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行动组》顾念元

5、礼物 “报告还没

　　“报告还没出来吗？”安桉看着正在解刨尸体的双胞胎，轻声问道，许知了迅速穿上了工作服，带上了三层手套。
　　莫秦摘下手套，冲安桉打了个出去的手势，脱下了工作服，就走了出去。
　　莫秦倚靠在走廊上，点了一根香烟，抽了一口，才缓缓地开口，“年龄和刑侦队那边给的判断是一致的，女性，19-21岁之间，我们查了死者的胃容物，有巴比妥残留，是被锐器切断颈部动脉、静脉血管致大失血死亡，创口平整且干净，没有多余的创口，除了双臂和脑袋的皮肤是死者本身的，其他的皮肤都是移植的猪皮。”
　　安桉沉声说道：“也就是说，这和之前的死者死因不符，那五具男性尸体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四肢都有捆绑的痕迹，失血过多而死，凶手让死者在清醒的情况下在恐惧中和痛苦中死亡，而这次凶手是迷晕了死者，才一刀致命。”
　　“我更倾向于是十年前的凶手犯案，因为他的气味我能嗅到，一个医术极高的坏蛋，他的习惯几乎和十年前一模一样，如果是模仿者，没有法医报告结果应该不会学的这么像样。有些细节连我都难以记住。这是我们暂时整理出来的十年前和这具尸体编尸体的细节，我进去了。”莫秦将一张薄薄的纸递给安桉，按住酸痛的脖子，将抽完的烟头放进了灭烟口，就走进了法医室。
　　安桉总感觉自己忽视了什么，也可能是十年前的调查人员忽视了什么。
　　“组长，王东那小子在侦讯室，我问他什么，他的回答都和在刑侦队接受的询问给出的答案一样。副组长说等你过来了他和你一起再问一遍他。”向俊从办公室探出脑袋，打断了安桉的思绪。
　　安桉站在侦讯室外，隔着玻璃，看见南知洲已经坐在里面了，但是一直在喝水，和王东没什么交谈，而王东倒也没有慌张，眼神一直盯着安桉这边所站的单向玻璃，挑衅的吹了声口哨，“看来安组长已经来了，就不要站在外面看我了，进来聊聊天呗。和美女聊天可以让我心情愉悦，说不定可以告诉你一些秘密哦。”向俊有些惊讶的指了指王东，仿佛在问为什么王东可以通过看不见外面的玻璃发现有人的到来。
　　“向俊，你叫上荣嘉林去监控室，我进去和他聊聊。”安桉不意外王东为什么能有这么敏锐的观察力，他是一名记者，对于盯着自己的视线的捕捉程度应该是极好的。
　　南知洲放下了茶杯，病态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笑容，他一直在等王东开口，只要他开口，他就输了。
　　“王东，王卫斌唯一的儿子，”安桉拿出了凳子，坐在南知洲身边，不停的转着笔，“你挺幸运，靠自己的努力和那笔补偿金得到了摆脱贫困的机会。”
　　王东的神情有些闪躲，不过口气还是欠欠的，“是吗？按照你的意思，我还要感谢一下那位凶手先生了。那安警官不得比我更感谢那毒贩？给了你平步青云的机会，啧啧，二十几岁能够走到你这步的不多啊。”
　　安桉不恼，她不意外王东的情报搜集能力和对警方的抵触，低头翻阅着关于王卫斌十年前的结案报告，“说吧，凶手什么时候通知你的，让你去找那具尸体。”
　　“我都说了很多遍了，我是在调查那座楼拆迁的事情的时候，发现了电表的上涨不太符合白天使用电梯的情况，我才去七楼和十五楼的储冰室都看了看，以外发现尸体。不要以为你长得好看就想让我改变证词啊。”王东的右脚有节奏的向后轻摆，嘴唇微抿，他的手从安桉进来的那刻就放在嘴上，“还有安队，什么叫做凶手通知我去？这话可有点过分了吧。”。
　　王东双手交叉相握，两个食指抵在嘴唇上，说明他在暗示自己有些话不能说出去，当他听到安桉提到王卫斌时有吞咽动作，他很在意他父亲的死。很好，自相矛盾，在逃避这个话题，南知洲身体微微向后倾，基本断定了这个人和凶手有过联系。
　　安桉瞥了眼南知洲，继续说道：“根据我们的判断，你在现场留下的痕迹是你先去了十五楼，再去的七楼，因为七楼你留下的足印上有玻璃碎屑，经过痕迹检测，和十五楼鱼缸所吻合，我们已经询问过，打碎的鱼缸是一名工作人员在闭馆时不小心打碎的，已经有半个月了。你去了十五楼，发现了尸体，就知道了为什么电量的不对劲，为什么去往七楼呢。加上你去十五楼的储冰室留下的痕迹说明你没有犹豫，很急迫的进入了储冰室，说明你知道里面有什么，如果你还是没懂我的意思，那我认为我们没有什么可以交谈的了。之前是你配合我们办案，即使你不符合作案时间，但是你大肆宣扬这次案件，给我们办案带来了不便，将十年前的案子和这次案件扯上关系影响了社会安定，我们可以以妨碍警方办案为由将你进行拘留。”
　　“你们的确比十年前的那群家伙厉害。”王东上体前倾，将手交叉放在放板上，“我在M国的时候就一直在追查当年的凶手，说来也可笑，这么严重的杀人案，你们警方竟然停止了追查.....”
　　王东的声线有些颤抖，他心里是恨得，他恨凶手选择杀了他的父亲，但有时候他又觉得是幸运的，如果不是那一大笔补偿金，他可能一辈子也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心里出了问题，竟然还觉得幸运。所以他很想将凶手捉住，哪怕到最后只有他自己在追查。
　　“当我收到国内报社的邀请回国后，在我家门口的信箱里有一封信，你们现在派人去我家拿吧，就在厕所的镜子后面。里面的内容是说在位于十安路的大厦十五楼，有送给我的礼物，一具比我父亲尸体制作还要精美的礼物。
　　我家附近是破旧的那种居民楼，没有监控，我请医生朋友也检查了，信封上没有指纹和毛发，字是从书上剪下来的字，但是我也没有头绪不知道是哪几本书。
　　我不和警方说实话的原因是怕警方阻止我调查，我等了十年，才等到他的出现，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安桉转动的笔随着王东停止说话而停止转动，秀眉颦蹙，喃喃自语地说着，“礼物，为什么要送他礼物呢.....”
　　“你有没有收到过来历不明的礼物？”南知洲似乎抓住了什么，他们错过的，没有发现的一个谜团就在眼前了。
　　王东愣了一下，说到，“小时候确实有很多人给我家送东西，有警员啊，医生啊，周围的邻居，但是我母亲没有让我看过，她的精神状况越来越差，我母亲自杀的时候，我当时在国外学习，我妈的葬礼都是亲戚办的，回来之后叔叔告诉我说很多东西在我妈死之前都自己处理了，有一些东西她要求和她一起下葬。你们问这个该不是怀疑凶手在之前就给我送过礼物吧，不可能啊.......”
　　他之所以态度转变这么快，一部分原因事看到安桉没有被自己的话所激怒，更多的一部分原因是他需要合作，所以并不会对警方欺瞒什么消息。
　　荣嘉林隔着玻璃仔细观察王东说话的神色变化，他对于这件事的确是不知情，“我去申请去王东家。”
　　向俊点点头，继续看着侦讯室里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