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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娃娃 安桉从门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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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桉从门卫室接过老人递来的两把铁锹,拨了通电话,“你现在有任务吗?〞
“师傅有何贵干,徒儿十分有空,正在巡逻。\"电话那头的男声十分慵懒。
\"我给你发个位置,带几个人过来,带上工貝。\"
挂断电话后,安桉往黄眉眉的坟墓走去,挪揄道:“你受不了地话就去旁边歇着,我自己来就行。我真真不理解你为什么能够通过考核,这身体情况,真怕出任务给你嚯嚯没了。\"
南知洲挽起袖子,拿过铁锹,率先挖了起来。安按看着他一边咳嗽一边坚持着,想着还是等回去后带他多运动锻炼身体。
没过多久,贺贺就带着三名健壮的警员到达了墓园,冲正拿着铁铲挖土的二人打了个招呼,南知洲松了一口气,他的肺部情况越来越糟糕,尤其是在两年前做了手术之后还是严重,平时他不需要一直抑制咳嗽的声音,但是考核和出任务的时候对于他十分难熬,只能通过药物抑制。南知洲白净的脸上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贺贺隔着距离,就能感觉到这个陌生男子看起来像生了病的样子,赶紧跑了过去,拿过了他手中的铁铲,开玩笑地说到:“师傅,你竟然让一个病人来挖土,哎,看着就惨啊。”
其他人刚拿到挖土工具过来,就看见自己的小组长被局里最有名的大美人揪着耳朵,贺贺跳着脚喊着痛。
“你半个小时挖不出来东西,回去就去扫厕所!”安桉有些气急败坏,看着一边不停咳嗽的南知洲心里更来气,自己告诉他了啊,身体不好就在一边歇着,是他自己要动手。
安桉走到一旁,点了一支烟,每当她要整理大脑里搜集到的信息时,就习惯了尼古丁的味道。
看着烟雾在自己眼前渐渐升起,她心里的不安还是没有被压下去。如果说王晗已经失踪了五天,失踪的地点又是那么巧合,可能已经遭遇不幸了,为什么呢,为什么自己不快一点接过这个案子呢,为什么还要留在国京参加什么培训呢。
既然这件案子的开始是在十年前,王卫斌是第一个受害者,七年后他的妻子也死了,现在凶手又和王东有了联系,那么很有可能是王家的某个仇家,究竟是做了什么让凶手对他们恨到了这个地步?十年前的调查结果上,王卫斌的父亲王武是一名妇产科医生,王卫斌就是由王武亲手接生的,走访了他们的街坊邻居,王武只有王卫斌一个孩子。
安桉咬着烟嘴,蹲在地上一直看着泥土。
南知洲看着蹲在地上的安桉,仿佛听不见还有四个人翻动泥土的声音,眼里全是安桉陷入沉思的样子,叼着烟的样子没有很轻浮,反而让她看起来特别酷。南知洲下意识的用舌头抵住牙齿,他并不觉得荣嘉林的推论结果是错误的,也许是两种情况并存呢?如果是十年前的凶手有一名或者几名虔诚的信徒,他教给他或他们高超的医术呢?摒除这种可能,十年前的凶手前五次犯案都是对于男性,手法逐渐熟练和升级,在那个时候能找到冰冻尸体的地方并不容易,所以尸体都没有第六具和米佳的尸体保存好,但是为什么这次凶手没有取走米佳的子宫呢?
“好了!哎呀,可真臭。”贺贺拿着铁铲退了几步,看见安桉面前约有五六根烟头,知道他们这次遇到的案件可能有些棘手,听谢鑫那小子抱怨,已经跟着一个出租车司机跑了一上午了。
安桉扶着膝盖站了起来,看见四人都离打开的棺材远远的,问南知洲道:“要不要来根烟?”说完,又给自己点了一根。
南知洲摇摇头,他不会抽烟,捂住鼻子走到了棺材前,就闻到了一股冲鼻的恶臭,但还在他的忍耐范围之内,遗体已经腐烂,黄眉眉身边的东西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这是?”安桉咬住烟,戴上手套拿出了其中的一个娃娃,即使已经用烟味冲散了一些尸臭,但还是让她皱起了眉头。看见安桉拿出了一个有些破旧的娃娃,让在一边抽烟的贺贺也忍不住凑过来看。
南知洲数了数,这里面有五个娃娃,加上安桉手里拿的那个,一共有六个。娃娃的制作并不精美,还有很多缝补过的痕迹,加上埋在地下很久,让人看了心里有些发怵。
贺贺用手扇了扇空气,他怎么觉得娃娃比棺材里散发的味道更大呢,“阿帅,去车上拿相机和证据保存袋。”
“是!”被唤作阿帅的寸头转身跑向巡逻车。
贺贺是治安大队二组的组长,曾经跟过安桉一段时间。今天他刚好带组在三安路巡逻,接到安桉的电话后,跟局里打了报告就立马过来帮忙了,他在挖土的时候大概也知道那名不断咳嗽的男子的身份了。
“你就是南知洲吗?”贺贺伸出了右手,憨憨一笑。贺贺的长相显得他十分稚嫩憨厚,其实他的年龄比安桉还要大上三岁,由于他服役三年,退役回来后才考上了警察。南知洲看了眼贺贺手上沾到的泥土,有些为难,正当他由犹豫要怎么开口告诉他自己有洁癖时,安桉戴着手套的右手就握住了贺贺的右手。
贺贺的脸色微变,他感觉到了安桉手的力度,忍不住‘嘶’了一声,他这个师傅的力道和男人相比起都骇人得多。
“贺哥,咱们就别玩官场的那一套了,”然后就松开了,将要熄灭的烟丢进了土里。“南知洲,我们先回局里吧,秦琛那边应该也调查出结果了。贺哥这边就拜托你了。”
南知洲点头,接过了阿帅装好了六个娃娃的保存袋。
安桉摘下手套,将自己丢进土里的烟头都捡了起来,丢进了手套里,就和南知洲一起上了车。
秦琛和荣嘉林是第一次见面,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要选择自己和他去王东的家里,自己的枪还没擦完,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你在疑惑安安为什么选择你一起去王东家吗?”正在开车的荣嘉林听见了秦琛的叹气声,一路上秦琛都没有和他说过话,“虽然打扰了你擦枪,但是她应该是认为那个人可能选择了能够关注到王东的情况的地方定居,所以你这个狙击手比向俊更适合,你到了之后看看他住的附近可不可以找到据高点。”
秦琛嗯了一声,又在想要不要解释一句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担心荣嘉林是误会自己反感他,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和新同事接触。但还是没能开口。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不太善于和不熟的人接触,等以后我们配合多了就熟悉了。”荣嘉林向右转方向盘,他刚回国还没开习惯左边的车,开的有点慢。
秦琛微微吃惊。
“虽然我只是犯罪侧写师,并没有南知洲那位专业的心理学教授更会洞察人心,但是你的眼睛真的藏不住话。”话刚说完,就是红绿灯了,荣嘉林饶有趣味的回过头,和秦琛对视了三秒,就笑着看向了前方。
这个社会对于犯罪侧写师的认知并不多,现在也只能作为一个破案的辅助工具。为了给出更为准确的侧写,需要结合大量的证据和线索,一旦给出的侧写出了错误,极有可能将案件调查引入不对的方向,所以必须要十分仔细。
南知洲经常自己这么调侃自己“用一副好身体换了一个天才的大脑”,他在心理学上有着极高的造诣,一直相信心理学能够在破案中起到重要作用,现在他更多的致力于犯罪心理学的研究。
荣嘉林和南知洲都明白,最高处选择一名犯罪心理顾问和一名侧写师,不是对谁的实力不认可,而是让他们减少出现错误的概率。对于警察来说,减少一个错误,就是节约抓住凶手的时间,是在和时间作斗争。
秦琛笑了笑,看来以后要跟两个狐狸一起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