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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火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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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悦开门的一瞬间,火锅的香味扑面而来,他接过伞,满意地点了点头,往屋里瞟了眼,紧接着就开口笑问陆与山:“火锅,一起吃吗?”
说实话,陆与山已经不记得多久没吃过火锅了,不过他还是礼貌地回绝了。
嘴上不要,身体却永远诚实,刚拒绝完,肚子就不争气地发出了“咕咕”的抗议。
“噗呲。”江悦抓住陆与山的手腕,将人带进了屋里。
“进来吧,我一个人吃火锅太无聊了。”
“喂…你…”陆与山就被莫名其妙地拉了进门。
陆与山刚迈进门,一只巨大的白色萨摩耶犬就像脱弦的箭一样向他迎面奔来,陆与山条件反射,直接对江悦来了个投怀送抱。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耳尖泛起了红,想推开又不敢。
为什么会有狗啊?!上次明明没有的。
江悦也被吓了一跳,不过不是被狗。
他垂眸暗笑,抬手护住怀中的人,开始有条不紊地解释道:“它叫雪花,平时我亲戚帮忙照看,到节假日就送回来…”
怀中的人阴沉着脸,抓着江悦的胳膊的手下了几分力,咬牙切齿地打断:“你能不能先把它赶走。”
“哦,好”江悦轻快地答应了。
答应是答应了,但事情并没有得到有效的落实,当雪花想要挣脱时,他还一脸委屈地望向陆与山,好像是为了证明是狗不听话,不是自己不积极。
陆与山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故意报复自己。
狗又热情地摇着尾巴冲着陆与山汪汪叫了两声。
不用怀疑,一定是。
经过几回合战斗,可怜的雪花在笼子里委屈的打转,俩人终于站到了餐桌前。
陆与山看着一桌子豪华火锅配菜,鸳鸯锅锅底,以及已经准备妥当的两双碗筷,你告诉我你本来打算一个人吃火锅?
江悦拉开一张凳子,绅士地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请便。”
吃火锅时,江悦总东拉西扯地想跟他聊点什么,而他只是嗯嗯啊啊地做简单的回应。
江悦一边将涮好的牛犊放到清水里又涮一遍,一边跟他讨论这两天的热搜新闻,“前两天那个热搜你看了吗?又有学生被爸妈逼跳楼了,有些爸妈也真是…”
“你呢?你爸妈呢?”陆与山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问完陆与山就后悔了。
他对别人的家庭不感兴趣,也不怎么关注社会新闻,只是突然谈及这个话题,抬眼又看见火锅热气缓缓蒸腾,虚掩了空旷华丽的客厅,便不经意地问出了口。
这偌大的宅子就只有江悦一个人住,有什么好明知故问的,反揭了人的伤口。
江悦倒没什么,轻松自然地回答说:“他们很忙的,因为工作需要,上午在英国,下午就有可能在新加坡。现在的话…应该在飞往洛杉矶的飞机上吧。”
这话但凡被正常人听到可能都会觉得他是在凡尔赛。
可是陆与山只是更后悔了,他现在只是害怕江悦接下来会问关于自己家的事。
意料之外的是,江悦直接绕开了这个话题,顺其自然地开始给陆与山讲起他父母在世界各国遇到的逸闻趣事。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直到门口传来的一阵开锁声。
一个瘦高的男孩抱肩站在门口,年龄看起来和他们相仿,一双傲寒的丹凤眼竟和陆与山有几分神似。
俩人眼神对视,都愣了一下。
倒是江悦,一见到他便热情地上前迎接“诶,你小子挺有口福啊,我正煮火锅呢……”
这个男孩看着向他肩膀搭来胳膊,及时侧身避开让江悦搭了个空,他嫌恶地说:“死gay,离我远点。”
江悦用委屈的口气回应:“喂,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的好兄弟呢。”
好兄弟向他翻了个白眼,像是想要及时跟他撇清关系。
“阿姨怕你一个人闷死在屋里,特地叫我来看看你。”
他停下看了眼陆与山又接着说:“不过现在看来估计是用不着了。”
江悦并没有因为这个不速之客的出言不逊感到尴尬,依旧热情地拉着他给陆与山做介绍。
“这是我发小扬泽。”他又看了眼扬泽,继续道:“这是我同学陆与山。”
陆与山轻轻点头,并没有表示想要握手或者问候的意思,扬泽反而先开口了。
“你也是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陆与山总觉得他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不屑与蔑视,而他也正俯视着陆与山,微微蹙眉,像是洁癖患者看见了脏东西。
无论如何,陆与山显然没有江悦的好脾气,面对开口就阴阳怪气的脑残,陆与山连头都抬,只是浅浅勾了下嘴角,声音也很轻。
“是什么?”
扬泽对陆与山的明知故问不以为意,“gay”
陆与山当时大概是想对着他说“我是你爹”之类的,然后接下来扬泽可能会被激怒,然后俩人会打一架,不过这一切都因为江悦及时捂住扬泽的嘴并疯狂道歉而没发生。
“你别听他瞎说,他就是一个大傻逼脑子有病,都没人愿意搭理他,要不是我看他太可怜……”
这句话可以说是一箭双雕,成功伤到了两个人。
扬泽一把推开他,气急败坏地说:“滚吧,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好吗?想和本大爷玩的人从这里排到了法国,谁tm稀罕你这个死gay。”
陆与山则是想问江悦,那我呢?你是不是也是看我可怜?是不是同情我?
不过在他冷眼看着眼前吵闹得俩人时,无意间又撇到扬泽那双与自己极像的丹凤眼,他将恐同的扬泽,与正在追求自己的陆与山联系在一起,瞬间恍然顿悟。
原来连同情都算不上吗?不过是替身罢了。
陆与山反而平静下来了,看着眼前这场闹剧,他什么都懒得追究,什么都懒得问,起身提起衣服二话不说就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出。
直到走出门,点燃一支烟,遇见遮住明月的乌云,感受到雨后降温的夜晚赠送给他的寒冷,他才低下头,不可察觉地自嘲地笑了。
这边屋中,江悦也是一头雾水,他没好气地对着扬泽指责道:“你今天来就为了坏我好事?”
而被指责的人已经坐在餐桌前开吃了,并没有半分愧疚之意。
“怎么?打扰到你和你那小男朋友约会了?哎,我这可是为了你好,万一他是贪你财才和你在一起那可怎么办啊?”
江悦冷飕飕地回击道:“他不是我男朋友,是我正在追他,你注意言辞,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扬泽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江悦认真道:“就算是这样又如何?你对自己现在的状况没有点b数是吗?你这样做是对得起叔叔阿姨,还是对得起他?”
他看着脸色越来越差的江悦,毫不留情地补了句:
“你只对得起你自己,你这叫任性。”
江悦阴沉地低着头,然而他并没有反驳,只是说了句:“你不懂。”
“呵,好,我不懂。”
扬泽放下筷子,从桌上抽了张纸也离开了。
火锅依旧热气蒸腾,锅中的水在沸腾翻滚,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雪花像是感受到自己使命一般很合时宜地开始汪汪的哮了起来。
江悦将它从笼子里放了出来,它在他脚边欢乐地翻滚打转,想要哄主人开心,江悦被它逗笑了,弯下身子揉了揉它的头。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