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禅院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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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天与咒缚不能直接袚除咒灵吗？”
早已被认同自己天与咒缚身份的你非常惊讶。
“那甚尔碰到了这种东西就什么都做不了了吗？”不知道为什么，你很想将话题从你自己身上转移开。
“如果要袚除的话，必须借助咒具。”见你疑惑的眼神，他解释道，“咒具就是灌注了咒力的武器。”甚尔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向你阐述了咒具的概念。
“哦……”学到了新的东西，“甚尔懂的真多！”
“那么，我们有咒具吗？”你很期待，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
“没有。那种东西很贵，需要钱，我们没钱。”甚尔很简短地说。
“呃。”你想起你始终没得到的加餐，以及每次来送饭的人的嫌弃神色，觉得自己似乎戳到了他的痛处，“以后我去学做咒具！然后，给甚尔做很多很多最好的咒具！”你拍拍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想安慰他。
“……”甚尔看着你这副样子，觉得就算不问也无所谓了。
先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禅院甚尔第一次被别人安慰，感觉有点奇妙。这就是“亲人”吗？因此就算这么小的孩子也有这样的作用？
他不知道。
然后，甚尔被你拉着满禅院家地跑，毕竟对什么都很好奇。往日阴气森森的地方，在你的笑声面前退缩了，似乎更有人气了一点。即便这里现在没有多少人在。
你们在一棵很大的樱花树旁停下步伐。旁边挂着介绍它的牌子。
大概是很老的树吧。它的枝丫四处旁伸，张牙舞爪，树上落了不少积雪，随着风的吹过微微颤抖着，好像随时会掉下一点、砸到下面的人。
光秃秃的树枝很难看。
“樱花……”你若有所思。
你模糊地觉得那大概是粉色的绚丽花朵。看着身旁仰头同样盯着樱花树的甚尔，你笑道:“甚尔喜欢什么花呢？”
或许，到了春季，这里会开满樱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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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甚尔没有说自己喜欢什么花。他只是说:“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吧。”
转眼就到了甚尔的生日当天。他本人也并没有对这天有什么期待，毕竟一直以来都是像平常一样过着的，他甚至都没意识到这天有什么特殊。
直到晚上，阿昼拉着他走到阿树的旁边。
“快点、快点！”阿昼催促着他。
现在的天幕介于漆黑和深蓝之间，偶尔有被浮云半遮半掩的星辰一闪而过。
月亮已经缓缓地显露它的容颜，朦胧的光洒在这片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也映出了阿昼脸上的笑容。
“甚尔，生日快乐！”她真诚地对甚尔说出祝福。
而她开口的那一瞬间，她身后的阿树噗噗噗地绽开一朵朵雪白的花。
像月光一样雪白的花。
禅院甚尔看着这荒诞的一幕。
他想，这是咒术吗？还是阿昼与这棵树神秘的交流？
他想，这是礼物吗？是那把木刀的回礼？
阿昼轻轻晃着他的手。
“许愿啊。”眼睛璀璨得像天上的流星。小小的孩子仰头看着甚尔。
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许愿法……真的能实现吗？然后他或许是被什么给迷惑了吧，他真的相信所谓的“生日许愿”会实现。
于是，他把这个机会留给了以后。
禅院甚尔双手合十，闭眼拜了拜那棵在冬天开花的树。
像雪一样落下来——飘飘荡荡、渐渐落在甚尔黑色的头发上。他捻起一朵花，仔细地看着。
他见过的花其实不少。那棵开花称得上盛大的樱花树，清浅的粉色和薄薄的花瓣也让他心里暗赞过；禅院家那群唯唯诺诺的女人们头上也常戴用珠宝或丝绸做成的艳丽假花。
这朵花，像纸一样虚假，却透露出了不容忽视的圣洁感。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简直和阿昼一样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花？”他问阿昼。
“唔……不知道。甚尔给它取个名？”阿昼建议道。
“……”
他们大眼瞪小眼。
“啊哈哈！是这样的呢！”阿昼拍掌打破尴尬，“没错，就叫‘甚尔花’吧！”
甚尔:“？！”
“你在说什么啊。”他忍不住屈指敲了敲阿昼的脑门。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甚尔笑了！”阿昼兴奋地叫了起来，“还是第一次哦！”
＃＃＃
看到甚尔笑的那一刻，你心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这几个月，一直承蒙甚尔的关照，让你得以活得不赖，心中当然是非常感激的。
但是，伴随而来的也有不少忧虑。
作为一个小孩子，你没有多少力量，自己一人肯定活不了。况且，这段时间你也隐约察觉，这个地方对你的不友好。
真是个糟糕的地方……你暗自咋舌。天性自由的你，每天都恨不得长出一对翅膀飞出重重的高墙，去外面看一看。
在这里都要发霉了。
可自由暂且不提，讨好甚尔成了第一要务。
是的——你将这段时间与甚尔的相处称为讨好他。
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在心里为自己辩解。甚尔看起来实在不像非常负责任的人，每天的脸上都写着“随便吧，活着挺好，不活也行”，你有点害怕他哪天厌烦了就把你丢掉。
你可是非常认真地为自己的未来作打算啊。
不过通过木刀的事你确认了，甚尔是一个好人。
这样说有点奇怪，不过至少他对你是这样。
你认为他已经接受你、将你当作家人看待了。
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回到现在，你看着立刻将笑容收敛起来的甚尔，不禁上前抱住了他。当然，以你的身高只能堪堪碰到膝盖。
他揉揉你的头。
太好了——甚尔真是太好了。
＃＃＃
阿昼左挑右拣，在木刀上挂了一朵甚尔花。
“摘下来之后不会凋谢，甚尔可以永远保存一些。”她这样解释着。
甚尔并不打算在哪里放上几朵永不凋零的花。美丽的事物就这样欣赏就好了。他想。
木刀上的白花随着阿昼的动作左右摇摆着。
又到了每天锻炼的时间，甚尔抱臂在旁边看着阿昼挥舞木刀。
很明显，她的一招一式都不是随便动的，有着奇妙的韵律感，让人想到一首古老的曲子或是什么其他的。
身上的谜团越滚越大，大概连本人都没有怎么了解清楚，甚尔已经不想去深究了。
虽然每一击都没什么力气。然后，他轻轻松松地挡住了阿昼妄想偷袭的一刀。
她瘪嘴，继续全神贯注地练刀。
行云流水、很连贯，每一个动作都有着隐秘的目的性。
作为体术方面毋庸置疑的天才，禅院甚尔天生就对各种冷兵器有着独到的见解。
所以，很明显，面前娇小的女孩所使的刀法是非常专业的。而且她本人对此兴趣非常大。
一般的小孩子喜欢什么？甚尔对自己的童年印象不深。他大概还没有来得及喜欢什么东西就被强行遏止了所有兴趣。
他出神地盯着阿昼。
现在还来得及吧。对阿昼来说，一切才刚刚开始，让她有一个相对自由的童年，就像他也有了一样。
不知不觉中，阿昼已经练完，咕咚咕咚喝完刚才随手倒的土陶碗中的清水。
她似乎永远充满活力。现在也不觉得累似的，试图找甚尔聊天。
“你去过外面吗？禅院家外面是什么样子的？”
答案当然是否定。不过小姑娘一副怂恿的样子，试图劝说他出去逛逛。
“外面啊！肯定比这里大很多吧，而且有很多新奇的东西。不如去看看吧，甚尔肯定有方法出去的。”
禅院甚尔的确有方法，作为一个无咒力的人，他站在别人身后从未被察觉过。即便是守卫森严的禅院家，对甚尔来说要穿过也不是难事，那些牢固的结界对他来说毫无作用。
“出去又怎么样？外面的东西都是要钱的，我可没有钱。”甚尔懒懒地说。
“可恶，甚尔人高马大的，怎么笨成这样。”阿昼责怪地瞅瞅他，“钱总不是凭空变出来的吧！甚尔这么厉害，肯定有方法能赚到钱吧，比如……工作？”她一不小心说出了她不应该知道的东西。
但是此刻没有人在意这个，好像已经默认阿昼是个不平常的孩子了。
“好。”少年敷衍地点点头，“我之后有机会就试试。”
阿昼高兴了。虽然这样敷衍的回应非常不可信，但是只要话说出了口，她总有机会让他兑现。
这样半请求地催促甚尔出门是有理由的。
小孩子能做的事情有限，她每天除了锻炼和睡觉几乎没有娱乐，要么就是坐在阿树的树叉上发呆、玩虫子。
整个人都要闲得长毛了。
只要甚尔能出门，负责任的他一定不会忘记在家中无所事事的阿昼，也就是说——
阿昼嘿嘿地笑了。
他会给阿昼带好吃的好玩的有用的东西！总归可以让她打发时间，做些不无聊的事情吧。
什么都好啊……而且，甚尔也非常无聊吧，每天也不知道干些什么，而绝对没有对禅院家的一丝一毫眷恋。
既然如此，外出是最明智的决定。对两人都有利。
想到这里，阿昼觉得什么力都不出的自己有些没用，就扭头对甚尔说:“哎呀，真是辛苦甚尔了。”就好像他已经开始在外面打工了一样，甚尔只觉得她又突然自说自话了。
休息时间到，又没有别的事可做，阿昼蹭地跳起来，活力四射地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锻炼。
而太阳还是高高地挂在天上，没有什么要坠落的样子。
日子依旧一成不变的过着，每天重复着相同的事情，好像永远不过是一天罢了。这当然是很难捱的，但是突然想起来的时候，就会惊觉已经过了很久了。
这两个人的生活也是这样的。唯一不同的大概是阿昼和甚尔都长高了不少吧。他们一个4岁，一个13岁了，却和6岁、16岁的人的身形差不多，咋一看会被认错。
二人才想起还有“外出”一事时，差不多到第二年夏天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禅院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