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吗》》柠檬章鱼堡

6、出逃

　　等了一会，那人的眼皮抬了抬，意识清醒了一些。
　　吴常坐在他旁边，眼神意味不明。
　　看他醒了，吴常开口：“谁派你来的。”
　　那人嘴被塞住，呜呜了几声，但看表情，一副想抵抗到底的样子。
　　“不想说的话，你的命留着也没用，反正你踏入了皇帝的寝宫，染了这病，就算今天我没抓到你，你也得死。”
　　“不过，如果你说是谁派你来的，那我就施施神力，救你一命。”其实吴常并不指望这人能说出是谁，他说不说吴常都打算杀了他，吴常也只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那人沉默了几秒，垂下了头。
　　吴常用手抓着塞在他嘴里的破布，警告道：“你要是敢大喊大叫的话，我让你生不如死。”
　　那人点了点头，吴常用力拽下了他嘴里的布。
　　出乎意料的是，这人确实没有大喊大叫，但是却没有说实话。
　　“是微臣担忧皇上的病，才偷偷前来探望的。”太医说道。
　　吴常当然不信，问他：“李大人没有告诉你们太医院，皇上这个怪病只有我能治，而且被传染了就会危及生命吗？”
　　“李大人是吩咐了的，可我实在是担心皇上，顾不上性命。”
　　吴常低头说：“不听李大人的吩咐，你胆子还挺大。”
　　“微臣也是太过于担心皇上，如有责罚，还请等微臣确认皇上平安无事后再决定吧。”恳求焦急的语气。
　　吴常没有理，估摸着时间，何憬应该快要溜回来了，怎么还不来。
　　“神女大人……”太医垂下了头，安静了几秒钟，就在吴常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却看他沉了口气突然抬头！
　　吴常眼疾手快捂住了太医的嘴巴，“他妈的不听话是吧，叫你不要大喊大叫。”吴常死死瞪着他低声警告。
　　“唔唔……”太医一直奋力挣扎。
　　“我告诉你，你这样夜闯皇帝寝宫就够你掉脑袋的了。”吴常拿起那团破布手上下了死劲塞进了太医嘴巴里。
　　“先不说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担心皇上，你请求确认皇上的安危，我还没说不让你看，你着什么急啊？”审问的语气。
　　太医因为嘴里的布塞得太深，不住的干呕，吴常接着说：“你也说了，李大人交代你不要来，你还不听李大人命令？”
　　太医干呕了一会，平静下来，脸上依然表现出担心焦急的神情，和之前说着担心皇上时一样，倒是看不出害怕。
　　“演戏也要演全套吧……”吴常心里吐槽。
　　这时门被推开了，何憬穿着一身夜行服，回来了。
　　何憬疑惑的问：“门怎么没有锁？”再一抬头，更加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幸亏门没锁，不然哪抓得到他。”吴常懒散回答。
　　屋子里黑漆漆的，何憬靠近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人的面貌，“宋太医？”
　　“你认识？”
　　“不认识，恰巧见过几次，顺便就记住了。”何憬又低头仔细看了看，“这脸怎么还伤了？”
　　“我打的。”吴常手指敲着桌子，“整出这些动静皇上应该早就醒了，怎么还在装睡。”
　　话音刚落，便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龙榻传来，皇上掀开帘子，一脸懵逼。
　　看见皇上一如既往蠢蠢的模样，吴常倒是放心了很多。
　　何憬皱着眉，“你打算怎么处理。”
　　“宋太医夜闯皇帝寝宫，甚至察觉到没有锁门直接推门而入，违抗李大人的命令，他已经得知了此病会传染，如果我今天没有抓住他，他是不是又要把这病染给宫里其他人。”
　　“即使我今天没有抓住他，这病染了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还是死路一条。”吴常愤愤的说道。
　　何憬挑眉，懂了意思，这人不能留。
　　“药带来了吗？”吴常转头看向何憬。
　　何憬掏出了小药瓶，顺手一抛丢给了吴常。
　　宋太医听此话，用尽力气从嗓子里挤出声音，模模糊糊的三个音节，听着像是在说李大人三个字。
　　吴常掏出个小纸片，在纸片上每种药倒了一点点，细致的把纸对折，利于送服。
　　“说的太晚了，你说你要是早点说，你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吴常扯下宋太医嘴里的布，掰开他的嘴把药一股脑倒了进去，又把布塞了回去，然后压住了宋太医的喉咙。
　　喉咙的压迫让宋太医一直咳嗽，没过一会药起了效果。
　　宋太医表情痛苦万分，鼻腔口腔开始流出血液，因为痛苦不停的挣扎，求生的渴望让他的声音都大了几倍。
　　吴常从后面勒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又用了力气按在他的嘴上，慢慢的，挣扎的力气变小了，最后，一动不动。
　　吴常松开了手，看到了手上沾染的血液，有点恍惚。
　　她看到宋太医没有闭上的双眼，无神的眼睛，怔了怔，感觉有点呼吸困难。
　　“尸体怎么办？”何憬开口问。
　　吴常握了握拳，血液有点干了，粘粘的。
　　“扔在这就行，离门近一点，第二天假装发现就行了。”声音哑哑的，喉咙有点干。
　　说完吴常就打算离开了，这段时间住在皇宫里，行动还是挺方便的。
　　“王爷今晚就和皇上住一晚吧，明天晚上，我带皇上离开。”吴常说完转身迈步。
　　“没想到，你杀人杀的还挺利索。”何憬语气有点琢磨不清。
　　吴常没回答，走了。
　　第二天，擅闯皇上寝宫的太医感染死亡的消息，便传遍了宫里的每个角落，人心惶惶。
　　李大人现在，不信也得信了。
　　皇帝的寝宫现在变成了宫里的禁地，下令谁也不能靠近，事实上，也没人敢去，就连每天送饭的宫女，也是隔着十万八千里把饭放下就赶紧跑了。
　　到了晚上，吴常和皇上换好了方便行动的衣服，便打算出发了。
　　“李大人现在做‘皇上’做的正起劲，之前跟他说皇上可能有生命危险，看他还有一丝欣喜。”吴常对着已经换好衣服正在入戏的何憬说道。
　　“……过几天你可以适当活动一下，别露脸就行，别让李大人真认为皇上出事了。”
　　“你可以写字和外面的人交流，就说自己现在能简单的活动但是不能说话，问起神女去哪了就说神女回神域寻治病的法子去了。”
　　反正自己也是突然出现在皇宫，再突然消失很合理吧。
　　吴常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叮嘱着，“利用好现在的身份。”
　　皇帝没说话，何憬也没有说话。
　　“？”吴常很疑惑，这俩人怎么这么安静，皇上安静就算了，何憬怎么回事。
　　管不了那么多了，应该是昨晚上一晚上他俩谈了什么，不过现在时间紧迫，得赶紧走了。
　　吴常收拾好东西，示意皇上出发。
　　按照何憬交待的路线，吴常和皇上很顺利的出了宫。
　　上了准备好的马车，向着最近的村庄出发了。
　　“皇上，您和王爷昨晚上发生什么了吗？”吴常好奇的问。
　　“没什么。”皇上敷衍的答。
　　安静了几秒，皇上又开口：“我第一次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从服下毒药，到挣扎，最后死去，这是我第一次目睹人的死亡，在我的面前，我亲眼看到。”
　　“我也是第一次杀人。”吴常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皇上，揭露真相，有时候是需要付出牺牲和代价的。”
　　“嗯。”何秋欲言又止。
　　马车颠簸了好一会，吴常看皇上已经有点昏昏欲睡了，赶马车的侍卫放慢了速度，回头询问：“皇上，前面有个废弃的房屋，要不要先停下歇歇。”
　　“好困。”何秋嘟囔一句。“停下在这休息一夜吧。”
　　侍卫停下了马车，一行人进入了房屋。
　　夜色已深，深秋的夜晚，冷嗖嗖的，一阵风就让人打个哆嗦，三人在小屋子里生了火，围着火堆准备入睡。
　　吴常看着火光，橙红色，热量从火源传递到身体，吴常摊开了手，橙红色在手上跳跃。
　　……躺下，睡觉。
　　第二天一早，吴常被侍卫叫醒，说应该继续赶路了。
　　吴常和何秋上了马车，行进了一会后，吴常盯着何秋，她很疑惑，就算她现在有个神女的身份，在皇上和王爷的面前，亲手杀掉一个太医，他们的态度会不会有些太平静了？
　　“皇上，我想问一些，关于先皇的问题，不知道皇上方不方便回答。”
　　“你先问，朕再选择回不回答。”
　　“当时先皇病危时，得的是什么病，主要为先皇医治的太医，都是哪几位太医？”
　　何秋戒备的看着吴常，似乎并不打算说了。
　　看何秋的反应，吴常只好放弃了问问题的想法，不过，感觉和这位宋太医应该有关。
　　马车徐徐行进了好久，就在吴常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驾车的侍卫停下了马车。
　　“怎么停了？”吴常踉跄了一下，吓了个清醒。
　　侍卫回答：“剩下这段路得走步过去，不能驾车。”
　　“啊？”吴常稍微思索了一下，猜了个大概。
　　没等何秋问为什么，吴常便催促着皇上下车，然后用头巾把自己包了起来。
　　“你这是？”
　　“等皇上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侍卫将马车藏到了路边的树林里，三个人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