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吗》》柠檬章鱼堡

32、异常

　　最近“轰轰”的声响越来越频繁，走在街上能明显感觉到人们有些紧张的情绪，不似之前那样轻松平常。
　　连上课的时候，也时不时的有“轰轰”声分散着班级里人们的注意力。
　　学生窃窃私语，“最近怎么总是有这个声音？”“不会扛不住外面的风沙吧？”“有点害怕……”
　　老师停止了讲课，双手撑着讲台：“好了，不要担心这个了，避难所的外壳很坚固，不会有事，即使有事，也会通知我们，既然能费时费力把我们从荒漠中搜救出来，就不会发生出了意外不管我们的情况。”
　　学生们即使不信，也没什么办法，逃也没地方逃，毕竟这里是人类最后能活下去的地方了。
　　下课后，两个人走在路上，陈青绪问吴常：“你相信老师说的吗？”
　　“不信。”吴常淡淡回答。
　　现在的情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避难所外面的风暴越来越严重，发生频率也越来越高，只是这样安慰的话，并不能说服谁。
　　又去了常吃的那家粉店，味道依然很好，生意却差了一点，老板虽然还是热情，但能看出来有什么心事一样。
　　结账的时候吴常发现，一碗粉涨了两块钱。
　　吴常没当回事儿，毕竟涨价不是什么稀罕事，但脸上献出一瞬的疑惑老板却尽收眼底，“唉，最近房租什么的都涨价了，成本高了，所以涨价了。”
　　“原来是这样。”吴常表示理解。
　　出了店门后，吴常提议去超市看一看，陈青绪刚好也有东西要买，便一起去了。
　　陈青绪正从货架上寻找自己要买的东西，吴常则是留意着各种物品的价格。
　　果不其然，很多东西都涨价了，虽然涨幅不是很大，但是都是人们购买频次较高的东西。
　　吴常隐隐察觉到了危机感。
　　陈青绪挑好了东西，“走吧。”见吴常紧张的看向四周，陈青绪小声地问：“你怎么了？看见小偷了吗？”
　　吴常被陈青绪的反应逗笑，“没有，我们回去再说，先走吧。”
　　陈青绪看吴常这个样子，猜测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和吴常一起，付了钱后往住处走。
　　两个人一起回了陈青绪的住所，门才关上，没等陈青绪问怎么回事，吴常便说：“感觉不太对劲。”
　　“先是外面的沙尘暴越来越频繁，但是高于我们学生层面的人都在跟我们说没什么事情，然后现在的物价上涨，我们买得到的东西涨价，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东西也在涨价，就像今天粉店老板说的……”
　　陈青绪拧着眉，“避难所不像国家，轻易涨价影响是很大的。”
　　“话是这么说，可我们只能在这里猜。”吴常有些无奈。
　　“我们住在最外层，对于一些内情我们根本没有机会去了解。”
　　确实，就算避难所外面的沙尘暴越来越严重，避难所内的情况也开始发生动荡，但又能怎么办呢？作为普通人的二人，只能一天挨过一天。
　　两个人依然像平常那样生活，避难所内没有四季的更迭，日复一日，除了手机上不断变换的月份提醒着吴常时间一直在流动之外，每一天就像凝滞了一般，让人产生了困在同一个时间段的错觉。
　　“又涨价了。”吴常和陈青绪两个人在超市，看见标价比前一个月又高了一点。
　　“这大半年价格一直涨涨降降，但总体还是比最开始的价格高。”
　　“不光物价涨了，补助资金同时也变少了，前几天还听见有人抱怨纳税也增高了。”陈青绪想起昨天在大街上听见有人这样吐槽。
　　二人走出超市向学校走，街上明显冷清了很多，每个人都不说话，表情看起来也有些消沉，诡异的安静笼罩着这里。
　　这一切的变化发生的并不突然，更像是温水煮青蛙，让人们无路可退后习惯这些变化，每个人都困在漩涡中。
　　老师突然通知要进行一场总结测验，这种测验决定了之后进入研究所的名额。
　　就像赶鸭子上架，每个人临时被安排到了各自的考场和专属的座位号。
　　吴常明白，她和陈青绪，必须得有一个能进入研究所，进入内层，才能得到更多关于这场变化的信息。
　　有人抗议有人痛哭，但一张张卷子像是止痛剂，下发之后压制了所有的声音。
　　考试结束之后学校便通知学生回去等通知，以后不用再来上课了。
　　“你考得怎么样？”陈青绪显得有些不安。
　　“当然是尽全力考了，我觉得还挺好。”吴常如实回答。
　　陈青绪有些低沉，“我感觉我考得不是很好，不能进研究所的话，到时候要去哪呢？”
　　“我觉得，避难所撑不到筛选下来的人再次找工作的时候。”吴常说出了一直以来自己的猜测。
　　“嗯？”陈青绪不明所以。
　　“等几天看看吧。”
　　成绩下发当天，学校没有通知学生去学校，而是将结果通过智能助手告知了学生。
　　名额里有吴常，没有陈青绪。
　　“你猜为什么学校没有通知学生回去。”吴常不太在乎这个结果，如果她猜的都对，那现在这个名额也没什么意义。
　　陈青绪没有说话。
　　“我猜，要么学校害怕学生有意见，学生组成复杂，可能会闹事，要么就是怕麻烦，这么突然的考试估计也不太重要，对待一些不太重要的结果，随便通知一下就行了。”
　　陈青绪思考着眨了眨眼，“为什么会这样？”
　　“你知道生物圈二号吗？”吴常问。
　　陈青绪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明白了一切。
　　生物圈二号失败的重要原因是氧气未能顺利循环，避难所也一样，没有了国与国之间的限制和界限，经济一团糟。
　　而钱，最是能改变一切的东西。
　　“不过这也是我最坏的猜测了，我还是希望生活能继续平静下去。”吴常看着自己身份卡上多出的身份称谓，眼神没什么波澜。
　　晚上吴常准备睡觉时，却听见有人敲门。
　　陈青绪吗？这么晚了来找她有什么事情吗？
　　吴常向门口走，心底却泛起不安，随着脚印的前进，那股不安越发强烈。
　　直觉告诉她，不要开门。
　　门外的人又敲了敲，吴常就站在门口，死盯着那扇门，见门内没动静，外面的人又敲了敲门，却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吴常一直站在那，直到门外许久的平静后，才转过身回到屋子里。
　　一整晚吴常都没有睡好，神经一直紧绷着，一点点声响就能将她从迷蒙的瞌睡中惊醒，直到第二天，天已经大亮，她才打电话问陈青绪，昨晚是不是有事情找她。
　　陈青绪有点懵：“昨晚我没去找你啊，发生什么了吗？”
　　“听我说，昨晚有陌生人来敲我的门，而且有可能，那个人现在还在门外等着。”吴常总是不免去想最坏的结果。
　　吴常将门缓缓打开，然后拿了把小刀躲在了房间进门的拐角处。
　　等了好一会儿外面也没有动静，吴常小心翼翼的挪步出去发现外面并没有人，松了口气。
　　吴常到陈青绪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是我。”陈青绪听见吴常的声音，开了门。
　　二人坐在沙发上，冷静了一会儿。
　　“你觉得是什么人在敲门？”陈青绪问。
　　吴常答：“不知道，但是我直觉，应该不是什么好人，而且这件事是在考试成绩下来之后发生的，或许跟研究所名额有关系。”
　　陈青绪低着头想了想，“你说，这个名额能不能转让？”
　　吴常挑了下眉，这提醒了她，“有这种可能。”但昨晚敲门的那种气氛让她觉得，这不是来找她商量的。
　　陈青绪叹了口气，“即使到了末日，还会出这种事啊。”
　　“就是因为末日这种事才更猖獗，困境中恶意会被放大，”吴常停顿了一下，“如果他们跟我好说好商量的话，那名额转让就转让了，说实话，我对进入研究所解决荒漠化问题和探究现在情况的原因都不是很感兴趣。”
　　陈青绪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吴常的想法，“确实，就算搞清楚了这一切又能改变什么呢？”这话虽听着消极，却也是实话。
　　“建造避难所维持到现在也算很了不起了，活过一天是一天，真的有维持不下去的那一天，死亡真真切切来临的时候，逃也逃不过。”两个人的思绪似乎达到了契合。
　　吴常待了一会便准备离开。
　　打开门后余光便看见有几个人站在她房间的门口，下意识心里一紧想关门，那几个人看见她后直接就要冲过来。
　　吴常拼命关门，外面的人拼命扒着门缝和吴常抗衡。
　　“怎么了！”陈青绪听见动静急忙过来，虽然没搞清楚状况但还是帮吴常关门。
　　两个女生终究还是抵不过外面的几个人，门被挤开，两伙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对面为首的人突然掏出一把枪快步冲向吴常，吴常本能去反抗，但力量差距太大，没几个回合便被按在了地上。
　　枪抵在吴常的脖子上，冰凉又沉重的质感让吴常怀疑，这把可能是真家伙。
　　似乎是看出了吴常的内心想法，对方很不屑地说：“你知道你们那里禁抢，没见过真的，不要怀疑，这把就是真的。”
　　“找你不是什么别的大事，你把研究所的名额，转让给我。”枪口抵在脖子上的力量加重了一些。
　　“好。”吴常利落答应。
　　对方面上闪过一丝吃惊，但为了撑足面子，气势很足的回了一句：“算你识相。”
　　对方将枪收了起来，松开了压制着吴常的手，整了整衣服后站起身，“你的身份卡呢？”随即伸出手索要吴常的身份卡。
　　吴常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将身份卡递了过去。
　　“身份卡明天给你送回来，只是要你的名额，不用担心别的。”说完，一群人便离开了。
　　陈青绪还有点懵，没回过神，吴常走到门口把门关上了。
　　看着还没回过神的陈青绪，吴常深呼吸一下，“别在这站着了，坐会，歇会，肾上激素飙升之后需要休息。”
　　“那把枪是真的？”
　　“估计是，这样的话，那就是现在避难所内有枪支的交易，有了枪支估计还有别的，说不定早就有贩卖军火的产业链了，这得损失不少钱。”
　　“但这些就足以搞垮避难所的经济吗？”
　　“连军火都有了，估计一些不能说的也差不多了，避难所这么小，一点点结构的不稳，影响都是巨大的。”
　　第二天一早，那伙人便来将吴常的卡还了回来。
　　卡上的身份称谓已经消失，现在，吴常变成了被筛选下来的人，但这也证明了那场考试虽突然，但一定很重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被人威胁着转让名额。
　　那群人能得知具体的住处，身份应该不太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