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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栽赃陷害后 里应外合轻 ...

  •   人赃并获,事端波及,圣上下旨若缕衣阁事无定论,择日处罚东宫。

      “这事怎可能与我有干!? ”李擢琛人在宫中坐,锅从青天来,他坐立难安,怎想偶然赠出一串沉香木竟能惹火上身。

      “臣知太子无心陷害缕衣阁性命,可这沉香木出于殿下之手,嫌疑必然难脱。”何知序黯然深思,“殿下可曾记得当时赠出那串沉香木时可有异样?”

      “何为异样?那时太医院诊出戚贵嫔有喜,我连各宫赠礼都不曾过目,全权交给太傅去办,太傅是宫中资历尚深之人,怎会不清楚沉香木染过足量的龙脑冰片?”李擢琛道。

      “这串沉香木曾经太傅之手?”何知序有意放低音量,眸色转虚。

      李擢琛不解:“恩师这是何意?太傅虽经手此物,可他自入宫便随母后左右办事,对我绝无二心。”

      “太子殿下待人接物终究稚嫩。”何知序的笑间着叹息,他以惋惜的目光逡巡李擢琛,“沉香木染龙脑冰片必是经人手为之,太傅身有最大嫌疑,您居然避重就轻?”

      李擢琛不明所以,只见何知序拂袖之际便拢出一只掐丝锦匣,匣内隐约泛光,通体呈青兰色,璀璨可使子时之夜亮如破晓,身价无可估量。

      “淮南商队的至宝白玉蝉?”李擢琛看似识得卧在匣中之物,“我知晓太傅甚爱收集珠藻,淮南玉蝉是他求尽天下才得来的至宝,怎会突兀现身于恩师之手?”

      “微臣之手?”何知序慢吞吞揩去杂尘,仔细斟酌着,“太子殿下有没有想过,这是臣从墨闻璟手上得来之物?”

      李擢琛:“墨闻璟!?他怎会有此物?”

      “也许墨闻璟本也没有此物,但是有人相赠,他自然便有了。”何知序将玉蝉拭净了,嗅着那股腐朽的气息,笑得引人沉思,“既然臣可以从墨闻璟手中收到此物,墨闻璟为何不能从太傅大人手中收到?”

      玉蝉入掌,凉得李擢琛心有仓皇,他思来想去,对那串暗含蹊跷的沉香木恍然彻悟:“恩师是在提醒我,缕衣阁事发有异,是太傅和墨闻璟在其间作祟?!”

      人证物证具在,事发脉络明晰。淮南玉蝉无端现身,可称他二人勾结证物。沉香木血案疑点重重,则为太傅党同墨闻璟对东宫所做陷害,而何知序一为李擢琛恩师,二为墨闻璟卧底,自然有责将两人干系全盘托出。

      玉蝉搁置回锦匣,碰出一声脆响,好比棋落盘中。
      何知序合了合眼,毫不费力:“太子殿下英明。”

      *

      戏台声声乱,茶博士于雅间上了壶龙井,任槐安先品,徐行之与他对立而坐,无动于衷。

      “缕衣阁出了事,且脏水好轻易泼到了李擢琛名上,这其间是你们出了手?”任槐安目光凌厉,是明知故问。

      缕衣阁变故乃后宫事端,嫔妃伤皇嗣殁,百利无一害于宫妃,徐行之与香见欢似有来往,应有照应。而变故嫌疑指向沉香木手串,又无形将太子扯入其中,可谓一石二鸟。凡事所行皆求其益,能将目标明确锁定他二人,除却徐行之何衔青一系人,再难寻到其他获利之辈。

      “陷害后宫嫔妃,你究竟把我们当作何人?”徐行之否认道,“缕衣阁变故是否与李擢琛有关我不清楚,但何衔青和墨闻璟已将矛头集于太傅一身,这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

      “他二人倒有默契,有死去的皇子作幌,李擢琛虽暂且杀不得,但皇后与太傅却可以就此良机离间,这么有利的勾当,徐大人会弃之不顾?”任槐安语味挑衅,挑着眉饮过他手中的茶后又将余数奉还。

      茶壁温烫,徐行之状似不耐,五指焦灼地攥紧,“任槐安,你若想报复我,不必用这种口舌手段。”

      “这手段不行,你还想要哪种口舌手段?”任槐安妩媚地笑出了声,唇附到徐行之耳侧去,似有若无咬重了其间二字。

      “哪种都毫无意义。”徐行之漠然无视他,“你并非何衔青,不必与我这般说话。”

      言辞直白,何衔青三字令任槐安一瞬桎梏,他沉沉压了口气,“我不是何衔青,那你就是画中之人吗?徐行之,你终究将自己看得太重。”

      “我与那副画中人可是年少相识的情谊,我与他互称师兄师弟,他知我最爱之物,我晓他心头所好,我二人更有信物婚书傍身,你可知晓自己能否比过他?”任槐安笑着攀谈,眼波却流转几丝难以挽回的悔意。

      “难道你就能较何衔青更胜一筹?”徐行之比他无奈,“我与他也是青梅之情,背负师命嘱托,你又如何——”

      “够了,我知道我理应妄自菲薄,你就一定要说得这般泾渭分明吗?”任槐安用掌心堵住那番话,喘声说:“还是说,你非要我做什么才肯不嘴硬……”

      骤然,他们被困在彼此视线中,任槐安虚虚望着他的唇,眼中波澜毫无含蓄内秀之意:“既然你我是相互利用的关系,我可以做这件事吧?”

      怪他不知收敛,徐行之耳骨都发烫,咬牙道:“既然你说是相互利用,就没什么不可以。”

      利用之名在上,任槐安方想赞耀他宽心,奈何他的臂弯才揽近一寸,徐行之却不堪重负,退了一步。

      对同一个人,他的宿命注定会输。

      “但今日我仍有他事,实在毫无心情奉陪。”他温吞站起身,头也不回道:“若是任公子好兴致,你我他日再续前缘。”

      人走杯未动,任槐安徒留原地,淡淡撇去已温的茶沫,与水面之下另一个自己四目相视,看不清彼此。

      *

      缕衣阁事端未净,太傅府却宾客盈门。

      夜中纷乱不停,墨闻璟赶此时贸然登门,且择了上品贡物往来府邸探看,惹得温太傅心生忧虑。

      温太傅曾是宫中老臣,年本将至告老还乡,是皇后出面挽留才官居三公,自幼教导太子。太傅为从一品,看似身冠虚名,但他与琴流芳交情匪浅,手中仍握六部命脉,是以为不可轻视。

      只是他素来徘徊东宫,与墨闻璟无甚交情,恰在此时受访实在古怪。

      “敢问殿下有何要事?”温太傅以礼数相待。

      墨淮宁不说二话,顾自坐下斟了杯茶,“太傅大人与本殿是什么交情,怎的今夜客套得这般生分?”

      “再说……”不容他腹稿反驳,墨淮宁就与他勾肩搭背,形容很是亲昵:“缕衣阁那件事还是大人与本殿一同办成,今夜本殿携薄礼登门言谢太傅相助之恩也是礼数之中。”

      “缕衣阁?三殿下何出此言?”温太傅察出他来者不善,且话中若有他意,迫不得已警觉地退避墨闻璟搭来的臂,强作镇静。

      “今夜廊外无人,只有你我,太傅还推辞什么?”墨淮宁不仅毫无退却之意,尚且得寸进尺,“你我都心若明镜,缕衣阁遭此噩耗,多亏太傅早往那串沉香木中加了龙脑冰片,你我才好借机陷害李擢琛。”

      “三殿下这是何意!”太傅登时拍桌,顿感恐慌,“微臣可不记得与殿下商榷过此事,缕衣阁事端频发,臣虽感悲痛却问心无愧,还请三殿下将话说清楚,莫要牵扯无辜之人卷入风波!”

      构陷之名事关重大,饶是旁人也会惊惧难抑,可温太傅越是惊慌失措,墨淮宁才越显自若,他凭空捏造之事,也才更便以假乱真。

      局势轻易被他所控,墨淮宁按部就班吩咐人奉来锦匣,“可太傅赠予本殿的玉蝉尚在此处,你如今怎能不认?”

      淮南玉蝉成双入对,今夜墨淮宁随身携带显然为二者其一。巧的是温太傅着实见过此物,如今墨淮宁手持证物口口相逼,他必然陷入有苦难言的境地。

      僵持未果时,李擢琛破门而入:“太傅大人最好给本宫解释清楚为什么会与他私会在此!”

      窗纸俱破,李擢琛受何知序叮嘱,来此附耳窃听已久。温太傅突见李擢琛尚且未能反应,墨闻璟却做了亏心事般惊讶:“你为何在此!?”

      掩饰无异于认定事实,墨淮宁惊惧的动作令李擢琛对他们的勾当更加深信不疑,“本太子为何不能来此?难不成今夜人赃并获,你和太傅还想狡辩什么!?”

      墨淮宁自然不想辩驳,但温太傅见机登时跪地垂首,“太子殿下明鉴,微臣扪心自问清清白白!”

      太傅身已年迈,凄声自证不尽诚恳,但墨闻璟气焰嚣张的模样反而让李擢琛怒火大作。

      赃物玉蝉近在咫尺,一窗之隔对白明晰,两人若无勾当必不可能深夜幽会,甚至罪证都由墨闻璟亲口说出,李擢琛受人诬陷处于水深火热尚急不可耐,如今人赃并获怎能不愠怒警惕?

      “别以为本宫不知你们曾在缕衣阁的勾当,今夜本宫不想听任何解释。墨闻璟,本宫知道自己暂且动不得你,但是——”

      李擢琛思量经久,目光沉沉落于温太傅眉心,铿锵凛然:“来人,将温太傅收押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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