下,跑过去搂着她。
“快给杨振刚打电话。”她的嘴唇已经开始泛白,汗水把发丝都浸湿了。
王姨按电话的手都是抖的,对面这回接通的很快。
人刚从萧山区出发,没那么快赶回来。
“打120。”电话挂断后,杨韵又吩咐王姨拨打急救电话,幸好待产包一早就准备好了。
随后也通知了双方家长。
现在走也走不了,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妇人也扛不动杨韵,只能抚慰好产妇情绪,等着人来。
杨振刚先打给了余清文,兄弟团里,他们两家离得最近。
接到电话,余清文刚停下地库,安全带都还没解开又立马发动汽车,朝着杨韵那边赶去。
电话拨过去,是王姨接听的。
“现在情况怎么样?”他问。
“羊水破了,看样子要生了,离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怎么会这样……”王姨嘴里碎碎念,担心出意外。
“我预计还有十分钟,电话不要挂断,时刻关注杨韵的状况。”
比预计的快,余清文先救护车一步到达,他从房里找了条毯子给杨韵裹严实,横抱起来,让王姨拿好东西跟着他。
人到楼下,救护车也到了,王姨随车一道。
杨韵被拉走,余清文给杨振刚电话过去,让他直接开往医院,特地嘱咐他行车稳当,自己现在也要跟车过去。
杨振刚是最后到的,手术室门口围满了人,不止双方爸妈,连老人都坐着轮椅在外面等候。
王姨抱着东西,边哭边自责。
余清文拍了拍他的肩,让其放宽心。
王姨一脸愧疚“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照顾好。”说着就要下跪。
杨振刚一把扶住“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等待的时间十分难熬。
红灯灭,产房开。
众人围上前询问状况。
医生摆了摆手让他们安静。
“产妇送来的及时,现在很虚弱要静养,生的女孩,现在在保温箱里。”
言简意赅,听得大家都松了口气。
医生继续道“家属随我过来办下手续。”
杨振刚拉住医生问杨韵在哪。
“产妇稍后出来,你们留几个男的等会接一下。”
杨韵父亲去办的手续。知道人没事,大家也不再久留,老人开始犯困,都先给送回去,其余人第二天再来问候。
护士推着杨韵出来,还在昏迷。小脸煞白,唇无血色,握住的手只有一丝余热,杨振刚心疼极了。
病房是三人间,几个男的轻手轻脚把杨韵抱上病床,不忘把被子捂住。
“现在有单人间吗?”杨振刚跑到护士站,想升级病房。
值班护士翻了翻记录,回复他”暂时没有,明天会有产妇出院,到时候看安排。”
“那先给我留个位置,我这就去缴费。”
“唉唉唉,想要升级病房的不止你一个,要排队,我先给你登记上去。”护士叫住他。
转院也不现实,受折腾的只有产妇。
余清文安顿好杨韵找到他,让他回去守着,自己该回去了。
杨振刚搂了搂他,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家已经深夜,阿黄早就在尿垫上解决了大小便。
余清文蹲下摸了摸狗头“今天累了,就不溜你了。”
阿黄竖起耳朵,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尾巴摇的可欢了。
添完狗粮,余清文便去收拾自己,身上的味道很奇怪,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洗完澡整个人倦下来,靠着床头,打算刷个手机就睡了。
各种信息回一遍,最后是朋友圈。
他的好友很多,大多是各种生意上的客户。
打广告都被他快速略过。
即使在划动很快的情况下,余清文还能在一众无关紧要的动态里看到宋妱娣这三个字。指尖停留,他点开大图,是她入镜的陆家嘴三件套,还有一张北外滩的夜景。
比着剪刀手,人直挺挺地立在那里,再加上脸那不自然的笑容,一整个憨态可掬。
余清文心情颇地在被窝里缩了缩,想起来她这几天在上海培训,随后点进头像,发消息过去。
-上海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