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换个马甲后 差点就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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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时一刻。
接到消息，沈巡抚率先前往青雲书院。
“见过沈巡抚。”何知序摆了他素爱的罗研粗茶招待，格外有礼数。
受了礼，沈巡抚爽利笑纳：“早知何大人奉圣命调职前往咸阳，奈何下官事务繁忙，没能抽身登门拜访，竟斗胆让何大人率先邀约，只是不知何大人寻下官所为何事？”
“既然如此，我便开门见山。”何知序不作委婉：“我听闻沈巡抚为开仓放粮一事愁闷许久，一是不得富庶商贾同道，二是不得衙役知县支持，实属寸步难行。”
提及，沈巡抚忧心忡忡：“原来大人也知此事。”
大兖明空20年间，咸阳一带旱情已久，虽近日降了几场瑞雪，可难耐农田仍是欠收。如今百姓口粮紧缺，流民增多税收不减，极易爆发动乱，即便沈巡抚居庙堂之高，凭一人之力也难以改变现状。
“此事我有所耳闻，提起便是有心表明，我已有献良策给大人。”何知序抚掌而笑：“只要大人愿与我立契成说，义结金兰，我就愿与大人结交，为您放粮一事尽到财力与便利支持，以——”
他意味深长地断了声，沉吟后道：“以上九辰新任东家，与衙门知县至交之名。明日我即会携上九辰十万银票与知县契书登门拜访，以表诚意。”
“……”
“上九辰少东家？知县至交？”云霄与风言守在厅外，“大人什么时候有了这两个头衔？”
风言摇头，表示不知。
“这分明是没有的事，大人所说的妙策难道就是诓骗？”云霄担忧道，“大人还说明日送上钱财契书，简直是空手套白狼，这要如何自圆其说？”
门扉戛然敞开，沈巡抚面露欣喜，衣袂飘然跨出门槛。看样子是谈成了。
乔云霄上前去迎何知序，没等问，就听何知序吩咐：“此事已成，你二人送沈巡抚返回后，记得再请上九辰家主入屋。”
午时三刻，上九辰记室到访。
上九辰经手商贸与钱庄，要务繁忙，少主并未亲身前来，记室是名紫衣女子。女子名唤聂闻幽，面带血色昙花刺青，绝佳容貌并未因此逊色，反而平添不可多得的稠丽。
“少主听闻何大人有请，特予我阁主律令，派我代替而来。”聂闻幽现出阁令，行作揖礼。
“闻幽姑娘不必多礼，此番我便直说了。”何知序道：“近日去往西域关口临近开通，想拿到巡抚亲签通关文书却举步维艰，越是如此，商贾纷争愈加严重，上九辰可曾关注此事？”
“何止关注，简直殚精竭虑。”聂闻幽道：“何大人提及，莫不是要与上九辰谋合作？”
“姑娘聪慧过人，我也不多加掩饰。”何知序道：“如若上九辰愿将本官加入东家名列之中，明日这时我便可给予上九辰独一份的通关文书，助贵阁一臂之力。”
聂闻幽思忖几许，谨慎道：“关口文书并非小可，不止经手巡抚批准，更与衙门知县相关慎重，何况加入东家更是可享百万白银之利，何大人叫我上九辰如何信任？”
“放心，我能提出此事自然有所凭借，就凭——”何知序深沉笑道：“凭我乃沈巡抚金兰之友，还凭我是衙门知县至交，可够？”
“……”
不久，门扉又敞，显然也是成了。
乔云霄听了大半，又琢磨了大半。似是懂了些，又似是没懂。他上前去迎聂闻幽身影，乔风言则去迎周知县入府。
午时五刻，周知县从衙门抽身。
“下官实乃三生有幸，得何大人相邀。”周知县体态圆润，一副油嘴滑舌之相，竟还备了文房之物，殷勤赠礼：“此乃下官小小心意，愿与何大人结交。”
“知县大人竟如此主动，率先提出与我结交一事？”何知序神色傲慢，仿佛料到一切。
“何止结交！我甚至愿代表衙门与大人结为至交！”周知县开怀大笑，不小心将心中算盘说漏：“毕竟晌午用膳时我就已听说，大人不仅官居右相，还是与名望甚高的沈巡抚为金兰兄弟，更在今日成为了富可敌国的上九辰新东家，有这种权贵，我怎么能不高攀呢？”
何知序搁下茶盏，心想，这么简单就都成了？
系统：[白银+1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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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席间设宴。
“大人当真足智多谋，居然能想到以自己为引，将三家利益联系起来，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他们与您达成合作之招。”乔云霄替何知序斟酒，忙着夸耀。
“大人知沈巡抚担忧开仓放粮之事，特此凭借上九辰东家与知县至交的财力势力与他行便，以此得沈巡抚之心，促成义结金兰之名，换得名望。”
“大人又知，上九辰注意关口贸易一事，特此借沈巡抚之名望与知县之权力与他行便，以此拉拢上九辰，拿东家之名，换得财力。”
“大人还知，周知县素来贪赃枉法，最喜结党营私之事，听闻您放出去与上九辰、沈巡抚结交的消息，必会欣然登门与您结交，以此又得了知县至交之名，换得权势。”
“此外，大人更知此三者各有忌惮，必不可能擅自与对方结交，正是缺乏有大人这般身份重量之人作为联络，您才深谋远虑，想出此计三家相换，环环相扣，从无到有，属实是空手套白狼的绝妙技法。”乔风言一一复盘道。
何知序不作骄矜，表示这不过是小意思。
“今日有如此喜事，应当庆贺，可是怎么不见墨公子身影？”乔云霄环顾一周，想起自己似乎半日未见过墨淮宁。
何知序还未说话，反倒是徐行之听及墨淮宁三字，当即甩了脸色，将茶杯拍在桌上，怒气腾腾地走了。
他前脚离了屋，后脚就在门口被人冲撞了下，狼狈踉跄几步后磕在门框，立刻起了一片扬尘，力道很难说不是故意。
撞他那人面带半遮金丝面具，身披银雪狐裘。身后记室正报名道：“上九辰少主到访。”
半遮面少年不计礼数，露出双犹如淬了星火般明媚透彻的眼，风姿绰约着走入何知序眼界。
“听闻上九辰添了名新东家，我未能及时赶到，真是有失远迎啊，夫——咳咳。”
话说一半，少年的得意消减得尴尬，他猛咳了两声，换言道：“真是有失远迎啊，何大人。”
何知序扬头，对上面具中那双眼睛，笑意浅淡且意犹未尽：“哪里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换个马甲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