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啮臂标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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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我下来。”叶其许倒挂在原何故的肩膀上拼命挣扎，但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不过在一定程度上，还是有点作用——让原何故更加兴奋。
原何故扛着他站在电梯角落，开口道：“劝你最好不要挣扎，我可不介意在这里对你做点什么。”
“你这个疯子！”叶其许更炸毛了，把脚蹬的虎虎生风，“有种你把我放下来，我咬死你。”
“哦，是吗？”电梯厢门一开，原何故开门，开灯，关门，一气呵成，只用了不到五秒的时间。
他动作轻柔地把人丢在沙发上。
叶其许在柔软的沙发上弹了一下，才懵懵地坐起身子。
“你不是要咬我吗？”原何故眼带笑意的盯着叶其许，“怎么？舍不得？”
“胡说，会有我舍不得的事？”叶其许被说中了心事，狡辩完拉起原何故的左手，作势要咬下去。
叶其许抬起原何故的手。
冷白色的虎口处，赫然出现一个带着牙印，渗出少量鲜血的伤口。
他立马心软下来，担忧地问：“疼吗？”
“不疼。”原何故在沙发边上坐着，却依旧盯着叶其许的脸不放，欲言又止的样子却让人心头一痒。
“我去给你拿药水消消毒吧，别感染了。”叶其许说着就要起身，刚起来半个身子，却被一只大手重力地抓住了手腕。
他一时重心不稳半跪在沙发上。
原何故抱住他的腰，猫着身子把头卡进他的肩窝说道：“许许，以后不要随意提离婚好吗？”
叶其许低头看着原何故的发旋，听说专一的人只有一个发旋。
他温柔道：“不会了，只要你和我解释，我都会好好听的。”
原何故抬头，像仰望那颗小时候最触手难及的窗外的月亮，眼波荡漾起一层比一层深刻的爱意。
他握起叶其许的手掌前端，在洁白而又单薄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而后用极为蛊惑的语气开口道：“许许，你能再哭一次吗？像刚才一样。”
“哦靠！原何故！你是变态吧！”叶其许用手挡开原何故的脸，突然十分嫌弃他。
“你能不能别一天天搞这些五五六六七七八八的花里胡哨的东西？”叶其许越是反抗，原何故就抱的越是紧。
“你先放开我。”叶其许只能佯装投诚道：“你放开我就哭给你看好吧？”
但原何故很显然不吃这一套，在光滑的肌肤上哈了一口气调侃道：“不，我现在就想看你哭。”
叶其许：“？你这样我怎么哭？”
原何故突然转换战场，对着叶其许的嘴唇就是又狠又大的一口，牙齿细细磋磨软肉，轻轻啃咬，水声相接。
不多时，窒息带来的胸腔的麻木感让叶其许因缺氧而难受出两行眼泪。
他使尽浑身解数推开原何故，大口大口地呼吸，像一条搁浅的香鲸，来自深海的神秘感使他的细汗多了几分旖旎色彩。
原何故并未因此而放过他，反而变本加厉的亲吻他，托起他，然后又重重放下。
直到他身上的每个角落都留下他独有的印记，直到断断续续的声音连成一首动人的诗歌。
一整个月光皎洁落入尘间树梢的夜晚，爱意无限蔓延。
紧紧挨着的两颗心，使得肆意的夜风也似乎没那么冷冽了。
“你不睡吗？”叶其许抬头睁开惺忪睡眼，由于昨晚哭过不止一次，眼睛肿得像是生气的河豚，头发也乱得像是一蓬个性洒脱爱自由的野草。
但这一切在原何故的眼里，莫名可爱得不像话。他温柔诱哄道：“睡吧。”
“嗯。”经过整晚的摧残，叶其许的声音从奶萌音顺利切换成了青叔音。
“许许，”原何故说一半停下片刻，摸摸叶其许的耳朵又继续说：“你昨晚哭得好大声。”
“不睡觉就出去！”叶其许烦躁地用枕头蒙上头道：“你再说一句就给我滚出去。”
原何故偏偏不怕死地拉开枕头一字一顿地说道：“余~音~绕~梁。”
叶其许从一旁扯起抱枕，毫不手软地往原何故脸上呼去：“绕你个头，我叫你绕梁。”
咬牙切齿的表情，把“你给我去死！”五个大字写在脸上。
“我错了，许许，饶了我吧。”原何故在抱枕攻击下不断求饶。两人在白花花的被窝里扭打起来，笑意清浅。
——
下午，原何故戴着墨镜和口罩在小区楼下的超市蔬菜区挑挑选选。他放下花椰菜，将新鲜的莴苣放入购物车。
忽然，一个戴墨镜的中年妇女拦在他的购物车前，并且不动声色的踩在购物车的一个前轮上，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原何故看着她优雅的站姿和精致的妆容，耐心说：“不好意思，这位女士。请您让一让好吗？”
他尽量维持着理智和礼貌。
特殊时期，怕招来人群的他只好默默地压了压帽檐，又道：“我有急事，请问能否让让？”
“想不到大哥留下的孩子被原家培养的这么出类拔萃。”女人取下墨镜，露出与陆今婵略相似的容貌，岁月虽然在她的脸上留下一些印记，却依旧不能掩盖她成熟知性的气质。
“我想你是找错人了，我和陆家没有关系。”原何故仅凭猜测也能对女人的身份认知一二，更何况昨天陆今婵才与他相认。
“是，你离开陆家二十多年，和陆家没有感情也是正常。”
女人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但你父亲死的蹊跷，我查了许久也没什么眉目。当下，你爷爷病重。只要他撒手人寰，外姓掌权，你爸爸的死就永远不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不好意思，我对家族内斗不感兴趣。”原何故说完推着购物车准备离开。
“如果你姐姐有危险，你也不管不顾吗？她可是你在世上唯一的血肉至亲了。”
女人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原何故虽有犹豫，依旧低声道：“换个地方谈吧。”
——
一个环境静谧，绿植包围的咖啡厅内，原何故与女人相对而坐。女人先开了口：“这件事还得从三十六年前说起。”女人抿了一口咖啡接着说。
“三十六年前，你爸爸娶了你的妈妈，也就是当时声名远播的大家族慕氏集团的千金，慕伊尔。几年后，相继生下了你的姐姐和你，因为要分开培养，你的姐姐从小被送到了慕家，而你则留在陆家。可正因这个决定，导致了后面的悲剧......”
女人停下讲述，神情悲伤。
“父亲是怎么死的？”原何故问道。
“二十八年前，你的父亲在工地确认工程进度时，由于操作人员的失误，塔吊重物坠落......”女人于心不忍，留下一片沉默和空白。
“操作失误?怎么不追查？”原何故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地捏成一个拳。
他对父亲印象的模糊和淡忘，并不能令他在听到事故细节时停止浑身发冷。
“那个塔吊师傅在出事的第二天就自杀了，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女人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至于你的母亲，在你父亲去世后不久，穆氏就破产了。”
“你姐姐的失踪和陆氏家族关于‘她是丧门星’的闲言碎语成了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何故沉默良久，继而开口道：“那我姐姐？”
女人道：“她失踪了，就在昨晚。”
原何故发疯似的掏出手机，播下一串号码，但手机听筒只是重复着那句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为什么不报警？”原何故问道。
“你看看这个吧。”女人打开手机，视频中是一个昏暗的船舱，陆今婵被绑缚双手双脚躺在甲板上，微闭双眼。
这时，一段惊悚的画外音响起：“原何故，只要你接手陆氏集团并迎娶裴氏千金裴菲琅，你就可以再见到你亲爱的姐姐。千万不要报警，否则......”
一只拿着刀的手出现在视频正中央，然后垂直刺入陆今婵的手臂，鲜血汩汩流淌，陆今婵因疼痛而清醒过来，支吾几声后画面归于黑暗。
原何故咬紧后槽牙，双拳不自觉紧握，眼圈霎时充血变红。
明明昨晚还和她在车库打招呼的。
如果昨晚没有让她离开，如果昨晚守着她，就不会面临如今的困局。
原何故内疚到双手抱头，不断重复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小故，请允许我这么叫你。我是你父亲的亲妹妹，照辈分你应该喊我一声姑姑。”女人说完，脸上流露出温柔的笑容。
但原何故只要多看她一眼，就会想起那位与她又几分相似的陆今婵。
“妈。”忽然，一位二十出头的少年坐着轮椅出现在咖啡厅门口。只见他面容清秀，五官端正，肤色却是那种病态的不正常的苍白。
“小西，过来叫表哥。”女人眼中的母爱更甚，少年驾驶自动轮椅谦逊有礼地叫了原何故一声表哥。
“妈，医生说，爷爷怕是撑不过今晚。”少年说完，犹豫片刻看向原何故道：“他说想要见今婵表姐和表哥。”
“小故。”女人面露难色，接着道：“你要是感到为难，那就不去。”
“我去。”原何故说着站起身，强调道：“姐姐的事不要让他知道。”
——
病床前，原何故被真正的血缘亲情眷顾。
被陆承海的干枯手掌握住掌纹的一刻，愧疚与渴望被爱的情绪使他努力忍住想要流泪的冲动。
他另一只手死命掐着虎口处那个被他深爱的人留下的新鲜伤疤，以此保持清醒。
他利用善意的谎言欺骗这位弥留之际的老人：“姐姐说她国外有个很重要的比赛，回不来。”
陆承海微微点头，眼皮艰难的眨了眨。他看向原何故的小姨说道：“阿颖，找律师来，我要立遗嘱。”
在立完遗嘱后，陆承海奄奄一息地仰面躺着，抬头看向天花板，对所有人说道：“除了小故，都出去。”
原何故单膝跪地守在床边，他抓住陆承海的手，嘴唇微微颤抖地说：“爷爷不要走。”
他已经失去一位爷爷了。
“可是他在等我，”陆承海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小故，听你爷爷说，你喜欢的是个好孩子，和他好好在一起吧。不要像我和你......”
“你爷爷一样。把我葬在他旁边。还有......”
“答应我，一定找到你姐姐，守住陆氏。”
原来陆承海已经知晓了陆今婵失踪的消息，原何故再也抑制不住眼泪，他自责地说：“爷爷，都是我的错，是我弄丢了姐姐。”
陆承海干枯的手掌摸摸他的头，像是有什么安定人心的力量，他说道：“怎么办呢？我们的小故，吃了那么多苦。”
随着一句话落在这个苍白的，无人问津的，冰冷至极的房间里，老人缓缓闭上眼睛，一只手垂落在白色的被子上。
“爷爷！”原何故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整个走廊。
三天内，他失去了三个最爱他的人。
灯光越来越暗，眼皮越来越重，原何故重重倒在地上，连呼吸也变得很轻很轻。
——
“一定要和裴氏联姻吗？”
“你也知道陆氏的资金缺口有多大。而且今婵......”
“我明白了。”
原何故拔掉针管，上楼，收拾行李。
客厅坐着一个在等待的小小的身影，在天光乍现的时刻，面容渐渐清晰。
“我们离婚吧。”原何故的声音像是一根细长的锋芒毕露的针，刺进叶其许的心里。
于是难以置信和悲痛欲绝同时出现在叶其许脸上，有一种撕裂的观感：“你一定在和我在开玩笑，是吗？”
他一脚踢飞原何故的行李箱：“你昨天才告诉我不要轻易提离婚，一夜未归就迫不及待来提离婚了？”
原何故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但虎口的肉早已被他掐的近乎溃烂。
“所以你觉得腻了，是吗？”叶其许继续质问：“那你就解释，你解释给我听！”
他冲过去揪住原何故的衣领：“我他妈让你解释给我听！”
“对不起！”原何故掩面叹息。
一个清脆的巴掌，原何故低着头依旧沉默不语。
“滚，滚出我家。”叶其许把门打开，将行李箱重重摔在门口：“别让我看见你，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啮臂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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