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魔鬼训练后 书生造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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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数免去，两人落座长谈。
上九辰出手阔绰，百万银票是供每位东家入册营生置业的见面礼，日后只收红利无偿本金。正是依靠如此前卫的方式，上九辰才扶持了无数商队，从籍籍无名的民间势力蜕变成富甲一方的密阁商会。
今日少阁主墨闻璟亲自前来，何知序亦不例外，不吝手软等他交付手中那叠银票。
只是墨闻璟似乎有意要卖关子，并未将银票如数交出，只说他一行人有事相求。
“我所求之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他脉脉凝望何知序，顾盼婉转得有几分似曾相识。
上九辰非平庸之辈，何知序以为在入东家名册一事上免不了一番谈判，故而沉声道：“少主不妨说来，若属我力所能及之事，必愿效力。”
墨闻璟见他殷勤难免欣慰，他目光微微迷离，直言道：“我要你收留墨淮宁。”
何知序：“？”
那名字令他陡然怔住，何知序近乎沉默半晌，才怀疑地问：“少主认识墨淮宁？”
“不认得，但听闻过。”
只听墨闻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想必何大人也有所了解，我等乃是重情重义之辈，素来愿为痴情之人打抱不平。早间听闻墨公子仰慕大人的佳话，却不想大人竟狠心抛之弃之。”
“我听闻此事难免潸然泪下，对墨公子甚是同情。早有传闻墨公子生得绝世俊朗容颜，又如此贤惠顾家，对您痴心恋慕，却遭您冷眼相待，甚至夜中连床也——”
“少主，少主！”闻幽见话锋走向清奇，快着唤了几声，有意阻拦。
反应过来，墨闻璟故作掩饰地咳嗽几声，转言道：“何大人见笑，其实也没什么，在下只是替墨公子不甘罢了。”
听他三言两语，何知序的表情变得耐人寻味了起来。
他很是懒散地掀起眼帘，似笑非笑着试探：“既然少主都这么说，那我定要将此事放在心上。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现在你我便当机立断，将他请来当面一叙如何？”
“好啊，正合我意。”墨少主心下快慰，应允得爽利，却又即刻反悔：“等等，现在一叙？不可！”
何知序：“有何不可？”
墨闻璟：“不可……就是不可！”
他话中无理，气鼓鼓地蹙眉，“我想今日墨公子也许身体不适，不便见客。”
“原来少主连他身体不适一事都知道，当真是与他心意相通，令人感动。”何知序微笑道：“不过无妨，他若知少主倾情相邀，必会慕名前来。”
墨淮宁焦灼：“什么无妨！分明是有妨！你今日不能找墨淮宁！”
何知序又问：“少主是有什么过节，不便见墨淮宁？”
他步步紧逼，一双精明的眉眼遮蔽在阴影中，那股与生俱来的盛气凌人令人胆寒，墨闻璟与他对峙甘拜下风，不堪玩似的打了退堂鼓。
“没什么不便，我只是忽然想起阁中尚有要务，不便叨扰大人，银票大人收好，如若再无他事，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话说完，他人已不见踪影，忌惮什么似的溜得飞快。只是才走不久，他又莫名折返厅外，此地无银提醒道：“对了，如若何大人想见墨公子，等晚些再见为好。还有，切记，定要晚些！”
上九辰一众人打道回府的步伐略显仓皇，何知序意味深长地瞧着品着，但不说。
“少阁主认识墨公子？”乔风言疑惑道。
何知序淡淡笑了声，不予置评：“也许认识，也许不止是认识。”
“真是奇怪的人。”乔云霄打趣道：“上九辰大名鼎鼎的少主行事未免太乖张古怪，不惜花下百万银票相助大人，结果有求之事竟是情债？”
“谁说不是。”何知序优哉游哉捞起茶顶浮沫，静静窥视镜花水月中的人影，喃喃道：“这样反倒让我更好奇那张面具下，会不会是更加古怪的一张面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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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六日，考试清晨举行，晌午结束。
“大人果然有妙招，不过六天时间书生的进步已比上两次甚大。”纪夫子翻看考生答卷，难能露出宽慰的笑，“虽说成绩仍不如人意，但至少态度可圈可点，这还是老夫首次见书生们愿将题纸答满。”
闻言，何知序摇了摇头，似是并不满足：“仅仅是填满宣纸，这哪里够？”
纪夫子放下卷纸：“大人心下已另有新策？”
何知序扶额捻弄宣纸，敛起几乎阴鸷的笑，悠悠然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纪夫子琢磨一番，愣是没懂。不等他问，何知序毅然起立，面向学生朗声道：“大家停下笔墨，且听我宣布一件要事——书院的开学考试已全员通过。”
书生许是没听清，或听清了却没信，动静停了好许，才爆发出骚动。
“考试通过就意味着我们成绩合格，不用再补考或重修？也不用延毕？”
何知序微微眯眼：“正是如此，开学测试已告一段落，只是进入新学期前，你们仍需做一件事。”
书生懵着问：“是什么？”
何知序笑着答：“军训。”
午后回暖。
何知序在太阳下拉了介茅草织就的躺椅，盖起斗篷身子躺平，吹着不太烈的风，好是优哉游哉。
-“山长怎么在此处歇下了？看起来怪舒坦的。”
-“想也知道是为监视书院军训，能不舒坦吗？”
-“可所谓军训究竟是何物？你我为何要站在这荒郊野岭不可讲话不可动作，还要听侍卫训话？”
乔风言正襟肃立，站在队伍前段饱受目光非议。得了闲才敢靠近何知序，隐忍问道：“大人……您让属下办的这是什么差事？”
何知序慵散散抬起一只眼皮，“怎么了？教官不好当？”
乔风言汗颜：“属下与家弟是圣上指派给您的贴身侍卫，虽在御林军任命时受过操练，可如今用习得的武略来历练文弱书生，显然不适。”
何知序摇头：“要知道我上辈子时操练学生进行军训可是合法化教育，这时代的科举只提倡四书五经，六艺没落在贵族以外的阶层，连体育考试和校园跑都没有，学生体质差矣，不借军训之机锻炼心智，日后怎能吃得了选我当导师的苦？”
风言实为不解，怔然回身，按何知序教他的术语呵道：“全体都有！立正！”
“立正？立正是什么？”
书生在他一声令下乱作一团。
都是不让人省心的。
何知序看不下去，摆了摆手从躺椅坐起，纵声喊了一句，威风不弱于乔风言。
“全体都有，立刻向右转身，准备二十五公里长跑拉练！”
书生：“拉练！？”
书生：“夺少！！？？”
半日一晃而过，书院巷的茶铺挤满了书生客。
“又是拉练，又是弓弩，又是负重！简直累死我了！何衔青还让不让人活了！”
书院供的大多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少爷，半点辛劳经不得受，更别提何知序发布的高强度训练。唐时洛拆了两层外袍都难解汗热，忙不迭往喉间灌茶降火，连晚膳都没心情用。
与他同行的盛川鲤可怜兮兮掰开掌心，见自己白皙的指腹已经生了红痕，苦不堪言道：“军训尚且好说，你有没有听说何衔青不知从哪弄来一笔巨款，修缮了废弃的书厢还买进了大批蜡烛，似乎已在与徐夫子计议自习晚课了！”
唐时洛：“军备训练还不够他折磨咱们，何衔青甚至要延长课业时间，留我们在书院自主温习图书！？”
盛川鲤无奈耸肩：“书厢几近修缮妥当，荒废的寝居也定会提上日程，那时就不止是自习至亥时这么简单，你我怕是会被他这人面兽心的山长困在书院！”
唐时洛一听便火了，不住拍案：“本少爷还没受过这种委屈！不行，坚决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方镜敛满面淡然，将手中糖水递给随身书童，自己摸出一副牌九摆弄在指间：“早就听父亲说新上任的山长有两下子，果然是个狠人。”
“何止是狠？方兄，你不认为这俨然已是过分之举了吗！”
“怎么着？那你还能反了不成？”
“对！”唐时洛说：“就是反了！”
牌九一折，方镜敛拿出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瞥他：“你来真的？”
“当然要来真的！本少爷若再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只会更肆无忌惮！”
唐时洛眼底忽明，似乎联想到了什么，指尖在桌檐叩了一道脆响：“何衔青不是想用自习和军训压榨我们吗？那我们不如顺其道而行之，拿书院非人哉的制度大作文章，演他个苦肉计到长辈面前，一能逼何衔青取消自习军训制，二没准还能将他凌虐书生一事闹到知县那里去，可谓一举两得。”
“靠装病博得同情，亏你想得出来。”方镜敛眼珠漆黑：“骗别人就算了，可在何山长面前，这能行得通吗？”
唐时洛胸有成竹：“你且等着看吧，我就不信此事以后何衔青还能安然无恙留在书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魔鬼训练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