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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追杀 ...

  •   自从吸收完一颗记忆球后,季徵又恢复了平常练剑习阵的日子。

      可想而知当时凝成记忆球的季徵比现在的他术法要高深不知几许,前几日季徵只获取了丁末记忆,就感觉灵海空空,仿佛乍然被抽干了一半气力一样,露出个强撑着狐假虎威下苍白无当的底子。

      有太多季徵想知道了,有很多未知的谜题等着他去解开,可秦禾遇说的对,如果现在不好好修养,恢复修为,他什么都做不了。

      恶劣一点想,就算他想提剑找知情人去问,怕不是刚一见面就被打倒在地了,就比如他现在哪里是秦禾遇的对手。

      想到秦禾遇,季徵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想到幼年的那个孩童,他想,真傻啊,第一次见面是在妖兽口中,第二次见面是被人.贩子抓起来准备卖。

      堂堂的一个妖王,小时候怎么那么傻。

      把心中杂七杂八的念头压下,他推门而去寻了一处宽阔平原之地起势挥剑。

      要快点变强啊,季徵。

      不说其他,秦禾遇的妖域也不是一片和谐的,透过那晚的夜谈,季徵敏锐嗅到妖域风雨欲来的气息,他不求能帮忙,至少不要成为别人的负担吧。

      妖域西北一处,黄沙漫天,狂风打着卷裹裹挟过,而有这样的风,很能表现出妖域主人的心情。

      秦禾遇带着十几人在这里狠命追寻着南蔻君一行的踪迹。

      这次,很明显他们又慢人一步,他摸着桌边尚有余温的杯子,似乎真的是在思考:“莫非他不是兰花妖?而是鬣狗成妖?”

      否则怎么能解释他这边刚一有动作,对方立马转身就跑。

      在这一点上,南蔻君终于和秦禾遇达成一致,他豆腐似的肌肤迎着狂风逆行而奔,边跑边骂:“秦禾遇是狗吗?妈的,他是不是暗恋我,怎么我跑到哪里他追到哪里?”

      他刚找好勉强下脚居住的地方,对方后脚就到。

      这场激烈的追逐战在西北一端上演了整整五天,虽没让南蔻君落得好,可秦禾遇一行明显也出现了体力难支的现象。

      秦禾遇在塑造妖域之时,西北一端几乎全是荒漠,也只有这个地方,因为那件事情,几乎全部脱离了他的掌控,他在其他地方展示的通天彻地之能唯有在这里束缚重重,也就是这样,南蔻君蛀在这里,一点一点腐蚀着这块荒原。

      更奇怪的是,七十年中,季徵不醒,西北荒原一片平静,季徵刚刚醒来,南蔻那人就像狗闻着骨头一般,开始冒头时不时搞些小动作,整个西北一片蠢蠢欲动。

      秦禾遇本来是不在意的,可现在季徵在他身后,他一切的行动就要再三考量,一步一步要深思熟虑,决计不能对季徵产生半分影响。

      这条小溪是南蔻君出现的最后的地方,秦禾遇示意众人分队警戒、轮流休息,自己独身一人走到河边,向着季徵的方向望去。

      仙长,你好吗?你现在做什么呢?

      五日不见,我很想你啊。

      看来今天的行动要加快,如果能一举擒获南蔻,他今晚还能赶得及去云烟涧外远远看仙长一眼。

      念甘华在他身后恭敬停下:“妖帝,可需用水?”

      秦禾遇摇了摇头。

      但身后之人并未离开,她张了张嘴,双眸里明显带着纠结。

      秦禾遇:“想说什么就说吧。”

      念甘华担忧道:“妖帝,就算是您,整日不喝不睡,身体也是撑不住的啊。”

      秦禾遇回首看着她,言简意赅:“如果你只想说这些,那就不用浪费时间了。”

      念甘华心想伸头是一刀,缩头良心也不好受,她索性一口气吐了个痛快:“好,妖帝,您是大妖,就算你不在乎你的身体,那他们呢?”

      她手向着河边明显带着疲敝不堪的众妖指去:“他们修为有限,这样跟着您夜以继日,这样下去,不仅抓不到南蔻君,说不定我们自己就要有所损伤了。”

      看着秦禾遇面色有所动容,念甘华咬了咬牙,一鼓作气道:“我们明明有……有更简单的方法啊。”

      秦禾遇:“哦?更简单的方法?”

      念甘华捅破这层窗户纸:“南蔻君作乱是为了什么?只要抓住他最脆弱的地方,给他致命一击,这事情迎刃而解。”

      秦禾遇不威自怒,眼眸里金纹出没,淡淡道:“那么,甘华,你告诉我,他最脆弱的地方是什么?”

      念甘华没被他的眼神逼退,想着事到如此,反正也要去冰室领罚了,心里安慰自己不亏不亏,但还是错开了秦禾遇的眼睛:“是……雅正君。”

      只要开了口,下面的话说的就格外顺畅:“雅正君是他心里的刺,只要说服雅正君,诱出他不成问题,到时我们布下天罗地网,南蔻君自十死无生。”

      想象而来的滔天怒火没有来临,秦禾遇眼里的妖纹甚至都散开了去,他望着河面,坚定道:“你也应该知道,仙长是我活着的指望。我绝不可能让仙长看到南蔻,一眼也不行。”

      他轻飘飘给这件事情画了尾声:“那样龌龊的东西,不能脏了仙长的眼。”

      念甘华不解道:“可……雅正君终有一日,会想起来之前的事情。”

      是啊,过去的事情,季徵迟早有一天会想起来的。

      那到时候他要如何看待自己呢?

      他想,季徵愿意留在大荒岛,一是真的把自己当作朋友,结合现下知晓的记忆,对自己十分信任,二是,过去仙长真的太苦了,关于仙岱山、关于晏春林的事情就算过去了七十年,季徵身体里还是残存着本能的排斥。

      秦禾遇只简单的一句“不想说”“不能说”,这样的借口就能打消季徵关于晏春林的一切询问,放在过去,作为最重情重义、疼爱师兄师妹的季徵,这样的事情简直不可能发生,过去的季徵一定会刨根追问,直直得出一个让他满意的答复。

      可季徵当年什么事情都没做错,便生生赔了一条命进去,就算时隔七十年,还在忍受、甚至还要再经历一次当初的痛苦。

      那那些做错事情的人呢,晏春林、南蔻君,这些人却好端端活着。

      秦禾遇道:“他想记起那些过去,我就不惜一切代价的帮他。可前提是他自己想,他不想,旁人若眼巴巴地往他面前凑,勾起他的记忆,那就是找死。”

      他的语气很轻,杀气却四溢,金黄繁丽的云袖上下翻卷:“那些伤害过他的人,性命就由我来取。在仙长彻底想起一切之前,我会把他们都杀了,绝不给他们第二次靠近仙长的机会。“

      秦禾遇情感淡薄,往日言语也少得可怜,今日念甘华不仅看到了他情感的激荡,还一连收获了那么多个字,顿觉晕头转向、不可思议,宛如老树开花一样,还没等她感动完,就被秦禾遇冰冷的声音带到了现实。

      那是妖帝在警告她:“下不为例。”

      为对季徵日益增长的思念瞬间冲出了可供控制的范围,为和念甘华相交七十年,勉强算得可信之人,秦禾遇并未同念甘华计较今日之事。

      念甘华知趣点了点头。

      而在另一边的大荒岛上,刚演示完一遍剑法的季徵沿路正准备回屋冲凉,却感觉到了一股异样之感,就像在哪里有种湿漉漉的眼神一直监视着你一样。

      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就近挑了一块开阔之地,凝起灵气凭着感觉挑了一处方位打去,清朗开口:“我想不问自来实非君子所为,烦请阁下速速现身。”

      这处灵气自没落在实地,在溪旁的巨石上留下了一个黄豆大小的润婉圆坑,季徵出力不到十分之一,他想展示的效果仅仅是,我发现你了,现身吧。

      季徵回程途中所选的开阔之地,正好临着一湾溪水,这溪狭狭促促流着,不过一人之宽,本来风平浪静的溪水在那道灵力打来后,渐渐激荡起片片水花,然后以更快地速度旋转上升,不多时刻,便凝聚成一个人形。

      那水层渐消,露出形状后,首先从中伸出一节皓白手腕来,莹莹指甲上点着鲜红血色,季徵一时竟不知道那水和人,哪个更白些。

      水层一点点重又剥落,里面人的样子也完整显露出来,五官无一不精致,娇艳若画,浑身被一层黑色大氅紧紧裹着,正是秦禾遇在西北妖域苦苦追索的南蔻君!

      “多年未层见面,雅正君还是风姿如旧,妾身确实不是君子呢~”

      这声音如黄鹂鸣叫,声声啼啼酥媚入骨,若是换个人听闻,怕是半条命都要软下去,可季徵却惊住了,无他,这样面若桃花的一张脸、这样夺人魂魄的声音,却是个男子发出的。

      是的,虽然身体娇小,可南蔻君实实在在是个男人。

      南蔻君见季徵立在那里,皱眉不语,心下痴迷万分,顿时向前走去,他在水面上如履平地,随着步履晃动,溪下绽开朵朵水花,如季徵再去注意几分,可以看见那分明是一朵又一朵的兰花形状。

      可季徵没注意这些微末细节,随着南蔻君走动,那一双修长双腿也不时从黑色大氅中露出,隐隐约约,犹抱琵琶,但不难想象那双腿必定比例完美。

      南蔻君一步步逼近,踏上岸边的平石,季徵心里突然有了个不太好的想法……

      这人……衣服下,不会什么都没穿吧……

      他猜的很对,南蔻君刚一上岸,就对着季徵的方向柔柔笑了笑,然后伸手解开脖颈间的系带,将那厚重华实的大氅扔向一边,曼妙莹白的身体就此裸.露开来,在阳光下还泛着光。

      不得不说,这是一份实实在在的美景。

      可却仿佛展示给了瞎子!

      在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季徵立马回退几步,心下掐诀,确保太常剑随时可飞鞘而出,随后就闭上了双眼,刚才南蔻君的身体,他竟一点没看到。

      南蔻君看到这个情况,心里先气了个半死,他向前逼近几步,一举一动无不风情万种,嗔怒道:“怎么了,雅正君,闭什么眼睛啊?奴家就这么见不得人?”

      季徵更是退得厉害,脚下升起莹莹蓝光,在三尺之前起阵隔绝:“这位……妖修,有话可好好说,你为什么脱衣服?”

      南蔻君低头看了看自己,紧追不舍道:“不好看吗?你不喜欢吗?你睁眼看看,见过的人都说这是世上无双的宝贝呢。”

      来者是敌是友不明,但季徵就算闭上了眼,还是能嗅到空中腻人的甜香味,还是能感觉到对方一双眼睛粘腻地盯着自己,这感觉并不好受,他岔开问道:“你是来找妖王?”

      妖王这两个字仿佛是打开了什么机关,让南蔻君娇艳的脸上立马阴沉下去,他咬着牙,声音恨得发抖:“秦禾遇!你为什么提他,你和他果真……”

      闻此,太常剑片刻出鞘被季徵横在身前,眼前之人看来是敌非友,虽不知他和秦禾遇之间有什么是非仇恨,可现下季徵毕竟寄居在此,又对秦禾遇天然不设防,当下站在哪边、什么立场便一目了然。

      他这样子显然激怒了南蔻君:“这就冲我拔剑,我为你做了这么多,让你成就无上光荣,你就是这样来回报我的?好……好得很。”

      季徵没理会他颠三倒四的话:“你擅闯大荒岛,已是不敬,如今看来又和妖王有着深仇大恨,今日,我是不能放你离开了。”

      这话自不是无的放矢。

      季徵心里衡量了一下两个人的战力:八成打不过。

      但打是打不过,拖还是能拖几分的,面前的妖身形诡谲、行事叛道,又和秦禾遇不睦,今日若是被他跑了,日后不一定好抓,所以在说话的同时,季徵早已在背后掐诀传讯给秦禾遇。

      他想,自己也练了这么几天的剑了,应该能拖到秦禾遇回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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