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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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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室内的灯光暗了下来。
舞台中央出现一道闪耀无比的顶光。
“大家好!我是你们最爱的星月夜宠儿,乔迪!大家都往这边来一点,我们来玩一些增进一下团队感情的小游戏,同时高效培养默契。”
乔迪一身华服化身主持人,闪亮登场,站在舞台的正中央。
他神采奕奕,在顶灯的照耀下周身散发着一股母性的光辉。
啊不,圣光!
“接下来,我们来玩一些活络气氛的小游戏。”
乔迪表情神秘地将手伸进一个红色的大盒子里,抓出一个白色的小球。
“第一个游戏是性别大转换。我抽到的人就要穿女装哟。”
乔迪打开小球,里面是一个纸条。
叶其许事不关己地喝了口红酒,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了个雨露均沾。
“本轮游戏的幸运儿是……叶其许。”
乔迪的声音抑扬顿挫地钻/入叶其许的耳朵。
叶其许一口红酒当即喷了出来,把站在他跟前的人全都浇了个遍。
享受浇灌服务的人瞬间眉头紧皱,愠怒地看着他。
“我?”叶其许在刺眼镁光灯的照射之下露出一个勉为其难的笑容,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这也太倒霉了吧!淦!
叶其许生无可恋地看向不远处的何隽:“救老子!”
何隽表示无能为力:“去吧!莫要浪费你的大好容颜。”
有意思!
原何故一脸看好戏的得意洋洋表情。
“放轻松,你这张脸穿女装就算不是倾国倾城,至少也难掩天香国色吧。”
叶其许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一群彪形大汉掳/掠到了更衣室,当他看到女装顿时脸色大变。
这不是新娘穿的秀禾服吗?
去你妈的天香国色。
我靠!玩这么大!
当他试图逃走时,守在更衣室门口的彪形大汉又强行将他塞了回去。
叶其许只好硬着头皮穿上了秀禾服,然后盖上红色头纱。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想不到天还没下雨,叶其许就要嫁人了。
“现在我们来玩第二个游戏:谁是我的新郎!”乔迪扭动着水蛇一般的腰,妩媚发言,故意拖长的语调令人为之一颤。
突如其来的骚,闪了原何故想要偷偷潜入更衣室的腰。
“现在开始抽签。第一位新郎请就位,李长意。请到台上来,对,站这里。”
第一位被点名的是星月夜的老艺人,资历颇深。长相很正气,所以多出演正剧。
“第二位……”
“第三位……”
“第四位新郎,哦,是我们姚炀弟弟。”
乔迪说完把目光投向姚炀,灯光也跟随着打在了姚炀身上。
“不感兴趣。”姚炀义正言辞地拒绝,迟迟不见起身的动作。
“下一位,我们的新人原何故~”乔迪说完向原何故暧昧地投去一个飞吻。
“我从不参加无聊的游戏。”原何故惊出一身鸡皮疙瘩。
为什么会有男人发出这种半死不活,半男不女的声音。简直令人发指!
原何故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睥睨着众人,如同一只舔毛的雄狮。
慵懒,随性,不羁。
满脸写着:莫要cue我,我是成熟男人。
成熟的男人向来不齿这种低龄儿的游戏!
“最后一位新郎,郭焕文。”
八位新郎齐刷刷的站在舞台上,乔迪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请出我们的新娘。”
乔迪话音刚落,一道光落在叶其许周身,仿佛整个人都在熠熠生辉。
只见他一身红袍,身材纤瘦,细腰似是两手就能握的过来,雪白的手指正提着裙摆,指如削葱根原来真的存在。
姣好的面容在红纱下若隐若现,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台下人的心弦。
此时,他正步步生莲地朝舞台中央走去。宛如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又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红蝶,让人怎么也移不开眼。
原何故嘴角噙了笑意,略骄傲地昂首看他。六年时间,叶其许真是出落的越发标致了。
不知不觉,他看得入了迷,竟连周围的声音也奈何不得他错乱的心跳。
“游戏的规则是,新娘蒙眼抓台上的新郎,抓到哪位新郎就要和哪位新郎同吃一根长寿面……”
乔迪还没说完。
姚炀和原何故匆匆上台,加入新郎的队伍中,你挤我我挤你互不相让。
乔迪走到姚炀面前,不怀好意地问:“不感兴趣?”
姚炀尴尬地躲避乔迪审视的眼神:“突然就感兴趣了。”
乔迪一脸八卦地问原何故:“从来不参加无聊的游戏。”
原何故倒显得理直气壮地含笑回答:“兴趣可以培养。”
果然,老男人就是脸皮厚。
看二位光速打脸,真是一碟酱萝卜就一口粥——好戏一出。
叶其许盖头下的五官牵动出一个不甚明朗的笑容,心里默念道:牛批。
“游戏开始!新娘可以出手抓你的新郎了。”
乔迪贴心地替叶其许戴上眼罩,然后盖上红盖头。
叶其许忐忑不安,要是抓到不熟的人,同吃一根面会不会当场尴尬到去世。
但若是抓到熟人,会不会被吃干抹净,旧情复燃?
乔迪见叶其许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添油加醋道:“新娘千万不要客气,随便抓。抓到谁,谁今晚就是你的了!”
全场观众哪看过这种阵仗,一片沸腾,喝彩不断。
叶其许暗自pua自己。
他这一生积德行善,玩这个是应该的。
活这么大,偶尔体验一把纣王的快乐怎么了!?
这么多男人,个个貌美如花,随便和谁苟且他都无怨无悔!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叶其许在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之后,终于迈开了腿,准备抓一个男人来玩弄玩弄感情。
格局打开。
快乐这不就来了吗!?
叶其许伸出手,跟随着脚步声凭直觉上前抓人。盲人摸象般艰难前行。
台上的新郎们看似娇矜自持,实则暗自欲拒还迎,动作灵巧地避让,也偶尔出错令叶其许有机可乘。
要说这些人里,最愿首当其冲送上人头的还是原何故。
肖弛摇了摇头。
把“快抓我”刻在脑门上不是更简便?
原何故一面欲擒故纵地在叶其许周围灵活走位,一面有意无意地严防死守着姚炀,绝不让对方越雷池半步。
姚炀急不可耐上手化解他的防守,谁知原何故竟也阻拦起他来。
叶其许的听力因蒙住双眼而异常灵敏,一点点细微的声音都变得震耳欲聋起来。
混乱中,捕捉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那是一种轻盈缓慢而又富有节奏的声音,像在空荡的舞蹈房起舞。
空荡的舞蹈房内,一位少年翩翩起舞,抬手平稳大方,舞步行云流水,发丝飞扬,衣袂翻飞。
如同一只自/由的雁,偶尔回眸,但从不停留。
记忆涌上心头。
是原何故走路的声音。
两个脚步声在混战?
另一个是谁?
叶其许赌气地调转方向,往人更多的地方去了。抓到谁算谁吧!
忽然,他脚步慌乱中踩中了本不合身的裙摆,被拌了一下失去平衡。
原何故和姚炀还在极限拉扯,眼疾手快的一种扭打在一起的状态颇有默契的滑步过去。
四个膝盖啪嗒一声齐齐落地,两秒后丝滑地溜到了叶其许跟前。
仿佛两人膝盖下的不是地板,而是冰面。
叶其许眼前漆黑,慌忙以手撑地,却摸到了两个结实的胸膛。
他丝毫没有感受到地板的坚硬质感,更像是摔倒在哪个人身上。
叶其许掀开盖头拉开眼罩一看,姚炀和原何故双双倒在他身下,做了他的人肉垫子。
而此时,两人的手脚正以一种奇特的姿态纠缠在一起。
原何故用手肘锁着姚炀的喉且右腿搭在他左腿上,姚炀则拼命掐着原何故的脸,近乎将他掐成一个露馅的包子。
总之就是滑稽到叶其许看了都想发笑的程度。原何故哪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啊。
台下鸦雀无声了几秒钟,瞬间哄堂大笑。
抓到一个叫新郎,抓到两个叫什么?
替补新郎?
现场一度失控,游戏名也直接从谁是我的新郎变成了我是谁的新娘。
乔迪慌忙过来分开原何故和姚炀。
姚炀衣服凌乱精神恍惚,不服气的五官都在强调:我,没,有,错。
原何故顶着鸡窝头,脸颊被掐出红手印,倔强地瞪了姚炀一眼。牵强附会的笑里藏刀:迟早弄死你!
叶其许忍俊不禁。
不知道这二家粉丝见此情景作何感想。
“你没受伤吧?”
原何故转头问叶其许,握住他的手上下检查了个遍,神色慌张。
“没有。”叶其许冷酷地抽出手,毫无波澜。
姚炀站在二人身边看叶其许,眼中深意不辩自明。
醋意。
乔迪见现场气氛微妙,连忙圆场道:“请三位新人一起吃长寿面。”
神他妈三位新人!?
你见过哪对夫妻三个人结婚的啊喂!
叶其许做梦也没想到,他有朝一日还能成为夹心饼干的糖馅儿。
左右为男,插翅男飞。
道具上来了,两根三十厘米左右的染色面条,卷曲有弹性,通体骚粉色。
“吃吧,特意定制了草莓味的。”乔迪上前怂恿,满心期待地看着叶其许。
两根?
那不就是叶其许一个人要咬两个面/头,然后等着原何故和姚炀吃过来?
无论是哪一个先吃完,都大事不妙啊!
特别是姚炀。
叶其许不确定他真正的性/向,不过直觉告诉他姚炀是直男。
而且就算姚炀不是直男,那也不能轻易和他接吻吧?
当做无事发生,把面条咬断。
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叶其许暗下决心。
姚炀和原何故此时针锋相对,眼中摩擦出火花。
男人之间这该死的胜负欲啊!
叶其许惴惴不安的咬着面条一端,看了一眼原何故。
原何故还在和姚炀进行眼神缠斗。
但此时看他,漫不经心地叼住面条,嘴唇微微张开,真的是格外色/气。
这让他想起,原何故以前总是喜欢叼着烟斜倚着墙或者手肘倚着窗户,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轻轻地点火。
并不会给人一种颓废的感受。
而是一种超然物外、洒脱不羁、干净利落的少年感。
若是原何故占了上风,还要把面条咬断吗?叶其许不确定。
“开始。”
乔迪一声令下,原何故和姚炀争先恐后地暴风吸入面条。叶其许则慢慢回神,小口小口地吃着面。
论技巧,原何故更胜一筹。毕竟经常吃面食,比姚炀快也是理所当然。
谁知姚炀不甘落后,吃个面像是测肺活量似的,吸一口就吞下一大截。
叶其许看着两腮干瘪,面目狰狞的两人,不愿多看,专心致志的吃面。
真是滤镜碎了一地!
脸再好看也不是这么用的!
还好只是私下聚会,要是有记者在,明天的热搜第一就是「男明星如何正确用脸」
一转眼,姚炀和原何故旗鼓相当地“杀”到了距离叶其许一巴掌选的地方。
原何故想了想办法,愣了下神,眼看着姚炀就要吃完了。
电光火石间,原何故咬断了口中的面条,凑到了连接姚炀和叶其许面条的中间把面条拦腰咬断。
然后,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姚炀一个措手不及,顺势亲到了原何故的侧脸上,还发出了呲溜的声响。
姚炀瞪大了眼睛疯狂擦嘴,原何故则用衣袖若无其事地揩了揩脸颊。
叶其许吃面的动作一滞,没吃完的两截面条从嘴角掉落。
疯了吧!
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
台下的人面面相觑,乔迪更是惊掉了下巴。
乔迪感慨,当初以为原何故不过是夸下海口,今日看来,宠辱不惊。
确实有当影帝的气质。
整个空间内安静的可怕,只剩下人们的呼吸声。忽然,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僵硬如冰的气氛。
原何故掏出电话接听,表情从平静如水慢慢过渡到担忧不已。
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吧?
要不然怎能看到他那么清晰的情绪。
叶其许看在眼里,只觉得讽刺。
六年,乃至重逢后。
原何故从来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也没有接过他的电话。
他就站在这里啊。
可原何故又在担心电话那头的谁呢?
“我马上到。”
原何故动作利落地挂断电话,看了一眼叶其许,欲言又止。
而后跑出别墅,驾车绝尘而去。
“下面,下一个游戏闪亮登场。今晚一定要玩得尽兴,不醉不归!”
乔迪立即转移注意力,挽救冷场气氛,现场又热闹了起来。
叶其许再也没有心思逗留,垂头丧气地去更衣室换衣服。
姚炀看他状态不对,等在外面。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姚炀担忧的问道。
“没事,我有助理,他会送我回去的。”叶其许怏怏不乐,不曾抬头看姚炀。
姚炀看着叶其许离开的背影,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酸楚。
明明上次见面还没有这种情绪,现在莫名的酸楚是什么呢?
叶其许,你要什么时候才能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