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行动组》顾念元

8、王东家 车越开越偏

　　车越开越偏僻，荣嘉林停下了车，眼前是一条狭窄的巷子，如果开着车进去可能太惹人注意，于是说到：“我们走进去吧。”
　　荣嘉林找好停车位后，就和秦琛往巷子里走了进去，还一直回头看着挤在一堆摩托车中的自己的代步车，半开玩笑的问道：“如果我的车出了工伤，副局给报销不。”
　　秦琛一阵无语。
　　“到了。”步行了大概十分钟后，两人看了眼眼前的建筑，都明白了为什么王东找不到送信的人。
　　周围的楼层都不是很高，一层的房间非常多，还没到十二点，往来的人就已经很多了，大多数都是行色匆匆的，都有着自己的目的性。王东住在一单元的三楼二号房，门口的信箱空空如也，二人打开门进去后就闻到了一股泡面的味道，低头就看见了小小的桌上堆满了泡面桶。
　　“天天吃泡面啊。”秦琛喃喃自语，这个房子是黄眉眉一家收到了补偿金之后买下的。
　　荣嘉林在黄眉眉和王卫斌的卧室里仔细翻找着，房间里到处都落了厚厚的灰，没有其他人翻找的痕迹。荣嘉林微皱眉，房间里有一个小小的冰箱，用手触碰着冰箱门，没有温度，已经很久没有使用了，荣嘉林用手套擦拭着小冰箱上的灰，轻轻的打开了冰箱。
　　一股香水混合着腐烂的臭味散发出来，“秦琛，过来。”
　　秦琛从客厅走了进来，见荣嘉林蹲在冰箱前，说：“怎么了？”又闻到房间里有股奇怪的味道，应该是从冰箱里散发出来的，也走了过去。
　　冰箱里什么也没有，但是那股臭味像极了皮肤在空气中不断腐烂的味道。荣嘉林采集着冰箱里的指纹，他的声音十分低沉，听起来十分有磁性，“这房间我已经搜索完了，这个冰箱应该是装过腐烂物品，你在客厅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秦琛站起身，回答说：“客厅除了王东的衣物，还有一些关于十年前的资料。我现在就去厕所找那封信。”
　　来到厕所后，秦琛打量着厕所里，找到了王东所说的玻璃，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是之前死者的资料还有关系图，有一封被拆过的信也在里面。秦琛用证据保存袋迅速的将东西都装好，又仔细的在厕所里翻找了一阵，没找到其余的有用物件。
　　“信找到了，还有一些他搜集的资料，一并带回警局吧。”秦琛关上了厕所的门，见到走出王东卧室的荣嘉林，说道。
　　荣嘉林冲他扬了扬自己手里的袋子，“还是有收获的，我们去采访一下周围的邻居吧，有可能谁偶然中见过凶手往信箱里放信。”秦琛挂上工作牌，等会和邻居接触时就不用一直解释自己的身份了。
　　“哎哎，带这个干啥。”荣嘉林伸手取下了工作牌，塞进了秦琛上衣的口袋里，顺手搭上了秦琛的肩，“我们现在就是王家的亲戚，说是顺路来看看王东，这附近住的人鱼龙混杂，如果告诉他们我们是警察也许问不到什么有用的条件。”
　　秦琛的脸发红，疾步走了出门。
　　荣嘉林轻笑，哪怕现在房间光线不好，他也可以想象出秦琛冷峻的脸上的泛红，跟着秦琛走了出去，带上了王东家的房门。之前还在隔壁三号房间走廊上挂衣服的一位奶奶正坐在走廊上，头发灰白，脸型下垂，眼角上扬，眼睛在乱瞟着四周，右手一直在揉着膝盖，见到荣嘉林他们出来后又将视线望向了右边。
　　“阿姨，我们是王东的朋友，过来帮他拿东西的。”荣嘉林温柔的一笑。
　　鞠喜旺见状松了口气，转过头来笑呵呵的说，“我还以为是小偷呢。”说着就撑着椅子站了起来，想要回自己的房间，右腿有一些颤抖。
　　荣嘉林将手里的东西塞给秦琛，上前两步扶住大妈，笑呵呵的说：“姐姐，我有件事想要问问你哦。”
　　不知荣嘉林在奶奶耳边嘀咕了什么，奶奶脸色微变，从尴尬变成了同情，又坐在了椅子上，说：“真的吗孩子，你别难过。”奶奶握住荣嘉林的手，荣嘉林蹲在了奶奶面前，点点头，“所以说啊，他拜托我朋友来帮他拿东西，我也顺路过来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人是谁。”
　　奶奶十分有正义感，“他和他妈妈真像！我给你说啊，王卫斌也真是可怜，我还记得死了没多久，有一次晚上我没睡着，就听见走廊上传来黄眉眉和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毕竟听人家墙角不太好，但是从那天之后我就没怎么见黄眉眉出门了。倒是她要死的那段时间，她经常出门，当时我还在想是不是还是去找那个男人了。”
　　“阿姨你和他们当邻居当了很久吗？”荣嘉林抽回了一只手，假装要从口袋里拿纸的样子，按下了录音机，然后抽出一张纸来假装擦擦眼泪，“我怎么这么可怜，我知道你不能接受，但是我也是被迫的，但他又.....”
　　奶奶轻拍荣嘉林的手，以作安慰，继续说道：“我家老头子走得早，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了，和他们一直是邻居。王卫斌当时要娶黄眉眉我就和他说过要擦亮眼睛，当时王东那小子出生，他们家条件差得不行，我还给他们借过钱呢。不过王卫斌死后，他们就把隔壁买了下来，感觉也有钱了许多，我听说王东那小子还出国了呢。”
　　荣嘉林点点头，继续问道：“阿姨，你真的没见过和他妈妈说话的男人是谁吗？你最近有没有见过谁来过他家呢？”
　　“我真记不清啦，我都这么老了，就算你现在让我听我也听不出来啊。最近我也很少出门，今天是出来晾衣服才看见你们啦。”鞠喜旺很少说这么多的话了，嘴里有些干燥了。
　　荣嘉林站起身，又说道：“我有个老朋友会一些针灸，我让他抽空来给您右腿看看，您记得不要长期站立。打扰您了，我们就先走了。”
　　鞠喜旺也扶着右腿站了起来，她活了这么久，见过许多人，也算得上是个人精，却看不懂荣嘉林，不过看起来是个好人吧。她点了点头，先转身进了门。
　　“怎么，好奇我和她说了什么？”荣嘉林见秦琛眼里写满了好奇，凑到他耳边说道，“我说王东强上了我，不过他最近好像和别人走得很近，要抛弃我，我才来看看究竟是谁。”
　　秦琛张红了脸，他不知道荣嘉林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
　　二人又拜访了几位住在附近的人，不过都是没搬来多久的，和王东家没什么接触，于是决定返回警局。
　　“你发现有什么地方可以监视他们家了吗？”荣嘉林打开驾驶座的门，问道。
　　秦琛在荣嘉林和他们聊天时一直在观察四周的建筑，这周围的建筑几乎是一样高的，从上到下有很多地方都可以看见王东家门，加上周围的人口流动性很大，他们询问了这里的房东，租房子不需要身份证明，先给租金就行，“很多，但是都没有完美的点。”
　　“嗯，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