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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黄眉眉的坟 南知洲陷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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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知洲陷入了沉思,如果说王东确实是唯一一个死者们留下的后代,那么凶手很有可能也注意着他的生活,而他母亲选择自杀可能是精神上的崩溃,可能是为了隐瞒一些秘密,那么那些秘密就是联系着凶手和王东的重要物件,很有可能就是在他母亲的棺材里,“你母亲的坟.....”
“额可以,只要你们能够抓住我父亲的凶手,可以打开我母亲的棺材,她老人家也一定想知道凶手。”还不等南知洲问完,王东就开口了,他一直以为是母亲的老情人给她送的礼物,便没有怀疑过,如果不是送给母亲而是送给他的呢?
南知洲点点头,剧烈的咳嗽着,薄弱的身躯一直在颤动。
“如果你还有什么知道的线索随时和我们说,这段时间你就呆在这里,警方会保护你的。”安桉收起了资料,准备开门走出去,就听见身后的王东开口说:“如果你们在我母亲的坟墓里发现了什么,请你也告诉我一下,可以吗?”
南知洲回头看了一眼王东,之前的还欠欠的王东现在低下了头,神色不清。安桉握住把手,停顿了一下,“你确实有很敏锐的洞察力,如果在你母亲的遗物中发现了什么,你也不要自责自己错过了这么久,另外,警方办案不对外透露线索,尤其是你这种会教唆其他记者和民众妨碍警方办案,想要通过提高这件案子的曝光度让警方重视的人。”一大段话说完她就走了出去,南知洲收回了视线,也走了出去。
荣嘉林从监控室也走了出来,“安安,虽然现在我不能完整的完成侧写,不过我感觉这个男人非常年轻,应该在22岁左右,如果我判断准确,那么极大可能不是十年前那个凶手犯案。”
安桉有些错愕,从她的目前分析来看,这个人是十年前凶手几率非常大,否则连切割的手法,外科结从右穿,以及失踪的人体皮肤,都一摸一样,年龄如果才22岁就推翻了自己的推论。
“十年前他犯案的心理还是建立在折磨死者之上的,第一具他之所以先从腿部进行切割皮肤,是因为他还充满了不确定性,他的力量和知识是很强大的。这具尸体却目的性明显,心理升级,手法升级,更像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救世主一样,解放这女孩的灵魂。”南知洲靠着墙,右手摩挲着下巴,十年前的案子最棘手的就是除了王卫斌以外的死者,都是流浪人,在公安局系统里都没有信息的人,包括到了现在,监控没有普遍,多多少少还是有人没有录入公安系统。警方根据死者的DNA在公安部的资料库里也没有匹配信息,也没收到有符合的失踪人口报案。
因为荣嘉林提出的这一个观点三个人的意见有一些相左,都各自陷入了思考,黄浩然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出声打破了侦讯室外的安静,“我朋友手下有两名女子最近都没有了消息,米佳,20岁,王晗,16岁,米佳是一名农村女孩,是被别人介绍给我朋友的,但是她的身份信息在资料库里没有查到,最后接的一单在五安路上,我查了那天五安路附近的监控,见到米佳下车之后,接到了一通电话去往了监控拍不到的地方。王晗读了初中就开始混社会了,被她男朋友介绍给了我朋友,在五天前和我朋友断了联系,也是在同样的地方下车了。
联系我朋友的两个电话我查了定位都是在五安路上,但是目前都没有活动过了。”
黄浩然递给他们照片,上面都是这两个女孩用来接客的照片,又补充了一句:“你们千万不要逮捕我朋友啊,要不然他会恨死我的,他这算是有功劳吧。”
安桉点点头,心里暗暗的计划着,等这个案子一结束就通知扫黄,再对他朋友进行从宽处理不过分吧。
“黄浩然你去通知石原,进行对王晗的搜素,王晗可能是下一个被害者。”安桉疾步向外走去,佩戴了自己的手枪,准备去王东的母亲-黄眉眉的墓园。她心里隐隐约约的觉得,王晗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但还是希望这么年轻的女孩不要被杀害。
“是。”
南知洲和荣嘉林心里也微感不妙,他们掌握的线索太少了,凶手利用了人口信息的和监控的不普遍,让警方能查到的线索微乎其微,发现每一具尸体的附近都没有可疑的痕迹,就像是隐形的毒蝎一样。由于凶手每次选择的死者身高体重不一样,推断不出来凶手具体的身高体重,让荣嘉林无法进行准确的侧写。
而符合南知洲推断凶手的心理的人也很多,无法锁定是哪一个。
“我说你们俩,这才刚开始调查,不要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好歹都是警界的精英,打起精神来,抓住这个凶手。”安桉同样也知道这次的压力不仅来自于舆论,更多的是他们都想阻止凶手下一次犯案,一名警察真正优秀的不是能够抓住凶手,应该是战胜时间,阻止更多的被害者出现。
荣嘉林并不怀疑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他需要更多的证据确认自己的结论,也需要尽快给出侧写,能够帮助他们尽快抓住凶手。“我申请去王东家。”
“你和秦琛一起去吧,他的侦查力可以帮助到你。”安桉道。
南知洲拿上了车钥匙,冲安桉微微颔首,先走出了办公室。
安桉跟上南知洲的脚步迅速走到了秦琛的车旁,打开副驾驶的门,南知洲微哑的声音响起,“你真觉得的黄眉眉的棺材里有什么能告诉我们的线索么。”
“不知道,我们俩想到了一处去的话,大抵会有吧。”安桉系上了安全带,靠着车椅,陷入沉思。
根据之前所调查的资料,王东的母亲黄眉眉是在和王卫斌结婚后,王卫斌拜托他的朋友给黄眉眉上的户口,黄眉眉之前是一名弃婴,警方也对黄眉眉进行了三次传唤,都是询问王卫斌有没有什么仇人,但是黄眉眉都是说没有或者说她不知道。黄眉眉死于三年前,在自己家中自杀身亡,丧礼没有办,只是由王卫斌的叔叔遵从黄眉眉写的遗书,黄眉眉生前就给自己买好了墓地。
很快两人便到了位于郊外的墓园,门卫室并没有人,周围的杂草丛生。龙港市最近天气十分干燥,没有下雨,南知洲弯下腰仔细的观察泥路上的脚印,并没有很多的人拜访这个墓园。
生锈的铁门并没有上锁,南知洲拿出手帕推开大门,安桉忍不住问道:“大哥,你怎么还是每天带根手帕,娘不拉几的。”
“老习惯了。”南知洲淡淡一笑,先走了进去。
不远处有一个老人佝偻着身躯,正在拔着杂草,安桉冲他大声问道:“老先生,你知道这里的管理员在哪里吗?”老人站直了身子,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慈祥的一笑:“姑娘,我带了助听器,你不需要那么大声。我就是这里的管理员,你是哪个亲戚要下葬啊。”
南知洲收起手帕,轻笑。
安桉不由得一个踉跄,悻悻地走到了老人面前,拿出了警官证和穆衿开的证明。
“我们是龙港市特别行动组的,这次要调查一个案子,需要打开一个叫黄眉眉的坟墓,她埋葬的地方您可以告诉我们吗?”老人抬了抬老花镜,凑近了看两人给出的证明,声音有些嘶哑,“那要你们自己动手哦,记得恢复原状,不要扰了别人安息的灵魂。我老了,帮不到你们。”
说完就背着手走向了保安室,手里还握着那一把杂草,步伐稳健,身体还不粗,“黄眉眉就在你们身后。”
安桉收回在老人身上的视线,回头一看,身后墓碑上的名字正是黄眉眉,老人之前拔草的地方就在黄眉眉的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