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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生气的前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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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兰看着男人略微有些疲倦的样子,大着胆子伸出手去给他揉了揉眉心。
“爷有心事?”
“嗯?为何这样问?”
时兰的手轻,揉的舒服,胤禛也就闭上了眼,好好享受。
“爷一琢磨事就会皱眉,还冷着脸。”
“呵呵”,胤禛笑道:“你不必操心,总归是朝堂上的事儿。”
“嗯。”
时兰知道,这些事儿不该她打听,胤禛也不会说于她听。
不过,之前在京城的时候还有个可以递信儿的年羹尧,如今到了庄子上来,便少了些消息,看来得自己多注意了。
“庄子上不缺什么东西,没事儿的时候也不必要总是往外跑,这永恬居很大,够你转的,知道吗?”
时兰了然,他这是告诉她不要和别的人多有来往,以免行差踏错。
“知道了。”
胤禛睁开眼睛冲她笑笑,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真乖!
庄子上的人很多,除去宫里的,还有的就是各位皇子和他们的家眷们,胤禛想着,那些人也没必要去结识,而且万一说错话、行错事,叫人抓了话柄去,不太好。
这儿毕竟不是王府,这里还有皇帝,还有各位娘娘,若真是犯错了,可不好收场。
胤禛是没有留宿的,听说是前面叫了三爷、四爷、九爷、十四爷过去,他便忙不迭地赶去了。
凌春给熄了灯之后,时兰便睡下了。
梦里,莫名地看见了那个在廊厅上遇到的姓盛的姑娘。
盛容华坐在车里等红绿灯,红灯熄灭,绿灯闪耀,但是就在她驱动车子的时候,一辆失控的大卡车却朝着她直挺挺地撞了过来。
她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人已经没有了呼吸。
时兰是惊醒的,因为这是她第二次瞧见这个血腥的场面。
上一次,是发高烧的那次,不过,那次她没有看见那个人的脸,醒来之后也只以为是噩梦一场,就没有上心。
可是这次,她看清了,但是梦的情景也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还有另一个穿越者?那个九爷的宠妾?
“夫人,您怎么了?”
凌春是听到里间有动静儿,便问了一声。
时兰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回道:“凌春,拿杯热茶来。”
凌春脸忙点了灯,顺便出去提了壶热茶进来。
看着时兰略显苍白的脸,凌春心急地问道:“您这是怎么了?又心悸了?”
晚间夫人和红玉回来的时候,凌春就瞧见她一直捂着胸口,后来是歇了好一会儿才好转的,看眼下这个样子,怕是又心悸了。
“没事,做噩梦罢了,你去吧!”时兰摇摇头,将茶杯递了过去。
凌春虽然心里担忧,但是看她不愿开口的样子,还是没多问,给她放下了帐子,然后提了茶壶出去了。
但是,时兰躺下后却久久睡不着,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问,真的只是梦吗?
也许,她应该再去见见那个姓盛的女子。
庄子上的天气确实凉爽,虽是暑气最盛的七月,但是却如秋季一般,时而还会吹过阵阵凉风,惬意非常。
雍亲王一系与九贝子一系住的最近,都是在庄子的最东边,前者住在永恬居,后者住在齐烟居。
永恬居与齐烟居挨着,但是两边的人却未相见过。
九爷胤禟,性子阴沉、狠厉,平时也不敢有人多与其接触,这次来庄子上,只带了福晋董鄂氏和一位姓盛的宠妾。
李氏和宋格格都住在永恬居后院的西边院子,清晖堂。
大格格润初住在清晖堂的别院,弘时则是随着胤禛一同住在正院里,偶尔会去李氏那儿居住,而宋格格则是住在清晖堂的偏殿。
时兰这边是和于氏一起住的,住在东边的院子,望月堂。
庄子虽然很大,但是时兰还是有一种只是从一个笼子换到了另外一个笼子的感觉。
待了好几日了,除去第二日去给几位娘娘请安,其余的时间都是待在永恬居里,陌生的面孔也没见几个,倒是一出了望月堂的门就总会遇见李氏。
时兰和于氏相处的也算平和,没事儿总喜欢交流些乐谱,还凭着前身学过古筝,给她默了两首,后者也很是高兴,虽然觉得谱子新奇,但是也是欢喜的。
平日里觉得无趣了,两人也会到永恬居的廊厅附近去踢毽子,那儿有块儿宽敞的地儿,跑的开,阴凉处也多。
李氏来的时候,瞧见时兰和于氏两人正玩的开心。
“她们倒是舒服的很哪!”
“夫人,既然她们在,咱们不如....”
“凭什么,她们能待,我自然也能待。”李氏可是不会让一分一毫的。
时兰和于氏自然也看见她了,后者连忙停下,小跑过来给她请安。
李氏冷着眼瞧了瞧跪在日头底下的女人,也没说起身,扶着云桃的手就到了时兰跟前。
“妹妹好雅兴啊,这大热天的,竟也跑的开,不怕中暑吗?”
时兰冷笑,沉着声音回道:“心静自然凉,妹妹心里不藏事,平静地很,自然不会觉得燥热不安。”
李氏哪能听不出来她的阴阳怪气,面色不善地回道:“听说妹妹之前大病了一场,不知道如今身子可好透了没有,别叫这太阳一晒,又反复了。”
“姐姐关切,妹妹很是感激。不过夏大夫也说了,我那是体寒内需所致,晒晒太阳也是好事。”
李氏气的牙根直痒痒,但是心里也明白,既然夏海去诊治了,想必时兰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不然也不会将兰翠发落了。
不过,想来她是没有告诉四爷的,不然也不会只是将兰翠发落,而不留下这个人证,待日后来指证自己。
其实,时兰是想过的,但是,毕竟只有兰翠一人的证言,保不齐她还会反水。
再说了,也不可能因为这一件事儿就扳倒李氏,便没有特意留着兰翠,虽说兰翠的死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但是,人做错了事,总要付出代价的。
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就是,有李氏在,福晋就不会把目光全放在自己身上,多少能牵制福晋一些。所以,李氏,暂时还动不得。
“那就好,妹妹如今可是爷看在眼里的人儿,把身子养好了,才能伺候好爷。”
李氏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的,毕竟,前段时日里,四爷总是喜欢往福晋院子里去,她也就把时兰这儿放了放。
可后来听说四爷特意抽了一天的时间去了明春阁里陪她,心里这不安的感觉蹭蹭蹭地上升,再仔细一想,怕是四爷之前不是厌烦了,而是更加上心了。
真真是个狐媚子,看来想要扳倒她,得另想法子,从长计议。
两个人说着话,这头,一直跪在日头底下的于氏却是快要受不住了。
时兰自然也看出来了,李氏拿自己没办法,瞧着于氏和自己亲近,便故意这般对她。
“姐姐,这日头大,还是快些叫于氏起身吧。”
李氏瞥了一眼已经快要跪不住的于氏,冷着声音说道:“都忘了你还跪着,快起来吧,别再跪伤了身子,到时候又要怨我。”
时兰心想,这个女人可真是够不要脸的。
虽说那次她也不是故意叫于氏的孩子没了的,但是终归是一个小生命,她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也曾经失去过另外两个孩子,可却一丝一毫的悔意和怜悯都没有,真是不要脸至极。
“是奴才命薄,哪儿敢怪李侧福晋呢!”
于氏脸色也是不好看,起身后由着丫头明月扶着走到了廊厅的阴凉处,站在时兰的身侧。
李氏恨时兰,为的是时兰一进府,分走了她的宠爱,也让她觉得最大的隐患来了。
时兰一来,她就知道,四爷不会只把眼光放在自己的身上了,她怕,怕得很,她不是多贪恋四爷的宠爱,她是怕自己的孩子受苦。
所以,她恨。
只是,她没有想过,她恨时兰,于氏和耿氏难道就不恨她吗?
耿氏还好说,好歹保住了胎,但是于氏呢,命苦的人儿,太阳底下跪了不过半个时辰,就小产了,可是偏偏还不能多说什么。
李氏看见躲在时兰身后的女人,心里也是一阵火气,要不是她小产,爷怎么会恼了自己。
不过,转念一想,没了孩子也好,万一生下来叫福晋抱了去,自己的境遇可就更加不好了。
“姐姐,我有些头晕,想先行告退了。”
不仅是时兰愣了一下,就连李氏也愣住了,她这是故意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于氏,好大的胆子啊!
时兰则是侧身看了一眼于双儿,只一眼便想明白了她的心思。
好个于双儿,她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已经以姐妹相称了。
没等时兰开口,李氏急色地朝着于双儿恶狠狠地说道:“于氏,我这刚来,你就要走,难道怕我吃了你吗?”
时兰差点气笑了,是,你是不会吃了她,但是耐不住你可能会折磨死她。
于氏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又重新跪下,说道:“李侧福晋,奴才确实身子不适,还请您宽恕,放奴才回去歇息吧!”
李氏心里一哽,这蹄子是说她心眼小,故意磋磨她?
幸亏云桃和云杏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气急败坏的李氏。
云桃轻声说道:“夫人,年侧福晋还在呢!”
李氏闻言,抬眼看了看一旁一副“我就等着看好戏”的时兰,这才将那股子气压下来。
“行了,既然不舒服就多歇着,别总是迎着日头踢毽子,也不怕晒晕了过去。”
于氏自然听得出她这是假惺惺,但嘴里还是回道:“奴才谢过李侧福晋。”
说完,便起了身,和明月一起离开了,不过走之前还是深深看了一眼时兰。
李氏看着离开的于氏,再回眸一看站在一旁摆弄着毽子的时兰,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年世兰,你好计策啊,知道于氏心里记恨我,便与她交好,怎么,你们想联手起来对付我?”
时兰一边摸着手里的毽子,一边靠近李氏,在离她不足半步的地方停了下来,嘴角处微微扯动,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