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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投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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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何故具有侵略性的用舌头顶/撞着叶其许密不透风的牙齿,尝试打开他的口腔。
他近乎疯狂地想要索取对方口中白兰地的芬芳,逐渐松开紧扣着的手指。
一手将叶其许的双手抓拢举高,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头微微后仰,迫使他微微张开嘴唇。
叶其许松懈一瞬,原何故有机可乘,越发放肆地舔/舐着他的牙床,卷起他的舌头交缠在一起。
啧啧声不绝于耳,两人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干柴烈火的气氛顷刻间席卷了整个空间。
叶其许或许是酒精上头,或者是别的什么,鬼使神差的开始回应原何故激烈的吻。
两人几乎吻到晕厥,呼吸困难才松开了唇,分开的瞬间唇齿间拉出银/丝……
粘腻的在微弱夜光中散发细碎的光泽。
原何故放开擒住叶其许的手,将他揽入怀中,把头深深埋进他的颈窝。
只有这样,才能求得片刻安稳。
两人紧紧相拥,像两块玉珏终于找到了遗失已久的另一半。
他们喘/着粗/气,灵魂无比契合。
叶其许的眼睛在视线模糊的夜里依旧闪闪发亮,装的都是晶莹剔透的人间理想。
此刻他舌尖轻覆下唇,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
他酒醒了许多,不知道现在这样是否有错。
但直觉告诉他宁愿错也不能错过。
原何故抱着叶其许,像是要将他融进血肉里。感受到对方的骨骼正在硌着他的血肉,却丝毫不觉疼痛。
仿佛他们原本就是一体的。
最令人贪恋的不是拥抱,而是温度。
原何故感受着叶其许似火般的温暖,终于相信他又再次将他拥入怀中。
六年等待的痛苦,在此刻烟消云散。
两人亲密无间,情至深处,难分难解。
叶其许稍微动了动腿,牵动腰腹,勾起了原何故更加深层的欲/望。
原何故把他扛在肩上,摸黑到了床/边,不算温柔地把他扔在弹性十足的床/上。
他迅速褪去外衫,倾身上前,再次吻住叶其许的唇,手却不安分的在他身上游走。
“许许,我好想你。”他在亲吻间隙发出的话语,令叶其许百般沉溺。
叶其许感觉自己就像一条随时都可能溺死的鱼,在忘了呼吸和没办法呼吸之间来回转换着,大脑一片空白。
“何故,不可以。”他维持着所剩无几的理智,抱住原何故的脖子。
“许许,不要压抑自己。”原何故蛊惑人心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又轻轻地吹气。
叶其许强装冷静拒绝,却再也压抑不住□□焚身的折磨,演变成一个僵硬且颤抖着的矛盾体。
原何故只觉得自己的某处忍耐得发疼,他强压着呼之欲出的渴望,安抚叶其许僵硬的身/体。
“许许,别怕。”原何故温柔诱哄。
难道六年思念,只换来欲念的辗转难测吗?
六年前那么纯情连亲吻都会面红耳赤的大男孩,如今又去了哪里?
叶其许醍醐灌顶。
“住手!”
叶其许停止所有反抗动作,死鱼般躺着,没有了任何反应,连呼吸也变得微弱无比。
脸颊隐隐有泪痕滑落,他只觉得羞耻难当,悔恨无比。
原何故甚至未曾和他说爱,哪怕只是挂在嘴边,也是好的。
可惜没有。
原何故停下探索的步伐。察觉到叶其许的脆弱情绪,将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胳膊上,轻轻地揉/搓着他柔软的发丝。
“许许乖,今晚是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叶其许背对原何故,像只刺猬般缩成一团抱住自己。
独独把原何故排除在外。
那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给没有安全感的叶其许一个感情的宣泄口。
只要把自己困在里面,伤口就永远不足外人道。
“我离开一阵子,许许都变成小刺猬了。”
原何故用开玩笑的语气调侃完叶其许,心疼地环住他的腰。
未动分毫,也能通过体温传递源源不断的安全感。
许久,叶其许转过身来,钻进了原何故宽阔的怀抱。
那种久违的气味和质感让他觉得安心。
“许许,晚安。”原何故温柔的在叶其许眉心印下一个吻,然后双手将他紧紧环抱。
这一次,他绝不会轻易放手。
翌日清晨,光线若即若离地从落地窗边散落一地,留下一个个光点,如同跳动的音符。
白色玻璃窗内一片祥和,处于光合作用中的绿萝和亭鹤草舒展开来,摇曳生姿。
叶其许缓缓睁开双眼,只觉得头痛欲裂,口干舌燥。身上更是如同被几十个拳头轮流打了一般,又酸又痛。
那是宿醉给予他最直接的惩罚。
叶其许在白底浅蓝碎花的四件套里睡了一夜,格外安稳。衣服不知何时已经被换成了不太合身的家居服。
他观察着房间的陈设,简单而又冷淡,恰如原何故的性格。
床边是一个白色绒面沙发,用的是一块蓝色扎染沙发巾,如同一片苍茫的白色沙滩上出现了一抹孤身只影的海浪。
沙发旁摆放着一个原木色书架,上面是寥寥几本杂志和网络小说。
不久之后,原何故或许会诠释某本小说人物,然后把他们复活。
墨绿色的龟背竹搭配草编提耳篮子,白色木架和花盆搭配珍珠吊兰。
宛如点睛之笔的绿意,成了房间了最难以消退的色彩。
除了阳光,原何故的房间几乎没有暖色调的装饰物。原何故喜欢冷色,内心大抵是孤独的吧。
通过落地窗向外眺望,整座S城都匍匐在脚下。站得高看得远,的确是原何故会喜欢的意境。
他从来就是一个极负野心又运筹帷幄的人。高瞻远瞩是他的第一性格。
凡是他想要的东西,就算是倾尽所有也要得到。
但,高处不胜寒。
一味的追求卓越,有时并不一定是好事。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叶其许整理好衣服,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
客厅开阔的落地窗前,原何故在专心致志地研读剧本,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他太过投入,以至于没有察觉到叶其许的脚步声。
叶其许轻咳两下,尴尬地询问:“我的手机在你那儿吗?”
原何故从书里抬起头,深情凝望叶其许。但那种神情似乎又有所保留。
像一颗粘牙的糖,吃了牙疼,不吃又馋。
原何故今天穿了一件蓝白条纹衬衫和白色毛衣马甲,搭配了一条黑色西裤。
他本来面皮生的就冷白似雪,这个打扮衬得他愈发冰清玉粹。
黑色的头发吹出一个四六分的发型,随性好看。高高的鼻梁上架了一副不规则的金丝眼镜,使他多了一分书卷气。
叶其许看着他,感觉到片刻的恍惚,他眼前这个人,似乎还是他爱的人,却又与他记忆里的那个人怎么也重合不了。
他看向他,明明才分开六年,却像过了半个世纪;明明只隔了一步的距离,近得伸出手就能抓住彼此,却像隔了一条银河。
只能遥遥相望,不可触及。
原何故看见叶其许转醒是有些惊喜的,只是很快就恢复平静甚至有些愠怒。
应当是在嗔怪叶其许昨夜去酒吧买醉。
原何故本来就是个十分冷静,不露声色的人,他的心思深沉得像是一湖冰冷无比的雪水。
这是叶其许见识过的,并且不止一次的领教过。
叶其许不甘心,暗暗观察他,期待着能在他脸上看出一些关于旧事的蛛丝马迹。
半晌,未果。
原何故犹豫片刻之后,将一部手机放到叶其许手里,微笑着说:“我只是觉得来电话可能会吵到你睡觉。所以就帮你关机了。”
看吧,他多好看啊。
好看得像一朵纤尘不染的雪莲,好看得让叶其许差点忽视他曾赐予的满心伤痕。
也差点忘记他曾是那个将他狠狠摔在谷底的人。
原何故的笑容总像是开满玫瑰的万丈悬崖,深不见底。
总是让作为猎物的叶其许想要死心塌地而又毫不犹豫地跳下去,然后粉身碎骨,不得善终。
叶其许收回思绪开机。
没有消息。
或许任何人和他失联,都不会太过令人着急。
因为叶其许本身圈子并不复杂。
真心知己更是屈指可数。
“先去洗澡。你的衣服我已经洗了,先穿我的。”
原何故放下书,牵着叶其许到了浴室,一切用品都已安排妥帖。
他打开水龙头调试水温,再将水流调换到花洒出水。
叶其许看着挤好的牙膏和叠放整齐的衣物发呆,上前打开花洒。
热水倾斜而下,他紧闭双眼,他的世界只剩下哗啦啦的水声。
仿佛昨晚发生的事不过是酩酊大醉后的大梦一场。
叶其许洗完澡吹干头发,然后换上原何故的准备的衣服,虽然有些大,但勉强能穿。
而此时原何故已经准备好了精致的西式早餐,搭配一套颜色淡雅的餐具,并且绅士地拉开凳子等他入座。
“我给你做了早餐,先吃点垫垫肚子,一会儿带你去吃火锅。”
“谢谢。”
叶其许坐下,尝了尝原何故的手艺。
尚可。
对面的原何故单手撑着下巴傻笑着静静看他,就像是在观察一只猫咪如何细嚼慢咽地把一根香肠瓜分成好多块吃到肚子里。
忽然,他的笑容停滞。
“你怎么不喝牛奶?”
“我不爱喝牛奶。”
“难怪长不高。”
叶其许确实不高,被戳到痛处的他赌气的放下刀叉。
原何故正想补救自己捅的篓子,叶其许的手机铃声兀然响起。
叶其许掏出手机看备注「李尔」。
难道是工作室出事了?
“怎么了?”
“老大,出大事了,你快回来吧。”
“知道了,我马上就到。”
“我有点事先走了。”
叶其许挂断电话,直奔电梯。
“我送你吧?”
原何故拿上车钥匙,紧随其后。
“不必了,你下午不是还有戏要拍吗?”叶其许回想起白墙上的便签,当即拒绝了原何故。
“那我把车借你,晚点我去找你取。”原何故趁着电梯关门的空隙把车钥匙扔给叶其许。
叶其许自离开原何故家之后,脑子里一直都是原何故的样子。
他被时间逐渐冲淡的五官随着重逢和一次次相遇纠缠再一次清晰起来。
记忆像潮水一般袭来,像一部老电影,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呢,算一算也有十年了,一帧一帧颜色还没褪尽。
但这一切似乎也只是镜花水月。
不过是从梦魇中醒来,又进入另一个梦魇。
三十分钟后,Yeki工作室。
“老大,有位客户对装修效果不满意,已经在办公室里闹了半个小时了。我们实在没有办法,你快去看看吧。”
李尔慌里慌张地把叶其许迎进门,用看救星的眼神瞻仰他。
以前也出现过类似的状况,都是叶其许一手摆平的。
就是不知道这次的对手会不会太难缠。
李尔暗自捏了一把汗。
招待室内,大腹便便、穿金戴银的男人坐在椅子上边抽烟边嗑瓜子。
他嚣张的往外弹烟灰并吐着瓜子皮,还时不时地啐出几口粘腻腥臭的口痰。
而他身旁身材窈窕的年轻女人则握着一面小镜子细致的用粉扑补妆,擦完口红用力地抿了抿唇。
老夫少妻。
不是外遇才见鬼!
小小的招待室,烟灰和瓜子壳散落一地,扎着低马尾的女设计师正在狼狈地收拾卫生。
女设计师推了推眼镜腿,弱弱道:“先生,我们这里有烟灰缸和垃圾桶。请您注意公共卫生。”
“操!真她妈烦,老子爱干什么就干什么。顾客是上帝,你丫懂不懂?”
老男人脸上的横肉晃了两晃,站起身就要动手打人。
女设计师愣在原地,忘了闪躲。
叶其许及时赶到,拦下了即将落下的一巴掌。
“顾客确实是上帝。恕我直言,你还没达到顾客的水平。只能算作跳梁小丑……”
叶其许重重甩开男人的油手,嫌弃地从办公桌上掏过纸巾擦了擦手掌。
真恶心。
“操!你算个什么东西?找你们老板来,我要和他谈。”男人怒目圆瞪,愤愤不平。
“我就是。”
叶其许目光威慑地盯着男人。
他平生最看不惯打女人的男人。
“好。我的别墅都被你的手下糟蹋成狗屎了。你说他妈的怎么办?”
“像你们这种小公司,怕是砸锅卖铁也赔不起老子的损失。”
老男人的口气偶尔喷洒在叶其许脸上,几乎让他窒息。
“我赔!”
原何故竟然跟了过来。
“你要多少,我赔给你。”原何故挥金如土的大佬气质此刻被完全激发出来。
他揽着叶其许的肩,鼻孔朝天。
鼻孔里缓缓冒出两个标签。
“有钱”
“好骗”
外人看来,只当原何故是耍帅。
毕竟容貌放在那里又不会长脚跑掉。
在叶其许眼里却是装逼到了极点。
叶其许不得不承认,他对原何故的认识还是太浅显。
西北有高楼。
too young too simple.
“六百万。”男人狮子大开口。
叶其许倒吸一口冷气,果真是把他的公司连皮带骨敲碎卖掉顶多三百万。
“什么玩意儿?你怎么不去抢?”
“没问题。”原何故不知是逞口舌之快还是真金白银有的是钱,竟然答应了如此无理的要求。
“爽快!”男人心满意足地翘起大指头。
“你疯啦!”叶其许凑到原何故耳边小声道。
“用点老攻的钱怎么了?放轻松。”原何故一脸坏笑,把老攻~拖的又漫长又魅惑。
谁认你是老攻啊?
滚粗气!
真是一米相框裱大饼脸。
表(不要)b脸。
“等等!”
那个窈窕女人突然站起身,凑近叶其许和原何故。
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
表情从变幻莫测逐渐又惊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