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有今日》一口柒

4、 04

　　两人走在田边的小道上，路旁还有一条小溪，水天一色，没有城市的嘈杂，川流不息的街道。
　　云庄比她想象中还要好上十多倍。

　　年念没说话抓着他的手前后摇晃，蹦蹦跳跳的走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年念的心情很不错。
　　今衵也注意到了，他倒是没说话，任由年念抓着他的手乱晃。

　　叮铃铃---

　　手机振动传遍全身，他脸上有些不耐烦，从口袋掏出手机看了眼名字，脸上不耐烦的表情愈加明显。

　　他停了会儿，按下了接通键。

　　"有事？"
　　他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若冰霜的眼神丝毫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温暖。

　　年念可以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是个男生。

　　"哎，不是今衵，几天不见，你对我怎么这么冷淡？背着我找别人？"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有屁快放。"

　　年念听的很清楚，十二岁的她还不理解其中的意思，她以为今衵喜欢男的，她的想法很单纯，她认为两个男生是可以在一起的。

　　"渣男，噌噌噌，下午来不来喝酒。"

　　今衵："……"

　　今衵没说话，一旁的年念倒是比她还积极大声冲着电话喊道："去。我哥哥去。"

　　今衵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又传来一声。

　　"我操，今衵，你他妈真不是人，这么小都下得去手。"
　　他还没从年念莫名其妙的话缓过来，就紧接着被电话里的人劈头盖脸骂一通。

　　他有些无语淡淡的回了句："滚。"

　　对方没在拿他取笑，正经的说了地方时间。

　　最后还不忘提醒道："别忘了，渣男。"

　　今衵："……"

　　今衵挂掉电话把手机揣进口袋，低头看向了年念，那眼神明显再说：有你什么事？

　　他还没找她算账年念便开了口："哥哥，你喜欢男生吗？"说完没等今衵说话，又道："没事。你不用说我都知道，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今衵：？

　　他有些不明，一个十二岁的女生脑子里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

　　"没有。快走吧。"

　　他说完，年念还有些不信，她还想亲眼看见今衵喜欢的男生。

　　没错。
　　她也想去。

　　她迫不及待的问道："哥哥，你带上我吧。我也想去，你男朋友长什么样子？"

　　今衵一点也不震惊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他又怕她出什么幺蛾子随口应道："嗯。"

　　两人很快的回到了家，她大概记了一下今衵家的位置，离她家老宅很近。

　　今衵打开了大门，直径走了进去。

　　年念跟随着他，举目望去，一座竹篱茅屋矗立眼前，她踏进散发泥土芬芳的庭院，屋檐下的花盆是一眼望去的多。

　　云庄家家户户都会种有桃树，今衵家却没有种，满屋子都是花，未栽种一棵树。
　　年念紧跟着他进房子。客厅。二楼。房间。

　　今衵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年念。

　　挑了挑眉不解问道“："跟着我干什么？还想来我房间？"

　　年念："那我去哪？"

　　今衵："爱去哪去哪。"

　　年念没理他直径走进去。

　　窗子朝向南方，他房间的窗帘是淡蓝色的，阳光从外面透进来照亮了这个房间，软软的，有点暖和，白色的桌子上还染着香薰，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今衵没惯着她，一手抓住她的脖颈，伶兔子般扔出了房间。

　　嘭---

　　年念站在门口，与他隔了一个门。
　　年念心想：真小气。

　　她没办法回到了客厅，今衵家还是很大的，是一座小二楼，卧室也很多，她坐在沙发上掏出了手机。

　　林湘芸给她发了一堆消息。她一一打开。

　　妈妈：宝贝呀到了吗？吃了没啊？
　　妈妈：我和你尹阿姨今天不回了，我两在这打麻将呢，你晚上还是和你今衵哥哥一起去吃饭。
　　妈妈：对了，晚上让今衵哥哥送你回去。

　　她敲着字发了个好。

　　夜渐深，年念躺在沙发上睡的很熟，就算在今衵家开个演唱会她都不会被吵醒。

　　今衵那边被赵喻冬催得紧，他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就下来了。
　　刚到楼梯口便看见熟睡在沙发上的年念。

　　今衵："……"

　　猪吗。这么能睡。

　　他走下来，走到沙发旁蹲下。
　　不得不承认，年念长得很可爱，皮肤白里透红，长发乌黑发亮，长而密的眼眨毛让女孩的脸更加灵动俏皮。

　　今衵揉了一把她的头，轻声道："走吧，吃饭去。"

　　年念被她吵醒，迷迷糊糊的起来，在她的印象里她才刚吃过饭，现在又吃饭。

　　年念："哦。"

　　没一会儿两人就到了约好的地点。

　　赵喻冬选了一家露天烧烤，空气中弥漫着烟雾，空气中还夹杂着烟酒气，格外熏人。

　　外面有四张桌子都坐满了人，年念望过去，几个男生朝他们挥了挥手。

　　男生笑的很阳光，眉眼间都透露着温柔，和今衵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她又看了他们旁边的桌子，几个男人光着膀子喝着酒，离他们的距离并不远，年念可以听清他们说话，讨论的内容有些下流，时而伴随几声脏话。

　　今衵牵着她坐在了赵喻冬留给他们的位置上。

　　赵喻冬视线从年念扫过向她挥了挥手道："你好啊，小妹妹。"

　　年念朝他点了点头道："哥哥好。"

　　他们一群人多，年念也不确定他是否就是今衵的绯闻男友。

　　其他人也顺势打了招呼，年念便一一道了声哥哥好，声音甜美又清澈。
　　今衵盯着她，咬着食指的关节，思考片刻才想起年念这幅模样像什么。

　　"喂。你是母鸡吗？一直哥哥哥的。"

　　今衵刚说完其他人便开始大笑，气氛也因此热了起来。

　　年念倒是有仇必报，此时被他嘲笑也不想当着他哥们的面留情面。
　　这句话说的轻飘飘的："哥哥你就是今衵哥哥的绯闻男友吗？"

　　她说这种说的时候没有看今衵，一直盯着坐在她对面的赵喻冬，这眼神似是肯定。

　　场面顿时安静，除了他们桌旁边的吵闹声，再无任何杂音，安静的似是被按了暂停键。

　　没一会儿几个男生又开始笑。

　　赵喻冬一把揽住今衵的肩膀笑道："哈哈哈哈，哎不是，我操，这可以说？哈哈哈哈。"

　　今衵半晌没说话，盯着年念，眼神似是再说：你、心、眼、真、小。

　　年念假装没读懂他的意思抱着水杯，小口小口的喝起来。

　　赵喻冬笑的毫不遮掩，今衵听的有些烦冷冷的说了句："滚开。"

　　"我是你男朋友，你就这么对我，太没良心了吧。"

　　今衵没说话，都是他们说一句，他偶尔接上一句，很快聊天的话锋立刻转变，像是才进入正题。

　　赵喻冬拿起了杯酒喝了一大口，转头看向今衵。
　　"哎，你和陈稚怎么样了？"

　　今衵没听懂他这句话的意思问道："什么怎么样？"

　　赵喻冬嘁笑了声"你他妈……"

　　话音刚落便被今衵打断。

　　"嘴巴放干净点，别骂脏话。"

　　赵喻冬："……"
　　他一脸疑惑，平时就你最爱把妈挂在嘴边，现在在这装"美德好少年"。

　　赵喻冬又瞥了眼坐在他旁边是年念，似是懂了什么，话锋一转，讲道："那你报的那所大学？"

　　今衵看了眼他，满脸写的都是：明知故问。

　　年念看向他，她也想知道，今衵这副德行能考个什么大学。

　　"浅川。"

　　赵喻冬脸色没什么变化，好像觉得今衵考上浅川是意料之中的事般。一旁的年念惊讶的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她没想到今衵这样的人都能考上浅川。

　　她心里倒是一直再夸他牛逼，话到了嘴边就变成："报了不一定考的上对吧。"

　　今衵看向她什么都没说。

　　赵喻冬："哈哈哈哈哈哈哈，对对对，唉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不知道今衵还有个妹妹？"

　　"我叫年念，我也不知道为什我会冒出来个哥哥。"

　　赵喻冬听到名字都时候还没什么变化思考片刻后，语气直接高了几个调："你们的名字……"

　　一直未开口的今衵终于说话："年年有今日。"

　　赵喻冬："你们青梅竹马？"

　　年念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觉得他有病："年年为什么要有今日？今日是什么品种的狗？"

　　今衵：？

　　赵喻冬："不知道，反正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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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今天晚上吃的多，这会儿肚子有些不舒服，捂着肚子便去了厕所，这里厕所离他们吃饭的地方较远。
　　厕所的灯光幽暗，加上这又是晚上，难免有些阴森，她快速进去上了个厕所。

　　出来的是来时候她瞟了眼外面，门口站着个人。
　　他叼着根烟，烟气四溢，隔着不远的距离年念都能闻到，她被呛的咳了两声有些明显，男人察觉到了她。

　　视线在她身上扫过。

　　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年念也清楚的看清他的脸，眉眼间她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倏然想起这个男人就是今天中午馄饨店的男人。
　　她没有停下脚步，随之加快了些脚步。

　　男人也看到她，也觉得眼熟。

　　年念察觉到他认出自己便开始跑了起来，小姑娘在跑能跑多快，一把被男人的手抓住拉了回来。

　　他满脸怒气，没一会又开始笑。
　　"今天中午踹我的人是你哥吧，他妈的，这下让我逮住了吧。"

　　年念没挣扎，心想：谁踹你你找谁去啊，找我有屁用。

　　"我打不过你哥，还他妈收拾不了你了。"

　　彼时，餐桌上的赵喻冬说了句："年念怎么还没回来？你要不去看看？一小姑娘大晚上不安全。"

　　似是觉得他说的对今衵起身向厕所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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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打电话让你哥给老子道个歉磕个头，要不然他妈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你。"

　　她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叔叔，其实他不是我哥哥，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男人愣了愣。

　　抓住她的手。

　　"他妈骗鬼呢，今天还看见你们两坐一起吃饭。"

　　"我们两只是坐在一个桌子，不代表我们认识。"

　　男人还是不信拽着他往里拖去。

　　嘭---

　　男人又被踹了一脚。

　　年念看向他，她就知道是今衵。

　　"这么喜欢我踹你？现在都惦记上我的人了？"

　　男人看见是他，骂了句操，转头就向巷子里跑去一会便没了踪影。

　　今衵没说话抓着她向外头去。

　　"没嘴不会喊救命？"

　　"我知道你会来，不用喊。"

　　"你还挺放心我。"今衵笑了笑。

　　两人在微弱的路灯下渐行渐远，这里两人停留的痕迹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