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自由的吗?》远远

6、第 6 章 第六节

　　第六节

　　“你以为你逃得了吗？”

　　“你想干什么？”看着他逐渐逼近的身形，我惊慌的问道。

　　“你说干什么，我只不过想再好好证实一下，你是不是个男的。”

　　我一边后退，一边却在懊恼自己的无力，被一个沙漠强盗逼得只知道后退，却没有一点反击之力。心中明明那般清楚的知道这样后退是没有用的，但身体却在面前那人迫人的气势下不由自主的向后退着。

　　自然这样的动作对眼前的危机是毫无帮助的，眼看着那人几步来到自己的面前，看着他的手抬起，这时候似乎连沙漠中那炎热的空气都已经引不起我的注意了，眼中唯有面前那人抬起的手。

　　怎么办，怎么办？脑中满是惊恐，身体却不受控制的作出了一件连我自己都无法置信的事。似乎是出于本能的，空气中的莫名物质在一刹那聚于我的右手中，手微扬，一道带着强大杀伤力的气流从我的右手掌中发出，向面前那要对我不利的人劈去。

　　一声惊呼，变故发生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我睁大着眼看着那人身手利落的躲过了这致命的攻击，但那道气流却从他耳边擦过，刮断了他蒙脸的布巾。余劲未了，把一直紧跟在他身后的那人从头到脚劈成了两半。

　　我没有注意他布巾下的脸，没有注意到身旁所有人的惊呼，我只是看着那被我劈成了两半的尸体，那个刚才还在活动着的身体。我简直无法置信，自己居然有这样的能力。但面前的这种情景却是我无法接受的，那个人是我杀的，是我杀的呀，我可以肯定自己从未杀过人。

　　在我使出魔法的同时，我就已经想起，那个魔法叫风刃。我一直知道自己是会魔法的，我喜欢用魔法救人，用魔法应急。但我不愿意用魔法杀人，看着那个被我杀掉的人，我的心似乎都在悲鸣。如果我早点知道我会这样的魔法，那人或许就不会死了！

　　沉浸在内疚中的我，没有注意到那强盗头子的兴奋，也没有注意他的动作，不知道危机就要来到，我还是愚蠢的在那哀悼我的第一次杀人行为。

　　原本喧闹的队伍因为这出人意料之外的变故而变得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看着他们的领头人。那蒙面的布巾斜挂在一侧，被风吹得不住左右飘荡。似乎是因为刚才我招唤了风的关系，沙漠中括起了一阵酷热的劲风，括得四周全是飞扬的尘沙。

　　在这样的风中，他出手了。一条银色的似链非链的物事向我飞来，但我却并没有注意。直到那样东西把我缠了个结结实实，我才迟钝的发现自己被捆了起来。

　　低头看了身上的绳索一眼，不得以之下，我又运起了刚才的风刃。风在我身边旋转，缠绕。那晶莹剔透的绳索却不见一点损伤，倒是我身上的衣服被一来一去的风刃撕破了好几处。颓然的放弃了挣扎，我暗暗懊恼的看向那执着绳索另一端的人。

　　没有一点强盗的粗俗，没有一点武夫的壮硕。看上去居然透着一丝文气，要不是事实具在，此时的他看上去，就象一个温文尔雅的儒士。在这炎炎的烈日下，居然看上去让人有如坐春风般的舒适。如果奥克姆看上去就象阳光般的帅气，那么此人就是如春风般的清爽。

　　就这样的一眼，让我先前对他的恶感，全部消逝。甚至连害怕都已经不见了，因为那人看上去是这样让人放心，原来我是这样一个容易被容貌所左右的人！

　　但接下去他的行为却是这样让我恨极，让我顷刻之间就为自己对人取之以貌而后悔。只见他走到我的面前，拉紧了绳索。接下来，我的腿弯不知被谁踢了一脚，跪了下去。他蹲在我的面前微笑着，他的笑真是如一股春风般吹入了我的心田，让我身心皆醉，完全放松了戒备。

　　但为什么他说出的话却和他的笑如此的不协调，从他那张笑得柔和的嘴里却吐出了这样让我心惊的话来：“我真是拾到宝了呢，真是没想到，你还会魔法，你该不会是海之国的神官吧。不过你真是让我吃惊，这样的魔法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呢。幸好我前一段时间刚刚得到这条锁魔索，否则真还不知道拿你怎么办！”

　　看着我渐渐变得迷惑的眼神，他站了起来，重新用刚才那种温柔的语气说道：“你呢，也不必挣扎了，这绳索是任何魔法都奈何不了的。只有在身上多留几道伤口罢了，那可是会让我心疼的！”说到这，他忽然又蹲了下来，看着我道：“咱们还是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男的吧，我可是真想仔细验证一下。”

　　看着他那瞬间变得不怀好意的眸子，我又试图向后躲去。但这次他再也没有给我机会，耳边只听到衣服被撕裂的声音，我惊呆了般的僵在那里。他把我拉了起来，很快的，随着他动作的加快，我的身上除了那根绳索外再也不见其它的衣物了。

　　耳边只听到一片吸气声，如玉般温润的肌肤暴露在了炎热的沙漠空气中。我耳中一片鸣叫，眼中一片模糊，过度的屈辱让我浑身颤抖，只感到那绳索就象是有生命般又向里收缩了一点，勒的肌肤生疼。

　　被绳索捆着双手的我，没办法去遮掩身上的任何一处，我只能那样站在光天化日之下，任那许多眼光落在我赤裸的身体之上，任眼前之人的手在自己身上游移。

　　但显然，那个让我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罪魁祸首并没有想让我光着身子站的太久。一件衣服，很快把我整个包了起来。就听他暧昧的在我耳边说道：“真是太漂亮的身体，生为男儿身真是太可惜了。既然没法当我的压寨夫人，回去给我暖暖床也不错。”

　　我咬着牙，转过头去，硬是让眼泪吞回了肚里。他笑了笑，仍是那好看的笑容，但这时给我的感觉却是说不出的厌恶。

　　“回去了，兄弟们。”随着他的叫声，我们上了马。他并没有让我同雷老他们在一起，而是和他共乘一骑。在策马前行的那一刻，我感觉到耳畔被他的舌头轻轻掠过。他那特有的柔和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记住了，我叫沙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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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斜倚在沙鹰的身上，除了绳索勒得我很疼外，其它并没有什么不适。比起这时被拴在马后奔跑着的雷老他们来说，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因为沙鹰总是跑在队伍的前面，所以我无法看到雷老他们的情景。但是，以马匹行进的速度来看，因为赶不上而被拖倒在地是必然的。我不禁暗暗为那个叫丫丫的小女孩担心。况且商队中还有好几个上了岁数的老人，真是让人担忧。

　　但是，我自己已经是自身难保了，又如何去救他们。被捆在身后的手，早已麻木了。回想着自己两次与人共骑，第一次是奥克姆，感觉到的只有温暖和深深的依赖。第二次是沙鹰，感觉到的却是恐惧和浓浓的排斥。

　　其实，这一路，沙鹰除了刚上马的动作外，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也并没有故意骚扰我，但我就是害怕，特别是听着他在我耳边不时说着调情的话，让我更是紧张。身体不由自主的僵硬。

　　在马上骑久了之后，我却是再也无法保持僵硬的坐姿了。所以现在我是软软的倚在沙鹰的身上，昏昏欲睡。沙鹰显然因为我这样的动作，而非常的满意。没有再在我耳边骚扰我了。

　　在我即将要睡着时，队伍后面传来的糟杂声，把我吵醒了。沙鹰勒住马，大声问道：

　　“怎么了？”

　　一阵纷乱过后，一人向前急驰而来。

　　“报告大人，没有什么，只是那个被抓来的小女孩昏了过去。”

　　“噢，是吗，真是可怜呢！还不快点处理一下，不要耽误了行程。”身后的人没有一丝不耐的音色，却并不能让人掉以轻心。显然那来报告之人也深深明了自己主子的性格，不感有一丝待慢的答道：

　　“卫容已经在处理了，相信一会儿就能上路。”果不其然，话音刚落，那个被叫做卫容的人就已从后面赶了上来。很显然队伍也已恢复了秩序。只见他下了马，向沙鹰弯腰行了一礼道：“大人，我们可以上路了。”

　　见身后的沙鹰没有询问的打算，当然一个小小女孩的生死岂会放在他心上。但我却不能不问，想着那个丫丫会不会被这些残忍的强盗给杀了，就一阵紧张。

　　“那个小女孩怎么样了？”我鼓起勇气问道。突然插入其中的我的声音是那样的突兀。让原本要继续赶路的两人惊得一愣。卫容显然是被我的问话惊住了，看了我身后的沙鹰一眼。我不去理会他们的视线，僵直着身子想知道答案。

　　“告诉他吧。”身后传来沙鹰的声音，听到沙鹰的答话，显然让卫容更是惊异。他愣了愣才回答道：

　　“那个小女孩没事，被他们同行的人抱在怀里了。”

　　抱着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身体，沙鹰吩咐道：“好了，不要耽搁，继续上路。”

　　一段小插曲就这样结束了，但事后沙鹰在我耳边说的话，却让我为自己的俘虏生涯而担心着。仍旧是那骗死人不尝命的温柔的声音，清新的不带一点杂质。但说出的话，却让人感觉象是遇见了魔鬼般的毛骨悚然。对，就是魔鬼，和那个沙轮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一个是战争狂人，不见血就不舒服。一个是笑面虎，杀人不见血的那种。

　　“你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吗？我的小宝贝！你现在是我的俘虏，以后你就是我的亲亲宝贝，上床的那种。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这里对你这种人的规定吧。所以以后在公开的场合，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说话，否则会受到惩罚哦！”他的脸在我的颈畔私磨，手穿过衣服在我肌肤上轻抚。一阵阵鸡皮疙瘩在身上浮起，在酷热的天气下，沙鹰的话向一阵寒流掠过我，让我重重打了个寒颤。

　　“怎么，冷了呀！记住了啊，以后可不许不听话，我可不想在这么好看的肌肤上留下伤痕，那可就太暴殄天物了！”

　　“你见鬼去吧，我绝对不会让你如意的。”

　　“哦，是吗，我的宝贝真是可爱呀。我们不妨增加点情趣，你愿意当一只不想落网的小绵羊，我自然也不会扫兴。”

　　听着他略带讽刺的话语，我只有闷声不理他。被人捆绑着的我，还有什么办法去抗争，徒劳无功的耍嘴皮子，更突显自己的无奈罢了，最终也只是给了别人侮辱自己的机会。看我不再说话，沙鹰轻笑了一声，说道：

　　“不急，咱们回去慢慢聊，很快就到了！我还想问问你为什么对那个小女孩这么关心呢！”

　　糟了，我完全忘了这回事了，我该怎么样解释呢！让他知道我对那些俘虏的关心，岂不是受人以柄。不觉心中暗恨，这人是专以折磨人为乐事吗，总是在我稍稍松懈时，就用短短的一句话，让我又一阵紧张。

　　马蹄匆匆，我们在急急赶路。我的脑中全是对以后的担心，但我什么事都不去多想的性格，让我不多久就把这些抛在了脑后。心中一直在琢磨的却是关于魔法的事，因为如果不是我不熟悉脑中的魔法，那被劈为两半的人就不会死去。所以我要尽我的全力去回忆，我身体中还有些什么是自己没有回忆起来的，或许我能够想到摆脱现在窘境的东西。

　　一心一意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但想来想去还是那原本就已经知道的支离破碎的记忆碎片，唯一肯定的就是我绝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过让我高兴的是，只要我想起一些片段，在那些片段中的事物，刹那间我就会记起它们的名字。一切都不会觉得陌生，仿佛就在眼前。

　　但最关键的魔法，我却一个新的都没有想起。母亲的脸一直在我这段回忆中重现，让我把身后的危险全然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