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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全班挂科后 都给我延毕 ...

  •   破晓云雾散去,书院一傅众咻。何知序开口即是血雨腥风:“开学考试结果已出,我宣布这次考核无人通过。”

      “区区考试,不能通过又能怎样?”唐时洛满不在意,同周围书生三言两语,不羁打趣:“我们来这书院又不是为考取功名,只顾混些时日接手家业罢了,他一介山长还想奈我何?”

      如唐时洛所言,院内书生大多家境条件殷实,书生就读书院并不渴求真才实学,通俗来讲,他们只图应了父母之命,混个潦草的毕业证罢了。

      实为不巧,何知序算专业对口,最为通透他们背后心思:“我知道你们想要毕业,可我若是告诉你们这次考试不通过,所有人就要参加补考呢?”

      书生反问:“补考是指再重考一次?”

      “是再考一次,当然也可能不止一次。补考不过者还要参加重修,重修若还不过则延毕一年,你们凭造诣,每人考上百十来回皆有可能。”

      应何知序的声,书院座下忐忑混乱。

      ——“按他所说,如果你我考试未过,就要无止境的重考,那次次不过岂不是七老八十还要留在这书院与他比命长不可?”
      ——“我从未听过这种制度!昨日点名已够荒谬,如今竟有补考延毕,这简直不合常理!”
      ——“没错!本来明年我就已满苦读十年之名,可返回家中游手好闲,今日他弄这么一出,我的谋划岂不是白费了!?”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何知序话锋一转,凌厉不减:“所以这次考试全班未过,三日后书院会举办补考,三日后不过,六日后还会再举行第二次补考,以此类推。诸位不如仔细考虑,是想通过考试顺利毕业,还是想留在书院与我苦苦纠缠。”

      威胁近在眼前,书生落到难堪之地。已有人不堪动摇,窃窃探讨该如何应对三日后的补考。

      “你们休要听他胡说,他说延毕就延毕,拿我朝私学律法当玩笑吗!”唐时洛感叹岂有此理,拍桌而起,赫然愠怒道:“知道的是九品芝麻官整顿治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宰相当道!你们真要信了他狂悖之言不成?!”

      旁人好言相劝:“可是唐少,你面前这位山长不是什么九品芝麻官,据说他过去正是当朝右相,此番派遣是受圣命整顿私学,没准这延毕重修类的夸夸其谈正是将要整改的私学制度!”

      又有人附和:“怪不得!我就有预感新山长来头不小,要不然咱们这次先作妥协,其他待通过了考试再说?总不能因为这事被扣上延毕几年的名堂,那可比让我熟读这四书五经还难办!”

      见人接连被策反,书院人心惶惶。书生们不甘延毕重修,报名重考的提议纷至沓来。

      “今日何大人这般行事又是为何?”纪夫子见有奇效,忙不迭请教:“以往书院没有延毕重修一说,此计当真可行?”

      “当然不行,纪老竟把我的玩笑当真了?”何知序娓娓道来:“所谓言必重修,不过是激励他们参与考试的政策。”

      “可即便让书生参与考试,他们用三五天时日苦读也未必能通过,这又该如何是好?”纪夫子又问。

      “纪夫子这便是想偏了,我的目的始终不在于让他们通过莫须有的考试。”何知序解释道:“其实开学测试的试卷成绩我判都未判,考试不过也是托词,我既要整治私学,那必然要从学识筑基起步。”

      纪夫子恍然大悟:“老朽明白了,何大人这是想用考试激励书生在短时间内掌握科考涉及的基础知识,恶补曾落下的功课?”

      何知序道:“没错,我考究过四书五经,三天时间想要速成皮毛,拿到差强人意的成绩对这些学生来说并不太难,你知道为什么吗?”

      纪夫子疑惑:“为什么?”

      何知序阴森露笑,眼间氤氲着精明杀光:“因为他们是大学生。”

      纪夫子:“?”

      *

      徐行之走得急,他半日没在书院见过何衔青人影,听小厮说他卧榻休息,正欲动身去卧房寻人。

      门没掩,徐行之怕惊了人梦,悄悄将拟好的教案搁在桌案,再敛声步到卧房。

      床榻被褥凌乱,冒出一座圆丘。

      “怎么窗也不关就睡下了。”

      徐行之瞧着那团被褥已能想象何衔青猫儿似的窝在里面的睡姿,不禁叹息。他熟知何衔青素来畏冷,习惯性往窗边走,替他掩好烈风。

      风止住,徐行之回身不小心被绊了一下。他拾起地面一团靛蓝布料,想道何衔青怎么连衣物都丢得杂乱无章,可瞧清楚才发现,这条对襟衫并非何衔青衣物。

      何衔青素爱缇色茶色,喜好以洛神花香熏香,而这外衫不仅颜色不符,还染了股刺鼻的龙井茶气。

      紧接,短促的呛咳声传来。

      榻上人翻了个身,露出晕乎乎的脑袋,又撑起滑溜溜的肩膀,不知是故意还是不慎,从褥中掉了件短衣出来。

      “墨淮宁!?”

      眼前人上身几乎不着寸缕,徐行之大惊失色。他退避几步,才注意到掉落地面的短衣,是亵衣。

      “怎么了?”墨淮宁慵懒抻腰,两颊红晕不减,他揉着额头细着嗓音回话,以引人遐想的姿态故作矫揉。

      “还怎么了?你怎么会在何衔青的房间里!”

      “有何问题,我和他不能同床共枕,共处一夜吗?”

      语中直白,徐行之凝滞一瞬,怒气腾腾抓起褴褛的亵衣,不愿相信:“你和他昨天不会……”

      “咳咳——”墨淮宁理着自己凌乱的发髻,不想着凉咳嗽了几声,红着鼻尖嗫嚅:“糟糕,不会是染上风寒了吧,都怪何衔青。”

      徐行之:“什么怪何衔青!你把话说明白!你们两个到底做什么了!”

      “这种事……还要我怎么解释?徐大人难道不懂吗?”墨淮宁刻意反复揉弄的脖颈,搓到泛红,再以无尽旖旎的滋味噤声,无话胜有话。

      徐行之自诩沉稳温厚,但他已算不清自己是第几次被墨淮宁有关何衔青的几道眼神几句话击溃。

      今日一样,他听不下去也看不下去,落荒似的甩门拂袖,愤愤咒骂,语色像对一面镜花水月痴怨自——“何衔青,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又把我当什么!”

      “当朋友啊。”

      不知几时,何知序出现在他身后,回答道。

      “你听见了?”

      “听见但也没完全听见,只听到你问我将你当作什么。”何知序费解:“发生什么了?”

      徐行之神色焦灼,没有回答后句,只是摇摇头掩盖,针对前句问:“你说是朋友?”

      “不是朋友吗?”何知序不太确定,那难道他想和自己成为创业合伙人?或者天使投资人?

      他与徐行之行事契合,认为自己可替代何衔青与他互称伯牙子期般知音,因而无论徐行之提任何名号,他都已做好义气应和的准备。只是,何知序思绪不缜,没想过徐行之心陷囹圄,对何衔青是两心相悦之情。

      不是朋友又不会是其他,一切浮华虚名还不如朋友。徐行之安静地与自我攀谈,宁任眼底生出无尽灰白与了无生趣,也不愿再追问。

      何知序迟钝:“对了,今日要不要和我出去?”

      徐行之低声:“去哪里?”

      “自然是筹备钱财,招兵买马。”何知序搭上他的肩,彻底忽略了徐行之回避半步的动作,“书院发展正值关键时期,先要大兴修建各类教学用楼,再请教书夫子扩充师资,还要印制教辅材料重金培养学苗。此外,我今天又想到要将书院重新改名,叫青雲书院如何?”

      “平步青云是好名字。可如要修建书院,钱财必不可短。除已赠予你的钱财外,我府中账上还余几千白银,家乡又存了百亩良田数十铺市,你若需要,我这就吩咐人将家财全数变卖拿与你。”

      “不必如此,徐大人心意我已心领,可我不能再平白拿你钱财,前日你拿出的银钱已被归入书院发展基金,如今这笔钱正有变现之道,你已无需再新增股权投资,只待书院利润达标,靠分红赚得手软就好。”

      何知序素来精明,想道万金千银哪够他的校长宏图?这次他的天使轮启动资金,少说,也要拿到一百万。

      百万在即,何知序唤来风言问道:“咸阳城内最有权势、声望、财力、的三大家可调查清楚了?”

      乔风言答道:“回大人,论权势,城中当属与百官交谊匪浅的衙门知县为重。论声望,当属清正廉洁的巡抚沈大人为重。而财力,当属统一咸阳长安两城的江湖势力——上九辰为主。”

      何知序笑道:“很好,你这就去帮我邀约此三家明日午时相会,说我有笔大生意要分别于他们谈。还有,今夜记得提前去收整仓房。”

      “收整仓房要做什么?”

      何知序挑眉:“自是等着放我的一百万啊。”

      这次,上九辰的少主风寒加重,打了个寒噤。

      “冬日风凉,少主可要加件衣裳?”

      “多此一举。”少主摘下半遮面,指节碰了碰似雪天猫儿般被冻红的鼻尖:“我才年方十八,你哪只眼睛瞧我身娇体弱,需要御寒了?”

      他才说完,还没等人退下,又反悔道:“算了,还是加吧。记得挑件做工精细的遮面与狐裘。毕竟明日要与何衔青在阁中会面,我可要好生打扮着招待才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全班挂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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