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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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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何故焦急地驱车前往派出所。对徐枝可能出现的状况担心不已。
徐枝与他相识至今,从来没有惹过什么烂摊子,今天算是第一次。
原何故等红灯的空隙,不自觉的陷入回忆。回忆那段国外的悲惨生活。
在国外的六年,大概是原何故最艰难,也最煎熬的六年。
他不仅要自己打工养活自己,还要花费大量的精力用来攻读课程。
每每原何故回想起那段生活,乏味麻木又半苦半甜地思念着叶其许的生活,简直度日如年,一日三秋。
他在出国第二年遇到徐枝。那时的徐枝,还是个善良而心思柔软的孩子。
一次偶然的机会,让原何故认识了徐枝。
出国前训练很辛苦饮食不是很规律,出国之后又常常忙得忘了吃饭,于是就落下了很严重的胃病。
某日,原何故在出租屋楼下突然胃疼得寸步难行,半蹲着身体都快蜷缩在一起。
恰好徐枝路过,将他送到医院救了他一命。胃穿孔,晚几分钟回天乏术。
自那以后,徐枝会时不时去原何故的出租屋串门,一来二去,也便熟识了。
自从认识徐枝之后,原何故就多了一个养生小贴士在身边。
他会贴心地提醒他按时吃饭,按时吃药。
原何故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只当多了个弟弟。
但反观徐枝,却与他的想法大相径庭。
慢慢地,徐枝对原何故产生了一种依赖感,也一度沦陷在他温柔的眼眸里。
但他似乎也知道,那个男人的偏爱很少倾斜在他身上。
甚至可以说是很吝于给他,少得掰了手指都能数得过来。他自认为可以自欺欺人,一直把原何故当做哥哥一样热爱。
但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久而久之,原何故似乎也有所察觉,终究还是和徐枝保持距离。
情不知所起,一发不可收拾。
徐枝知道自己无法成为原何故的白月光,但这并不妨碍他一如既往地喜欢原何故。
直到徐枝从原何故的口中听到一个名字。
一个他不认识,但却被原何故天天揉进白日梦呓的名字。
他才终于松懈那颗紧绷着又不知悔改的心,奉劝自己或许可以有别的选择。
未必是更好的,但一定是崭新的开始。
原何故到达派出所时,徐枝已经做完笔录。
他反复确认徐枝没有受伤之后,便有些言简意赅,气急败坏地开始教训他,“翅膀硬了没处使是吧?你没事撞人家干嘛?”
徐枝本来就很委屈,被原何故这一说,更委屈了。眼睛霎时就红了,眼看热泪就要夺眶而出。
原何故见好就收,“好了,不要哭,你在这儿等我。”
原何故将徐枝从派出所保释出来,问他为什么飙车。
徐枝答,没想飙车,刹车失灵了。
原何故为了保护徐枝那脆弱的自尊心,缄口不言。
当晚,原何故和徐枝就上了热搜。
热搜内容,一是提及徐枝发生交通事故,人无大碍,也未伤人。
二是报道原何故前往派出所保释徐枝。
叶其许看到报道后闷闷不乐,没有什么工作安排的他再也没去星月夜娱乐上班。而是窝在工作室搞起了副业。
痛定思痛,拉黑了原何故的号码。
明眼人(何隽)都知道,他没打算给原何故任何解释的机会。
但又忍不住自我猜测和折磨。
姚炀还是时常光临。为了完善他姐姐的婚房设计方案,隔三差五来传达修改意见。
当然,他也有私心,工作之余见见叶其许,多刷刷存在感。
姚炀最近快被自己逼疯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只要闲下来,满脑子都是叶其许。
“我看你最近心情不是很好啊,要不要带你去个好地方,释放释放压力啊?这也快到吃饭的点儿了,一起吃个饭呗。”
姚炀见叶其许脸色不甚好看,于是想着今天带他翘个班,解忧去吧。
叶其许见姚炀颇有诚意,转念一想放松一下也未尝不可,便和他出了工作室。
晚餐结束,天差不多完全黑了。
姚炀却非说要带叶其许去个好地方,叶其许倔不过,于是只能任由着被带节奏。
20分钟后,白夜放歌酒吧门口。
姚炀所谓的好地方果然不是很靠谱,叶其许看着酒吧的招牌如是想着。
叶其许很少出入酒吧。
一来,他滴酒不沾不胜酒力;二来,他没借酒消愁的需要。
他排忧解难的方式基本上只有两种。一种是忙碌,忙起来便没时间乱想;另一种是抽烟,但学习未果,不抽也罢。
刚进酒吧,叶其许感到一阵不适,他并不习惯这种场所,更不喜欢这种氛围。
舞池里,形形色色的男女在相互试探,调/情,尽情地热舞,斑驳的光打在每个人迷离的眼神里,充满暧昧的气息。
姚炀找了个相对隐蔽的桌台,并点了些酒和零嘴,在叶其许对面坐下。
酒上来之后,没等姚炀介绍游戏流程,叶其许便已打开了酒瓶,一杯接一杯面无表情地喝进胃里,仿佛他喝的都是白水。
姚炀有些懵了,在确认他喝的确实是酒之后,有些担忧而惊慌的抢过酒瓶。
姚炀对着叶其许大声道:“酒可不是这么喝的!”
酒吧噪音太大,叶其许没听清,侧耳一字一句的问他,“你……说……什…… 么?”
姚炀和他坐到一边,凑近了说,“我说,酒不是这么喝的!”
叶其许这回听清楚了,他抢过酒瓶,用有些模糊的发音回答:“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is another day。”
姚炀看向叶其许眼里,他的眼里仿佛有星星,自己却怎么也抓不住。
他还看见对方眼里有一种情绪,很不明了。那是一种莫名的哀伤,哀伤得仿佛可以挤得出水……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奇妙感受。
姑且舍命陪君子,醉一场吧。
没过一会儿,叶其许醉意上脸染出红晕,眼神迷离。
姚炀心想,这人是真不能喝啊。
妈的!耙菜,又菜又爱玩。
叶其许趴在桌台上,手握着杯子,一下一下地敲着桌子。
酒吧声音嘈杂,使得这个声音听起来还算和谐,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
姚炀抢过酒杯,示意他不要再喝。
叶其许直起身子同他争抢,却抢不到。
于是叶其许精神恍惚地呢喃道:“为什么丢下我,为什么要走……”
太多的姚炀听不清,瞄见他眼泪开始大滴大滴往下掉,他瞬间就慌了。
一个人的眼睛又能藏得了多少秘密?
思及此,姚炀突然有些心疼。
叶其许似乎突然想到什么,行云流水地掏出手机,很流畅地翻开通讯录。
他深吸一口气,拨出一通电话。
他说:“你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出国……,你为什么要去找徐枝……”
后来的姚炀没听清。
话未说完,叶其许就再次趴在桌台上不省人事,电话屏幕却还亮着。
原何故拿起电话,只一句就听出是叶其许终于舍得给他打电话了。
但为什么,声音如此嘈杂,他在酒吧吗?
原何故听见对方模糊不清的说了什么。
直到几秒后没了声响,他如坐针毡。
姚炀拿起还没挂断的电话,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喂?”
原何故听到姚炀的声音,怒火中烧。
他从电话那头,冷冷地问了一句:“你们在哪儿?”
酒吧很吵,但原何故的声音穿透姚炀的耳膜,竟让他感觉到一丝寒意。
姚炀细细想来,叶其许能在酒后打电话给原何故,必定是最近烦闷与他有关。
听原何故口气又仿佛没有拒绝的余地,于是姚炀报了地址,并给对方发了个定位。
槽!
我他妈的是在干嘛?
随着屏幕的光熄灭,姚炀恍然大悟。
凭什么原何故说什么他就要照做?
“肖弛,我有事先走。导演问起来就说我不舒服,你自己打车回家。”
刚卸完头套的原何故动作连贯地穿上外套,直接潇洒发车扬长而去。
“喂,妆造泄露是要罚违约金的。你先把衣服换了再走。”
肖弛欲哭无泪,原何故要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
但是到公司挨训的是他呀!
于是肖弛在一片雾茫茫的汽车尾气中陷入沉思:什么时候给我配车关爱单身男士?什么时候换环保车型关爱地球母亲?
原何故戴着帽子墨镜全副武装到达白夜放歌时,看见的是这样一个场景。
姚炀拽住叶其许的胳膊,正将他的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细心的给他盖上外套。
姚炀感觉到后脑勺有一束将要杀死他的目光,背后一凉。
一回头,原何故已到了他跟前,眼神里满是冰凉和敌意。
原何故霎那间被悲愤冲昏头脑。
叶其许大半夜在酒吧就算了,还偏偏和姚炀在一起。
他冷冷地对姚炀说了一句,“你可以放开他了。”
姚炀知晓原何故态度强硬,但是他并不想在这种时候被对方占了上风,于是呛了一句:“你就是他口中的那个负心男人?”
何辰美所言非虚。
叶其许和原何故果然是老情人。
原何故没有回答,只是拉开衣服,不算温柔地把它还给姚炀。
然后抓住叶其许一个胳膊,抱起人,礼貌丢下谢谢帮忙照顾之类的话后匆匆走人。
姚炀看得出来,原何故来得十分匆忙。
衣饰都只能靠乔装打扮遮盖。
但他打扮怪异,身材突出,迟早会被粉丝认出来。
这种场合,确实不宜久留。
姚炀不便多做阻拦。
不然,明天的头榜头条又将五花八门,精彩绝伦。
姚炀慕容两人离开有些懊恼,暗骂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告诉原何故地址。
自己把叶其许带回去不也是可以的吗?
原何故将叶其许随意地扔在副驾驶上,并给他系上安全带。
他握着方向盘,无名业火直冲天灵盖。
他扭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人,脸因为喝醉了酒变得粉红,仿佛能掐得出血来。
睫毛像蝴蝶羽翼一样扑棱扑棱,嘴唇看上去很软,耳根也粉扑扑的,喉结动了动,人却是很安静的。
他启动车,往自己的住处开去……
原何故下意识扯了扯领带。
叶其许,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你问过我,哪颗星星最亮,我喜欢哪颗星星。天上星星太多,我看不过来。倒是有一颗星星,不小心落进了我心里,再也没出来。”
原何故听着歌声娓娓道来,此刻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们重头来过吧,叶其许。
约莫二十分钟,到达鹤当年小区地下停车库。
叶其许睡得很熟,像是一个安静的已经进入梦乡的婴孩。
原何故动作轻柔地横抱起他。
叶其许头靠在他肩膀上,呼吸浅浅。
原何故就像抱着一个温驯乖巧的梅花鹿,甚至比正在合作的古装电影女演员还要轻盈。
他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
六年过去了,体重似乎没太大波动,反而更轻了。
原何故很头疼,喂胖叶其许又是一个不小的工程。
原何故疑惑间,电梯门开了。走了一段到门口指纹开门。
怀里的人不安分的动了动。
小手隔着布料游移,手指轻轻地伸进了他的交领外衫。
“叶其许,你是不是没喝醉?”
原何故声音沙哑的关上门,放下叶其许并将他抵在门上。
“你手往哪儿摸呢?”
原何故在黑暗中挑起叶其许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下去。
从落地窗外偷偷溜进来的星光点点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两个交缠着的难解难分的轮廓。
原何故狠狠吮着叶其许的唇瓣,一只手轻轻地捧住他的后脑勺,避免因动作太大而磕伤他的头。
另一只手则搂着他的腰,不断探索着什么。动作轻柔缓和,像是弹奏一首舒缓的交响乐。
并不急着听到高音。
更像是在酝酿高音。
叶其许此刻昏昏沉沉,但鼻腔中充斥着原何故的气味。
那是一种很独特的体香,混合着淡淡的香烟和茉莉花的香气,相得益彰。
与他最是般配。
叶其许维持着仅有的理智,拼命地咬紧牙关,使劲掐着掌心试图让自己清醒。
他不想不明不白就和原何故重归于好。
他要知道所有真相。
原何故感受到叶其许的挣扎,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再也无力动弹的叶其许用力地掐着原何故的手背,试图让他放手。
原何故将他的手扣在门上,强忍剧痛,轻声诱哄:“许许乖,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