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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另一个穿越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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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到承德,骑马是最快的,但是毕竟还有这么多的嫔妃、阿哥和格格,还有皇子们的亲眷们,必不可能骑马的。
坐马车便把时间拉下来了,这一趟路,康熙爷倒是没有多游玩,也许是已是七月,天气确实热了,也没那个心情在路上游玩,所以,最终只花了两天半的时间便安稳到达了。
时兰到的时候也是觉得疲惫异常,进了安排好的宅院就去寝殿睡下了,和她住在一个院子里的正是于氏。
胤禛是先去给康熙爷请了安才回来的,直奔了自己的住处。
时兰是被凌春叫醒的,说是小福子过来传话了,前头张罗着办了一个家宴,四爷问她晚上想不想去。
时兰一听这话就明白了,那不是她该去的,或者说还赶不上她去。
若是福晋在,自然是福晋跟着去,眼下福晋没来,应当是有孩子的李氏去最为合适,也好叫弘时和润初在康熙面前露露脸。
不过,他能让人来知会一声儿,说明心里也是想着她的。
“凌春,你去四爷那儿回话,就说我身子有些不适,不便前去。”
凌春点点头,放下手里的活儿出门朝着四爷的住处去了。
时兰也是没在睡着,红玉帮着换了身衣服,就去了院子里看看。
现下日头刚落下去,白日的暑气都消解散去,庄子里本来就凉爽,只待了一会儿便觉得心里一阵畅快。
时兰闻着空气中一丝丝的香味,像是有什么花开了,香的很,只是不知道是什么花。
正想着呢,就见于氏也出了房门,后者瞧见时兰也在院子里,赶忙过来行了个礼。
“于姑娘睡的可好?”
“好,院子里凉快,睡的倒也惬意。”
时兰点点头,眨巴了一下眼睛,说道:“听说前边办了家宴,想必是四爷带了李侧福晋已经过去了,咱们这儿的晚膳怕是还得一会儿,于姑娘要不要随我一起出去转转?”
于双儿腼腆地笑笑,算是答应了。
其实她也觉得奇怪,按理说,年侧福晋今年才十七,自己已经十九了,为何说起话、做起事来,总觉得前者比自己沉稳许多。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她出身比自己好?家族里教导的好?
不过,她的这些疑问是没有人会回答她的。
时兰喊上她,也是觉得她是个好相与的,不惹事就是聪明,比起玉格格来,时兰自然是更喜欢于氏的性子。
而且,她觉得于氏算得上是个单纯,好说的,如果能交个朋友也不错。
两个人一路慢步,时不时搭上几句话,很快就走到了一处廊厅,本想着坐下歇歇,却看见不远处一个身穿桃红色旗装,走路一歪一扭的女子正朝着她们这边走来。
后面还跟着两个丫头,一边追一边喊:“姑娘,慢点吧姑娘,仔细摔着啊!”
时兰和于氏听着这称呼就知道,这肯定是哪个皇子的侍妾,毕竟只有侍妾才会被下人叫一声姑娘。
不过,这女子的走路姿势确实奇怪,像是...像是不会踩花盆底。
正想着,只见那女子已经到了近前,一个没注意,差点摔在时兰身上。
“哎,姑娘小心些。”
时兰连忙扶了一把,一旁的红玉也是赶紧上前将女子扶起。
“哎哟...”
女子好不注意形象,吃痛的样子也很是滑稽。
“不好意思啊,我一穿这个鞋就不太会走路了...”
女子一边道歉,一边由着红玉将她扶起坐到一旁的长椅上,后面紧追的两个小丫头正好也到了跟儿前。
见时兰穿的庄重,知道肯定是个不简单的,立马跪下行礼。
左边那个丫头机灵,立马说道:“贵人,我们姑娘刚入府没几日,还没习得规矩,冲撞了您,请贵人莫怪!”
时兰是没有说话的,红玉接了茬。
“这位是雍亲王府的年侧福晋,这位是于姑娘,你们姑娘是哪儿的,怎么行事如此鲁莽?”
“奴婢给年侧福晋请安,给于姑娘问好”,又接着说道:“我们姑娘姓盛,是九贝子爷府上的。”
时兰挑眉,九爷?
“行了,起吧,照顾好你们姑娘,别叫她又摔着了。”
侍妾原本也只能算是奴才,没入府之前都是穷苦命,这花盆底自然是没穿过。
看这姓盛的姑娘走路的样子,怕是也没进府多久,不过能被九爷带在身边,说明还是看重的。
刚才没看清她的长相,现下多看了两眼,才算是明白九爷为何带上她。
好家伙,这盛姑娘生了一副绝好的皮囊。
别说是一旁的于氏自愧不如,就连时兰都觉得败退三分。
她腰肢纤细,身段曼妙,黛色的柳眉轻轻扬起,一双丹凤眼明亮非凡,樱桃小嘴微微撅着,似乎是在控诉刚才摔痛了身子。
这头,盛容华也是一边揉着摔疼的屁股,一边打量着眼前的几人。
丫头雪雁还在耳旁轻轻介绍道:“那位是雍亲王府的年侧福晋,旁边的是侍妾于氏,刚才扶您的是年侧福晋的丫鬟。”
盛容华点点头,扶着雪雁和雪莲的手站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到时兰跟儿前,艰难地行了个礼。
“原是年侧福晋,刚才鲁莽了,还请您不要责怪。”
时兰本就不喜欢随便罚人,更别说这还不是自己这边王府里的人,轮不上自己来管。
“不碍事。姑娘穿花盆底不太适应,还是换回舒适点儿的绣花鞋吧,不然,万一不小心冲撞到皇上或者是哪位娘娘,那可就不好了。”
“多谢提醒。”
盛容华笑的妩媚,倒也不是故意这样笑,实在是她生就了这样一副狐狸精的模样。
时兰笑笑,算作回应,也没想着再和她多说话,便带着于氏和红玉绕开了她。
但是,如果时兰多留几分钟,听见盛容华后面的话,说不定会大吃一惊。
雪雁见人走的远了些,才开口说道:“姑娘,咱们还是快些去吧,叫爷等急了,可是又要发火了。”
盛容华撇撇嘴道:“皇上不是说了让皇子们去吃家宴吗,他为什么不去?就他特殊,就他硬气是吧?”
雪雁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小声道:“姑娘,这话可不敢再说啊!”
盛容华一把拉下她的手,但是一个没站稳,又摔着了。
“哎呦,这个什么破花盆底啊,我以前穿九厘米的高跟鞋去逛街都没有它费劲哦!”
雪雁和雪莲赶忙将人扶起来,心里也都是很无奈,姑娘总是喜欢说些她们听不懂的话。
“好姑娘,快起来吧!”
主仆三人彼此搀扶着往九爷的住处去了,而此时的时兰却像是有什么心灵感应一般,心脏突然抽搐了一下,停下了脚步。
“夫人,怎么了?”红玉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一旁的于双儿也是看出来了,立马扶上她的胳膊。
“侧福晋这是不舒服吗?”
时兰皱眉,伸手抚上胸口。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刚才精神突然恍惚了一下,心脏也抽了一下。
“无事。”
“侧福晋,咱们还是先回去吧,也到了用晚膳的时候了。”
时兰点点头,由着红玉和于氏扶着回了院子里。
胤禛从家宴上下来已经是亥时,弘时和润初早就困得睁不开眼睛了,李氏本想着邀请四爷去她那儿,但是奈何弘时困倦了,闹着要额娘陪着,她也只好作罢。
胤禛倒落得个自在,随着老十三一道走了。
行至人少之处,胤祥才出声道:“不是说九哥和十哥都来了吗,怎么宴席上没见着?”
“他们俩本就不喜欢在皇阿玛眼前晃悠,自然是能推脱就推脱了。我刚到的时候,就听见三哥说他们俩已经告了假了。”
胤祥点点头道:“八哥此次没有将九哥或者十哥其中的一个留下,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老十没留下我并没有觉得如何,倒是老九和老十四,竟然都跟到这儿来了,属实是奇怪。”
“难不成八哥是瞧出来咱们和太子爷之间有事儿,所以兵分两路,一路在京城肃清太子底下的人,一边让九哥和十四弟牵制我们?”
胤禛心想,很有这个可能。
老八做事一向谨慎,而且这两年来,他的手腕也是越来越硬了,眼线也布的到处都是,说不定早就发现自己与太子爷之间产生了嫌隙。
“你我处事也必得仔细着,别让人抓了把柄去。”
“自然。”
二人分道扬镳后,胤禛便朝着时兰的院子去了。
刚一进去,就瞧见于氏也在,两人聊得正欢。
“可是用过晚膳了?”
听见他的声音,二人赶紧起身行礼。
胤禛略微扶了一把时兰,随后一撩袍子坐在了软榻上。
“爷来的正是时候,刚和于姑娘一同用了晚膳”,说着,接过凌春递过来的茶杯,顺手递给了胤禛,问了一句:“爷刚从宴上下来?”
“嗯。”胤禛抿了一口茶,瞧着她穿的单薄,说道:“庄子里天气凉,你身子畏寒,平日里多注意些,别又生病了。”
“是。”
碍着于氏在一旁,时兰也没敢多说话,怕叫于氏瞧见她那番没规矩的样子,不好。
胤禛看了一眼旁边乖巧、沉默的于氏,心里也是喜欢,他就喜欢这种安静、沉稳,不爱生事儿的女子。
“于氏,你小产过,这身子也得好好养着,别受了凉,落下病根儿就不好了。”
于双儿自然是高兴的,在府里的时候,除了四爷来或者叫她去前院伺候的时候,其他时候哪能得了四爷的关心啊,今日倒是沾了侧福晋的光了。
“奴才知道了,谢主子爷关切。”
“嗯。天儿也不早了,你也回去歇着吧,爷改日去瞧你。”
“是。”于双儿起身,扶着丫头的手出去了。
她一走,胤禛便一把捞过了时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然后埋在她的脖颈深吸了一口。
好几日未见了,甚是想念这熟悉的味道。
“爷怎么像...”,时兰被他的呼吸打在脖子上弄的心痒痒,不合适的话差点就说出口了。
胤禛抬起头咧嘴一笑,问道:“像什么?”
时兰本来想说像狗,但是也属实不敢不是,便改口道:“爷像我之前在家中养的那只猫一样,粘人。”
胤禛失笑,这丫头,竟说他像猫,还嫌弃他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