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吗》》柠檬章鱼堡

31、声响

　　一个班级里的同学不是很多，大概二三十个，除了吴常和陈青绪外，剩下的全都是不同国家的人。
　　所以学校采取全英授课，吴常倒是没什么影响，但和她坐在一起听课的陈青绪眉头皱得已经展不开了。
　　一节课下来，陈青绪的表情十分痛苦。
　　吴常有些担忧的看着陈青绪，对方注意到了吴常的眼神，尴尬笑了笑，“我英语不太好，上课有些吃力。”
　　“没事，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话一出口吴常又觉得不太对劲儿，连忙又加了几句，“我大概都能听懂，我要是不会的话我就帮你去问老师。”
　　其实从刚认识陈青绪时就能发现，她其实并不是那种很擅长和陌生人交流的人，每次和吴常说话都很“用力”，鼓起很大勇气的样子。
　　陈青绪提起嘴角，眉眼弯弯，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犹豫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只是脸上挂着喜悦。
　　这倒是让吴常很轻松，她不喜欢别人说“谢谢”。
　　一天课程结束，吴常和陈青绪一起去吃饭，两个人一路上沉默着，但吴常没感觉尴尬，陈青绪也没有想要说话的势头。
　　吴常必要时会说话，大多数时候她更喜欢沉默，当个旁观者，或者单纯懒得开口，而陈青绪，是个社恐，不说话更让她感到自在。
　　吃完饭吴常说：“我一会儿要去买衣服，你要去吗？”
　　陈青绪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想要拒绝。
　　吴常猜到她可能会因为社恐即使想一起，回应的依然是相反的答案。
　　“走吧？一起。”吴常这个问的语气，更像是邀请，而不是询问。
　　二人一起走到服装店，其实也没什么好挑选的，学业难度不小，还要同时修两个专业，忙起来哪有时间在乎穿着，最后，吴常只是买了几件基本款。
　　陈青绪只是在一旁看着，什么都没有买。
　　两个人溜溜哒哒的往住处走，终于走到房门口的时候，陈青绪询问：“那个……今天学的内容有好多我都不太清楚，能不能……”
　　吴常刷卡推门，回应着：“等我放一下东西，一会儿我去找你。”
　　“好。”陈青绪刷卡开门回了自己的屋子。
　　吴常回屋子把东西放好后，便拿着书和笔，到陈青绪的门口，敲了敲门。
　　陈青绪开了门，吴常走进屋子便开始正题，询问陈青绪哪里不懂，接着为她一一解答。
　　时间一点点过去，陈青绪打了个哈欠，吴常看进度也差不多了，“好了，差不多了，时间也不早了，该睡觉了，我就先走了，拜拜。”
　　陈青绪和吴常道别，伸了个懒腰后，坐在桌前若有所思。
　　吴常和陈青绪两个人，每天一起上课，一起吃饭，晚上吴常给陈青绪辅导功课，生活节奏平缓固定。
　　最近吴常的睡眠质量不是很好，总是梦见一些关于之前世界的事。
　　正上着课，吴常有些打瞌睡，迷迷糊糊却听见有人嘀嘀咕咕的声音。
　　吴常本来没认真听，打算继续眯一会，但是一些尖锐的词汇，钻进了她的耳朵，把她疼醒。
　　吴常转头看了一眼，这几个白种人似乎是西欧某些国家的人，那几个人像是有恃无恐一样，甚至还在调侃：“啊，她看过来了。”
　　“怎么了？”陈青绪发现吴常本来困得迷迷糊糊叫也叫不醒，刚刚却往其他同学的方向看过去，同时气场不善。
　　“没事。”吴常转过头，不再去想，把注意力放在了课堂上。
　　讲台上老师正深沉又感慨的说着：“即使没有土壤，我们现在也能实现植物的种植，我们的水培技术已经很发达了，用不了多少时间，我们就能全面实现水培植物，不需要土壤。”
　　这个消息让吴常安心了一些，水培植物的话，那自己就暂时不用太担忧血液的事情，但还是要小心不要被别人发现了。
　　“但是，我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植物的生存问题，我们要解决的是全球的荒漠化问题，这不是单单要靠一个两个人能做到的，所以需要我们团结在一起，共同为解决荒漠化问题而努力，人类，会走出避难所！”老师显然有些激动。
　　下面的同学附和着，吴常眼神瞟向那几个刚刚碎嘴的同学，似乎是时刻关注着吴常这边的动静，那几个人立马就注意到了吴常的眼神，又开始嬉笑嘲弄。
　　吴常：…………好吧，无所谓，以后就当看不见，眼不见心不烦。
　　本来遇到这种情况还有点不爽，但想了想，又觉得这种事情似乎也改变不了，即使它是不合理不正常的，也懒得管了。
　　每天的生活似乎也没什么特别，除了班级里有些同学异样的目光和带着不友好词汇的议论，和陈青绪一起上下学，一起吃饭，一起散步，晚上一起学习，日子还算平稳，有时候吴常也会恍惚的想着：这样活着是不是也还好。
　　“老板，来两碗粉。”吴常与陈青绪走到常吃的一家粉店，落座后照常点了两碗粉。
　　老板已经与二人熟络，笑眯眯的招待着两个人，“哎呀，今天也是清汤加颗卤蛋吗？”
　　“对，老板记性真好。”吴常调侃。
　　“哈哈，这不是你们两个小姑娘常来吗，这不就记住了。”老板十分热情。
　　不一会两碗热腾腾的粉端了上来，碗里还有几块牛肉。
　　“看你们常来，今天请你们尝尝新品，看看味道怎么样？”
　　“啊，谢谢老板，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一定认真品鉴一下。”吴常客气的回应。
　　“好嘞，那我就先去忙了。”老板笑呵呵的忙去了。
　　陈青绪吃了几口粉之后夹起牛肉尝了一口，“哇，好吃。”
　　听陈青绪这么说，吴常也吃了一口，“嗯，很不错啊。”
　　两个人又继续低头吃粉。
　　老板忙前忙后路过她们这桌的时候，吴常抓住时机，“老板，新品牛肉非常好吃。”顺便竖起大拇指。
　　老板很满意的笑了笑，对自家店里的新品的夸奖让他十分得意，“我这手艺和配方，肯定好吃。”
　　吴常点点头表示赞同，陈青绪默默吃粉。
　　二人吃完结账走出店，“店老板人还挺好的。”陈青绪小声的说着。
　　“嗯，不光人好粉也好，太好吃了。”吴常回味着味道。
　　两个人一同往学校走，街道上人群熙攘，气氛热闹轻松，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人流不息，方向不同但都有各自的目的地。
　　人造太阳的光虽然不似太阳那样明亮炙热，却也足够照亮避难所的每个角落，能看清楚每个人脸上的表情，能驱散黑暗。
　　吴常和陈青绪两个人刚走到教室门口，却听见“轰轰”的声音，同时伴随着“沙沙”声，像是沙子和什么东西摩擦的声音。
　　两个人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却只看见一片白光的“天空”，什么也没有。
　　“走吧，快上课了。”吴常提醒了一句。
　　走进班级后依然是那几个熟悉的同学，投来打量和嘲笑的眼神。
　　陈青绪反应过来，转头问吴常，“你那时候就是在看他们几个啊？”
　　吴常只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挑了远离那群人的座位，两个人一起坐下。
　　“看来即使到了末世，有些问题也是不会消失的。”陈青绪感慨了一句。
　　吴常沉默了几秒钟，开口说道：“我觉得，我不是不会消失，而是会更加严重。”
　　在资源和生存空间都有限的现情况，有些问题只会越来越极端，不会得到缓解更不会消失，人类团结更像个笑话。
　　“毕业之后你们会进入研究所，一起为拯救人类作出贡献，如果沙漠化迟迟不能解决的话，你们就要负责研究出能适应恶劣荒漠天气的植物。”老师总是说这些鼓舞士气的话。
　　“老师，所有的人都能进入研究所吗？”有人举手提出疑问。
　　老师显然顿了一下，从老师的表情上就能得到答案。
　　“那没进入研究所的人怎么办呢？”
　　老师咽了下口水，“避难所会保证每个人的生活。”
　　学生听见这个答案一片唏嘘，老师连忙解释：“每个人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避难所需要每个人的帮助，我们最终的目的是让人类走出避难所回到原本的生活中，每个人学到的东西都是有用的。”
　　老师说完这几句话，扫视了一圈下面的学生：“希望各位能为人类的未来，付出百分百的努力。”
　　吴常：……陈青绪：……
　　下课后两个人吃完饭散着步，“我们去这里看看吧。”陈青绪提议。
　　吴常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一家宠物店，以前吴常从来没有注意到这里有一家宠物店。
　　“走吧。”
　　两个人在宠物店逗弄着猫猫狗狗，吴常有点好奇这种情况下宠物店要怎么开下去？
　　“老板，您开这家宠物店……”
　　老板笑了笑：“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已经不止你一个人问过我啦。”
　　“现在这个情况人也得有点放松方式，小猫小狗又可爱又有意思，是很好的办法，我开这家店是有上面的支持的，店里的宠物是不卖的，因为没有繁殖的空间和资金，数量有限。”
　　吴常和陈青绪看了会猫猫狗狗就离开了，走在路上又听到了“轰轰”声。
　　“外面是不是有很强的风暴啊？这么大声音。”陈青绪问。
　　“估计是。”
　　避难所坚硬的外壳外面，时不时的有巨大的沙尘暴，风暴肆虐，狂风席卷，漫天黄沙整天蔽日，什么都看不见。
　　避难所内，似乎什么都没有变，人们还是平静生活，一片祥和似乎没有影响。
　　难得的，在很长一段时间的学习后，得到了两天假期。
　　吴常正躺在陈青绪房间的沙发上，陈青绪正翻着厚厚的教科书。
　　“叮。”桌上的智能助手发出声音。
　　“最近一周频繁发生沙尘暴，可能会对避难所外壳造成一些击打，发出撞击声，请各位市民不用担心，不影响生活。”
　　智能助手播报后，吴常懒洋洋的动了动，“果然前几天总听见的声音是因为沙尘暴。”
　　陈青绪有点担忧：“真的没问题吗？这声音还是有点吓人。”
　　“没事，如果避难所扛不住沙尘暴，我们所有人就一起被吹飞死在沙漠，反正也没别的办法。”
　　陈青绪意味深长看了吴常一眼，继续翻书：“你说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