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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迷途 ...


  •   隔日,天才微亮,原何故比叶其许先一步清醒。
      叶其许的手环着他的腰,睡颜安稳,表情恬静,似乎做了什么美梦,嘴角还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睡梦中的人动了动。
      原何故瞥见隔着被子的无名凸/起,又看了眼困在被子里的人,只能无奈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谁知那人又勾住他的脖子,把头放在了他的颈窝,来自一呼一吸间的痒痒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许许。”

      原何故翻了个身,将叶其许压在身下。
      “要不......”

      叶其许被动静吵醒,同时感到自己身上承受着什么重量。
      一睁眼只见原何故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的脖子,眼尾低垂,瞳孔明亮,摄人心魄。

      美人皮之下,是一颗放浪不羁的内心。
      以及不受衣冠束缚的情/欲。

      这男人是真/瑟啊。
      叶其许如是想着,试图保住自己镜头前的清白。

      他慌忙护住了脖子:“要不什么要不,不行,脖子可盖不住。”
      原何故轻声诱/哄:“穿高领嘛,许许,让我咬一口,就一口。”

      “不行!你给我下去,重死了。”
      叶其许朝被子里看了一秒,翻了个白眼。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男人那么死皮赖脸,不知羞耻。
      一整晚,他一点都不累吗?

      “那这里,我总可以......”原何故眼光下移,舔唇咬了下去。
      “啊!疼!你给我死出去!”叶其许一生气踹他下床。

      “早安,许许。”
      原何故一/丝/不/挂地从地上站起来,也不恼,径直去了浴室。

      哼歌的动静传来。
      叶其许笑了笑,看来洗澡的人心情还不错。

      叶其许稍稍动了动,全身酸疼的感觉让他瞬间挤出了两滴眼泪。

      狗东西!

      在浴室的原何故手一滑花洒调到了最热。然后又是一段高音。

      —

      结束一天的录制,中午酒店给艺人和工作人员安排了自助餐。
      人影绰绰,来往交谈。酒杯碰撞之下,红唇似血,眼波流转胜过人间无数。

      圈子在哪里,名利场就在哪里。
      每一次聚会都被当做红毯对待,于是就有了艺人盛装出席享用晚餐的情形。
      女者摇曳生姿争奇斗艳,男者自持清高孔雀开屏。

      当然,这其中肯定有例外。
      那便是格格不入的原何故和叶其许。
      原何故占着那张牛逼的脸,随便穿穿就很耐看养眼。
      至于叶其许,他一向不争不抢,也不喜欢引人注目。所以穿得很日常。

      日常和超常的区别在于。
      嗯。
      一个人穿叫日常,两个人穿就成了情侣款,叫做超乎平常。

      于是,原何故和叶其许站在一堆人里,穿着一模一样的白色毛衣。
      引来许多人侧目关注,窃窃私语。

      “许许,你要不要吃这个?”
      原何故指了指白瓷盘里的小蛋糕。
      “我不要,太腻了。”

      “好吧,那来点生蚝?”
      “原何故!你给我收敛一点。”
      “知道了,知道了。”

      “或许是我眼花了?”
      何隽揉了揉眼睛。

      “不,你没有。”
      肖弛双手插兜。
      毁灭吧!
      原何故爱咋咋地,只要不公开出柜,都能接受。

      何肖两人相视一笑,默契的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箴言。
      大冤种。

      原何故和叶其许眼神互动也只能用两个字形容。
      拉丝。

      叶其许吃了七分饱离开席间,来到一楼的公共卫生间。
      他进入卫生间后,一个正在维修暂停使用的警示牌出现在了门口。

      一个身形与叶其许相似全副武装的男人压低帽沿进入卫生间。
      听见冲水声的同时进/入了卫生间。

      卫生间是独立的隔间,叶其许开门站在镜子前洗手,抬头间男人已站在了他身后。

      “你......”
      叶其许还未说完,就被男人捂嘴拖入了一个隔间里,完全没让他有一丝一毫开口的机会。

      “我亲爱的哥哥,你就那么耐不住寂寞吗?”男人脱下帽子口罩,露出与叶其许相似到真假难辨的面容。

      “小诺,你先放开我。”
      叶其许从叶其诺的手里挣扎出来,面对与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弟弟,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

      叶其诺长相虽与叶其许相差不大甚至一模一样,却在眉宇间多了几分狠戾和邪魅。
      如果说叶其许是一只涉世不深清心寡欲的幼兔,那么叶其诺就是一只狡黠圆滑魅惑人心的老狐。

      “哥哥。”
      叶其诺的嗓音也与叶其许有着十分明显的区别。叶其许的声音软糯轻灵,叶其诺的却比较低沉。

      叶其诺一面叫着哥哥,把叶其许抵在门上撩起了他的白色毛衣。
      一大截洁白的躯/干露出,上面是斑斑驳驳的粉红色、暗红色印记。
      那是昨晚某人留下的战利品。
      此刻却在刺激着叶其诺近乎癫狂的神经。

      “哥哥,你怎么这么不自爱,你以前......”
      “明明只爱我一个人。”

      叶其许被冷得打了个哆嗦,放下毛衣。
      “你懂什么叫爱吗?”

      从叶其许记事开始,叶其诺这个弟弟对于有关他的一切都有着近乎病态的痴迷。
      比如。
      弟弟一定要抱着他睡觉。
      弟弟一定要每天亲他一口。
      弟弟一定要得到他玩过的玩具。

      然后,送他一些自以为是的“礼物”。
      每年他的生日,都会收到来自弟弟的手笔——包装精美的各种动物尸/体。

      十五岁那年,叶其许收到了一只白天鹅,羽翼整洁,干净得像是来自天国的一只白色帆船。
      脖子上系着一个酒红色的蝴蝶结,脚腕上一尘不染拴着两颗铃铛。它静静地圈在一个竹制提篮里,庄严而凄美。

      当他打开蝴蝶结,被拔掉了毛,布满密密麻麻针眼的脖子暴露在他的视线。
      这只天鹅是死物,是被折磨致死的死物。

      叶其许的恐惧从指尖蔓延到心底。
      叶其诺在一旁观察他每一秒的反应,低头却抬眼,目光犹如一道尖刺,人却是笑着的。
      天鹅缓缓落到地面,铃铛求饶似的叮咛一声碎裂在地。

      是的,叶其诺有虐杀小动物的癖好。
      从那以后,每年的生日礼物都令叶其许作呕。

      父母却从未阻止这种禁忌关系的持续,甚至还会求着他满足弟弟的一切无理要求。
      仅仅是因为他是弟弟,是哥哥就应该无条件让着弟弟。

      “我懂!”
      叶其诺恼羞成怒,擒着叶其许,掀起他的衣服疯狂地用手掌擦拭他身上的红印。

      但是他越用力,红印就越深刻。
      “哥哥,擦不掉呢!那就只能割掉了……”叶其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卡在了红印上。
      口中喃喃自语:“坏掉的东西,割掉就好了。”

      叶其许瞬时大脑一片空白如坠冰窟。
      “所以你才割了羽山的脖子吗?你这个疯子。”

      魏羽山死于割/喉。
      难道是因为当晚的演唱会,他摸了自己的脖子吗?
      叶其许被吓出一身冷汗,真的是他害死了魏羽山。

      “亲爱的哥哥,说了多少次了,叫我小诺。自从十五岁以后,你就再也没有叫过我小诺了,哥哥。”
      叶其诺放松了手腕,刀也偏离叶其许几分。

      “我那么爱你,又怎么可能伤害你呢?至于魏羽山,觊觎我的东西,就是找死。”
      “哥哥是我一个人的。”叶其诺说完在叶其许的脖子上留下一个暗红色的印记。

      “收手吧,小诺。和我去自首,我们可以申请减刑,真的小诺。”
      叶其许游说着这个挣扎在发疯边缘的胞弟,害怕他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举动。

      “你现在的男朋友叫什么?原~何~故。”
      叶其诺一字一顿地叫出名字。
      叶其许再也不能淡然处之。

      “和他没关系,我不爱他。”
      “可是怎么办呢?他也爱你啊,亲爱的哥哥。”

      叶其许不断斟酌着这句话。
      细思极恐。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也?”

      “魏羽山不是爱你吗?哥哥,所以……”

      “你把他杀了。”
      叶其许潘然悔悟。
      叶其诺怎么会突然致人死地呢?
      原来,莫名其妙的占有欲,才是症结所在。

      叶其许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
      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惊惧不已。

      “下一个,原何故。”
      “只要他没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哥哥。”

      “不要伤害他。小诺,回头吧……”
      叶其许话未说完,就被一张手帕蒙住了口鼻。
      他的视野慢慢模糊,渐渐失去了意识昏睡过去。

      “哥哥,等你醒来,我们就可以永不分离了。”叶其诺把叶其许的身体支撑起来抱了一小会儿,和他互换衣服。

      “看见叶其许了吗?”原何故许久没看见叶其许,着急地询问何隽。

      “他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何隽表示自己不知道叶其许去了哪里。
      肖弛亦然。

      “分头找找吧。”
      三人迅速分散寻找叶其许。

      “叶其许。”
      原何故远远的看见酒店大堂门口站着一个人,衣着和身形应该是叶其许无疑。

      但那人听到声音并没有搭理他,而是径直朝外面去了。
      原何故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原何故尾随那人来到停车库。
      “许许,你要去哪里?”

      那人缓缓转身。
      “原何故。”
      虽然容貌一模一样,原何故还是一眼就看出这人不是叶其许。
      声线也判若两人。

      “你不是叶其许,你是叶其诺。”
      “啊,被你看穿了。只可惜,你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叶其许呢?”
      “你还是好好担心担心自己吧。”

      原何故后脑突然受到什么顿物袭击,倒地缓缓闭上了眼睛。

      “叶少,怎么办?”挥闷棍的人脸上有一条狰狞的刀疤,询问叶其诺的意思。
      “带走。”叶其诺抬手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鲜血淋漓的原何故,脸上出现一丝鄙夷。

      —

      “醒醒。”
      “叶其许,醒醒!”

      叶其许被找到时,已是十二点前后。

      叶其许顾不得药物后劲,开口便问:“原何故呢?”
      何隽一言不发,肖弛亦是表情复杂。

      于是,当晚原何故在如野综艺录制现场失踪便冲到了热搜第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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