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吗》》柠檬章鱼堡

9、第 9 章

　　吴常盯着手里沾了一些血迹的纸条，心里的石头落下了。
　　很幸运，那个人急于邀功，在深夜偷偷溜出去被侍卫抓个正着。
　　暂时不会暴露了。
　　吴常打算，就在这再停留一白天，今晚就回去。
　　“尸体怎么处理的。”吴常捏着纸条问侍卫。
　　“拖到山林里了，估计被野狼吃掉了。”
　　吴常点了点头，“辛苦了，还得劳烦你今天再留意一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侍卫应允后便退下了，转身走出了院子。
　　吴常现在很好奇，何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于是走向了何秋的屋子。
　　敲了敲门，“进来。”何秋的声音响起。
　　吴常推开了门走了进去，转身关门：“你也没问问是谁就让进。”
　　“我知道是你，你敲门声音不是很重，很清脆。”何秋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皱着眉。
　　吴常看何秋这个样子，问道“在想什么？”
　　何秋睁开眼，张了张口，最终也只吐出几个字：“没什么。”
　　说没什么的时候，要么真的在发呆，要么就是想的太多太乱无从诉说，何秋一看就是第二种情况。
　　“咱们今晚就回去。”
　　何秋站了起来，点了点头，“我们去和胡先生谈谈吧。”说罢推门走了出去，吴常只好跟着他一起。
　　胡先生此刻正在大门口那里摆弄着药材，注意到何秋和吴常走过来，眼神里透露着疑惑。
　　何秋脸上挂着笑容，“胡先生，小生自小时便对药材感兴趣，奈何没有条件去学习，现在这个世道，更是没有机会……”
　　胡先生笑了笑，“遇到我也算是缘分，我这药材不多，主要是一些止血药，治风寒，针对一些小问题的，很实用，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教你。”
　　随即，二人便开始了一问一答式教学。
　　吴常倒也觉得蛮有趣，兴致勃勃的旁听。
　　“凉血止血，化瘀止血，温经止血……小蓟、大蓟、侧柏叶；三七、茜草、花蕊石；艾叶、炮姜、灶心土……
　　麻黄，味辛，微苦，性温，归肺经、膀胱，通常可以治疗风寒感冒、咳嗽、气喘、水肿等；细辛，味辛，性温，解表散寒、通窍、祛风止痛，对于风寒感冒、牙痛、头痛、肺寒咳嗽等病症，可达到缓解作用；生姜……”
　　二人说了好一会儿，何秋开口道：“胡先生在这乱世之中也能开一家小药房，还真是不易。”
　　“是啊，能坚持一天是一天，能救人一命，有人困难时能拽上一把总是好的。”胡先生有些无奈。
　　“难道胡先生的药房也开不久吗？”吴常问到。
　　胡先生叹口气，“先不说世道动荡，前段时间，对门的两兄弟被抓去充兵了，村子里人越来越少，这药房恐怕也坚持不了多少时日。”
　　“充兵？”吴常转头看何秋。
　　何秋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情。
　　“征兵好长时间了，到处抓壮丁，能征的都征了，本来生活就困苦，又把劳动力全都征走了，不知道人还要怎么活。”
　　“胡大夫，我们今晚就离开了，不给您添麻烦了。”
　　“其他地方可能还不如这里，这里还剩下些土地，所以很多人逃到这里，能混口吃的。”
　　吴常点点头，“再到其他地方看看，说不定还有地方能安定下来，这里人已经够多了，不能久留。”
　　在胡先生家吃了最后一顿饭之后，夜里一行人便出发离开了。
　　不大的马车上，泺梅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两个人。
　　气氛不太对劲，何秋和吴常气压很低。
　　“征兵是怎么回事？”吴常终于开口问何秋。
　　“我也在想，我从来没有下过要征兵打仗的旨意，而且从来没有收到过有关战争的奏折。”何秋掐着手指，感觉头有些疼。
　　“回宫再说吧。”
　　泺梅小声问：“回宫？”
　　吴常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泺梅的头，“不要怕。”随即掀开了马车的帘子，对侍卫大声喊，“连夜赶回去，不在半路休息了。”
　　侍卫甩了下马的缰绳，加快了速度。
　　一路的颠簸，车上三人只是闭着眼睛眯一会醒一会，等到赶回宫时，倒也算是睡了好一会，就是腰酸背痛累的很。
　　吴常先是把泺梅送到了自己的住处，让她自己先好好睡一觉，而自己和何秋去找何憬。
　　天色已经有些亮了，二人加快了速度，到了寝宫，敲了敲门。
　　“是我们，快开门。”
　　何憬打开了门，“你们终于回来了，快进来。”
　　关好了门，何憬开始疯狂吐槽，“装皇上可太累了，小心翼翼的，一点都不快活，也没什么人和我说话，一点意思都没有。”
　　吴常总感觉何憬在内涵何秋。
　　“咳，这几天你有没有了解一下朝中的情况啊，李大人没整出什么幺蛾子吧。”
　　“不瞒你说，边境起冲突了，要打仗。”
　　就在昨天，何憬出了房门转了一圈，在大门口看见几张纸放在那，一看才知道，李大人说要发兵打仗。
　　胡先生说征兵好长时间了，结果到现在才说要打仗，这李大人未免瞒太久。
　　“这情况不太对。”何秋很笃定。
　　先皇在时，国力强盛，周边只有几个小国，几乎构不成威胁，不可能短短二十几年就突然要起冲突，这是有人蓄意挑起争端。
　　“从很久前就开始征兵，到现在才告诉朕要打仗，李大人这是要干什么。”
　　“要造反。”吴常脱口而出。
　　“周边几个小国，就算是真的要打起来，能用多少兵力，从先皇时的国力来换算，起码能在不影响朝廷经济的情况下，打赢，但是现在，征兵征到无人可征，你猜李大人要干什么。”
　　何憬从字句里分析出了信息。
　　“征兵怎么连我都不知道，根本一点消息没听到。”何憬惊呼。
　　何秋没有说话，或者是现在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真的打起来，得有足够的士兵吧，兵征了，兵够了，得有军饷吧，这钱从哪来？”吴常问何秋。
　　“国库，把国库的钱挖干净了估计李大人就会行动了。”何秋咬了咬牙。
　　“然后他再把挖出来的钱填回去？”何憬猜测。
　　李大人权倾朝野，背后藏着的人太多，要想扳倒他，只能温水煮青蛙，急不得。
　　“一举两得的好事啊，”吴常感叹，“皇上，李大人做到现在这个程度，可不是靠他自己就能办到的，牵扯的人太多……”
　　“朕知道，朕知道了。”
　　何憬和何秋换回了衣服，何憬偷偷溜出了宫，吴常也趁着天大亮之前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而何秋，穿着自己的龙袍，走出了寝宫。
　　皇帝痊愈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宫中，早朝上一众大臣笑盈盈的恭贺皇上龙体恢复康健。
　　何秋一一应下，随即便问起了李大人边境冲突的缘由。
　　“皇上，敌国不识好歹，我们和他们进行贸易资源交易，他们不满足贪得无厌，前几日直接在边境起了冲突，实在是不能再让步。”
　　“这还没说要打起来，怎么就敌国了？”
　　李大人一怔，显然没想到何秋会这样。
　　“和谈，叫来对方的使者，来和谈，就这样，没什么事，就退朝。”何秋脸上没表现什么情绪。
　　“顺便，李大人整理一下这几天你处理的事宜，送到朕的书房。”
　　“……是”李大人只好应允。
　　下了朝，李大人身边跟着几位狗腿子，“这皇上生了个病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今天感觉不太对劲啊。”“这要是使者真的来和谈了，可怎么办。”
　　“放心，使者不会来的。”李大人眼神不屑，“再变又能变成什么样，现在反应过来，晚了。”
　　李大人刚走出几步，便被人叫住了，不是别人，正是吴常。
　　“李大人，皇上还有事相找，有要紧事，最好现在就过来。”
　　“臣还有要事要处理，还请神女大人带话，请皇上恕罪。”
　　“万万不可，十万火急的大事，李大人不想耽误皇上的要紧事吧，你放心，使者的事情，皇上会派人去接待的。”
　　话说到这了，李大人也不好再找借口，跟身旁的两个人使了个眼神，便随吴常一起去面见皇上。
　　皇上找李大人是什么事呢，其实是要李大人去找今年的人口统计表还有军队的登记表。
　　“李大人，劳烦你再跑一趟了，朕现在着急要这两个数据，你现在就去调出来，然后亲自送到朕的面前。”
　　“好好……”李大人有些慌张，脚步不稳的走了出去。
　　看李大人走远，吴常开口：“李大人支开了，他身边那些人可不会闲着，皇上打算怎么办。”
　　“放心，何憬会处理的。”
　　吴常有点吃惊，何憬之前感觉是有点嫌弃何秋这个弟弟的，现在主动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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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他们回宫后，在吴常离开寝宫时何憬又折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直觉驱使着身体没让自己离开。
　　何秋看到何憬又回来了有些懵，但是却开口很自然的跟何憬说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何秋在知道李大人想要挑起战争时就想好了和谈，却又担心李大人从中作梗，使者或许根本到不了京城，又或许根本收不到和谈的消息，如果李大人直接在半路上加害于使者，那这场仗几乎必打。
　　正发愁时，何憬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我愿意帮你解决李大人的党羽，让使者安全进京。”
　　何秋安心的笑了笑，“哥哥还是像从前一样靠得住。”
　　何憬终于，看到自己的弟弟，在摆脱提线木偶的身份，回到从前的样子。
　　“你也是，和从前一样。”何憬也笑了笑，转身离宫了。
　　何秋在何憬离开后，飞速写了封信，收在了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