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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陷入回忆的第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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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娜塔莉这个胚体真的让疯帽匠相当满意，为了能够彻底的、尽快的改造她，疯帽匠罕见的没有再用那些拙劣的整容手术来把少女的面容调整至他心中那个满意的容貌，而是在给娜塔莉体内注射了足够多的、经过稀释的恐惧毒气原液后把她锁进了另一个纯白的房间。
和之前那个房间不同，这个房间中几乎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和叶”。小孩模样的、少女模样的、更加成熟的御姐模样的……这些“和叶”们被关在灌满福尔马林的长罐子里，罐子表面还用类似红褐色的颜料给这些“和叶”们都涂上了编号。娜塔莉捂着依旧疼痛着的胸口，跌跌撞撞地走到了房间深处，那儿跪坐着一个带着白色面具、穿着蓝白色洋装、和娜塔莉一样有着金色长发的女性，唯一不同的是那人是卷发。
“新的完美品？”那人的感知相当敏锐，也或许是娜塔莉的动静有些过大，女人抬起头，白色的假面看向了这边。“你就是那个和叶？”
“我是……娜塔莉、不是和叶……”被注射了稀释的恐惧原液，虽然让人不会直接死去，但怪诞恐怖的幻觉依旧在无时无刻侵扰着娜塔莉的神经。少女断断续续地反驳着女人的称呼，话语间还夹杂着她因为疼痛不自觉发出的轻声悲鸣——并不是她不想大叫出声，而是在之前那个房间的折磨，已经让她的嗓音彻底沙哑了。
“在疯帽匠的地盘，自己的名字可没有意义。”明明也是被关着的一员，但那个女人浑身上下却依旧是一副自信且充满魅力的姿态，“短暂的承认能让自己好受点，但也不代表你认可这个身份，学聪明点，女孩。”
“……我不知道。”娜塔莉找到个距离不算太远的位置抱膝坐下，声线依旧颤抖着，不知究竟是因为身体的疼痛还是精神上的恐惧，又或许两者皆有。“但我不可以失去自我……哪怕短暂……也不可以。”
因为她本就和友人们一样是不属于此世之人，如果真的为了短暂逃避痛苦而承认自己是“和叶”，那她最后究竟是谁呢？还会是娜塔莉，会是以前的……■■吗？
“固执的女孩。”女人叹了口气，她站起身，摸着墙壁走到了娜塔莉的面前，揉了揉女孩的长发，白色的假面挡住了她的表情，却能从动作上感受出女人对于女孩的那点怜惜。女人缓缓摸过娜塔莉的脸部，似乎是在确认她的五官面容。
“头发是黑色？”
“……金色。”
“很美的颜色。”
体内的疼痛越发加剧，娜塔莉在女人不明所以的提问下有一声没一声的应答着，也无暇去思考女人问这个干嘛。一阵又一阵的剧痛使得娜塔莉甚至已经没法集中精神，恍惚间，她仿佛看到女人从洋裙裙摆下拿出了什么东西在自己脸上涂弄，那金色的、卷曲的长发尾端时不时因为女人附身的动作扫过女孩的手，在意识混沌间，她和娜塔莉、娜塔莉亚·克里斯·温亚德这一存在同调了。
“莎朗……妈妈……”
她似乎听见女人叹了口气，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
“睡吧，女孩。”
女人这么应答着。
等到娜塔莉再次醒来，体内被注射的恐惧毒液似乎已经代谢出去了不少，胸口出除却还有一点隐痛外也没什么大碍了。女人背靠着墙，脸上依旧戴着那个白色的面具，眼睛处也是被封的很严实，看不出女人到底是清醒状态还是在休息。
娜塔莉揉了揉还有点隐隐作痛的胸口，满头的金色长发已经在她昏迷时不知用什么方法弄成了黑色。少女转过头，看向了一旁被颜料标着72的空灌有福尔马林但唯一一个没有放入“和叶”的罐子，而玻璃在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了她的模样——此时的她，除了那双水绿色的眸子外几乎是和远山和叶一模一样了。
“虽然看不见……但我想，你的眼睛应该很漂亮。”女人略带慵懒的声音从娜塔莉身后传来，在排除掉外界影响后，女人的声音确实是让人感到异常的熟悉。
“妈妈……莎朗。”或许是意识混沌时导致同化度过高，在察觉到了女人的身份后娜塔莉依旧不由自主的称呼着。
“为什么这样称呼？我不记得我有过孩子。”漏洞过于明显，哪怕女人先前不过是难得一时怜悯的选择，但好奇心依旧是被勾了起来。
“我……我出生在黑衣组织，莎朗妈妈。”心知决不能将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真相告诉他人，再加上最初口嗨设定时娜塔莉本来也确实是莎朗回到组织时生下、未记事时就带回来间家受养长大。只要世界设定中莎朗仍然是老乌鸦的女儿这件事不曾更改，那么对方自然就能帮忙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毕竟聪明人都相当会脑补，他们自然能想出一个逻辑自洽的理由来自我说服。 By萩原研二
果不其然，黑衣组织一词一出，女人也不再追问。她轻笑一声，抬手轻扼住娜塔莉的喉咙，言语间仿佛又带上了曾经属于苦艾酒的那份神秘和危险：
“所以，是那个人让你进来这儿找我的？”
“……不，是我想见你。”
适当的谎言混杂上真心，以娜塔莉亚的经历所算也有十年没见过自己的母亲了。虽然面前这位并非真正的生母，但用以移情表达还是没有问题的。
“我想见你，莎朗妈妈。”
“贪生者已死，黑衣组织不再是乌丸的爪牙。”
“我们一起逃出去吧。”
而在房间的角落，一枚黑色的圆片黏在地板上，微微闪烁着红光。
娜塔莉被疯帽匠掳走的第七天。
经过投影拉萨路池长达半个月的浸泡，本以为自己已经死定了的八个人和后面被丢进去的波本在松田阵平和星见秋的帮助下爬了出来。或许是拉萨路池也是投影的缘故，它的效果远不如漫画中那样夸张，尸体放进去就能立刻复活；但同样也削弱了这个池子的副作用——负面情绪极端化。
在经过三天复建和观察后，确认了大家复活后也只是偶尔会更容易心情不好一些意外没有其他严重的副作用后，松田阵平也是松了一口气。如果他的选择让友人们复活了却从今往后只能饱受负面情绪的折磨，那还不如和友人们一同离开来的好。
“哎呀，小阵平在这边愁眉苦脸的干什么呢——”在目前认可身份的几人中接受程度都算得上快的萩原研二蹦过来和人勾肩搭背，半长发的少年笑嘻嘻的，手上还拿着刚刚用来练习拆解使用的枪。“大家都理解小阵平啦，别担心别担心——”
“嗯，谢谢。”顺手把刚刚沉思时无意识擦拭干净的匕首收进袖子里，松田阵平也任人搭靠着。目前为止，他、萩原研二、波本、江崎源、琴酒五人是认可身份后直接一头扎进了黑衣组织的底层训练营学习需要的战斗技巧，还好身体本身有着基础的格斗记忆和底子，让他们不至于被教官一只手摁在地上打——虽然也只是被两只手摁在地上打让教官相对费力些——但至少主要训练的逃跑能力他们五人倒是有了显著的提升。
而雪莉和星见秋虽然还不太能接受现状，但也是为了能够当好后勤，两人一个往着科研组一个往着医疗组去了；源千穆和白兰地则是负责接收目前黑衣组织的所有文书工作，留有足够的空间和时间让他们想通；倒是诸伏景光，或许是直面小丑的被一刀穿心的缘故，目前为止都是待在房间中不怎么出来，降谷零则是陪着他一块防止人想不开。
“松田，下午要出去吗？”琴酒完成了今日份自己加练的体能训练后也走了过来。既来之则安之，事实没法改变就想办法适应，不然他们几个还能和整个世界对抗不成？大不了避着点那些疯子走，他们本身也没兴趣去找死。怀揣着这样的想法，琴酒倒是不介意出门这回事，反而是松田阵平跟有了ptsd一般，自己不出去也把其他人盯得死死地。
“……一起吧。”默默看了那人的绿眸半天，发现自己是阻止不了琴酒的想法后，卷发少年也是叹了口气。他转身跑到训练桌前麻利地穿好了战术背带——好歹这几天的训练也是颇有成效——选了不少方便隐藏但又杀伤力较大的武器装备上，满脸严肃。“都把防身用的东西带好再出门。”
“好哦——”半长发少年瞧见友人不再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双手背在脑后转身朝着自己的桌子那儿走去，江崎源和波本没打算出门，一个要去帮忙处理文书工作一个还要负责去接雪莉和星见秋顺便保护一下两人的安全。因而这回出去的也就只有琴酒、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三人。
好在三人不仅装备好了武器，也有基本的伪装意识。但以他们根本没怎么学过的伪装技巧而言，粗劣的伪装不如换成他们最擅长的技术——反串。毕竟他们穿越之前可都是女孩子，对于裙子可不会有什么抵触心理。
“而且长裙很适合藏比较大的武器。”by某个恨不得把自己变成行走的军火库的长卷毛。
“都有好好穿安全裤，突发情况掀开裙子也能吓到人哦——”by某个敬业得甚至化了淡妆，同样在身上揣了不少武器的半长发‘美少女’。
“主要是一般也不会有人想到伪装身份直接换了个性别吧，惯性思维也有误区嘛。”by某个接好银色长发绑了个高马尾、一身时尚打扮的‘jk’。
其实三人出门也是因为需要买一些必备的用品。虽说什么事情都能直接安排那些底层的人来做，他们也可以像之前那个老乌鸦一样心安理得的缩在‘伊甸园’中双耳不闻窗外事的悠哉的过一辈子。但……
“或多或少，还是有点恨啊。虽然知道不是他们的错。”萩原研二漫不经心地扯了下耳边的长发，眸中的紫色变得深邃。“归根结底大家也只是普通人，想亲自报个仇什么的，不过分吧？我们可是被残忍虐杀了哦？”
“别贫，买完东西就回去。”松田阵平拿了本丢出去甚至算得上‘重武器’的砖头词典，掂了掂它的重量满意的把‘砖头’放进了篮子里。“学完之后大家一起报仇。”
“就是，一换一总能带着一起下地狱。”琴酒欣然颔首。拉萨路池归根结底还是有了一些影响，他们的念头也会更加的极端，但没人觉得这样不好。在清醒过来后根据他们收集到的那些信息，让自己疯一些反而更能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三人一起挑完必备品后也打算趁着这难得出来的机会选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萩原研二打了个哈欠，把伪装用的长发用皮筋束在了脑后。凭着一时兴起拿着自己的篮子溜达到了卖女装的地方。
“嗯哼，买几件回去偶尔打扮一下也不错的样子，反正hagi的样子也很好看嘛~”
店里的人寥寥无几，也不知道是被刻意清了场还是什么情况，明明店外还是一片热闹，店内却除了三个客人外便再无其他人。
这种反常的情况让经过训练和知道友人们前车之鉴的萩原研二下意识警惕了起来，紫色的下垂眼微微眯起，长款泡泡袖中绑着的蝴蝶刀已经落入掌心。
“这位——美丽的女士，请问我可以知晓你的名字吗？”
显然，萩原研二这个意外闯入店中的客人引起了三位中那位唯一的男性的注意力。少年时期的体型本就和同龄少女体型差距不大，对方还真的没有察觉出萩原研二实际上是个少年。
“你是和两位女性朋友一起来的吧？这样把她们抛下很不礼貌。”
萩原研二谨慎的后退两步，是的，他确实认出对面的人就是服部平次，但他和松田阵平一样，绝不吝啬于用最负面的心态来揣测这个世界。哪怕明天告诉他们这个世界会直接毁灭他也是有过心理准备——更何况眼前这人的状态是肉眼可见的不正常。
“不用担心。她们是我的和叶和爱丽丝，我当然对她们有着绝对的控制权。”似乎是因为实验完成，疯帽匠也没打算披着那层伪装的壳子。他轻轻拍了下掌，一金一黑两位发色不同的女性就十分“乖巧”地低着头走到了他的身后。萩原研二敏锐的察觉到两人太阳穴处贴着一枚方形的，芯片模样的东西。
“……疯帽匠。”萩原研二眯起眼睛，再次后退几步和人拉开距离。在知晓投影在这个世界的是哥谭后，几位或多或少熟知那座城市的人就聚在一块把还记得的反派们都给罗列了出来，而拥有制作“脑控芯片”能力的疯帽匠显然在其中算得上是高危险性的一员。
“看来你知道我。”疯帽匠笑吟吟地拿出礼帽戴上，他伸手拽过黑发的少女“和叶”，空着的手在金发的“爱丽丝”眼前打了一个响指。“这可不太行，你的认知会抹消我狩猎的乐趣——爱丽丝，去和他共舞吧。”
这位“爱丽丝”绝对以前就不是什么普通人。
——在匆忙躲开对方的袭击后萩原研二还有闲心这么想着，只能说这几天他们自主加练的魔鬼训练还是颇有成效，单杀肯定做不到但也不至于被秒杀。“爱丽丝”的攻击又狠又快，仿佛一条敏捷的蟒蛇，萩原研二虽然能逃开一时，但可想而知在女人持久的攻势下他最后还是只会有一个战败的结局。
“你是什么事故体质吗为什么就单独分开一会儿你还能遇见事啊！！！！”
不过他的友人相当靠谱，在手机发出紧急讯号的一瞬间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绑在大腿上的撬棍被少年抽出握在手中，狠狠地打在了“爱丽丝”即将扼住萩原研二喉咙的那只手的手腕处。即使有着脑控芯片的控制足以让“人偶”们“忽视”痛觉，但少年依旧可以凭着这短暂的身体的自然反应再次和人拉开距离。
“谢谢格兰昆奇酱的应援啦~”在友人支援的情况下萩原研二也终于能腾出手来把自己藏在裙子下的武器拿出来，而不是只拿着一个蝴蝶刀和人对打。动作很快的，特质的甩棍被打开伸长，萩原研二仗着裙子里穿了裤子甚至直接把裙子撕开丢在了一边，笑嘻嘻地比了个耶。
“现在是玻利维亚时间~”
扎着银发高马尾的少女（少年）面无表情地拿着一把轻狙站在二楼的隐蔽处，感谢疯帽匠难得良心作祟的清场行动，至少他大大咧咧拿出轻狙拼装时根本没有人会打扰他，枪口冷静的对准了那个还在大肆宣扬自己对于“爱丽丝”以及“和叶”爱意的疯帽匠，琴酒缓缓吐出一口气，绿色的眸中划过一丝冷意。
“我会直接毙了他，太吵了。”
“适应的不错。”黑色的耳麦中传出了江崎源的声音，商场中的摄像头在红发少年的远程操控下对准了几位好友的四周，成为了他们的另一双眼睛。“对于疯子不必手下留情，不过记得避开那两个女性。”
“遵命。”
在发现萩原研二有了帮手后，“和叶”也被操控过去对上了赶来帮忙的松田阵平，疯帽匠看着陷入苦战的两人得意地哼着歌，在原地大笑着，仿佛是第二个joker：“挣扎吧，你们会是我新的作品的胚体，我很期待！”
装了消音器的轻狙发出轻响，子弹旋转着穿过了疯子的太阳穴，带出一串血花。大笑轻敌的人轰然倒地，表情上还残留着困惑，仿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失去操控者的“爱丽丝”和“和叶”停下了动作，重新变成了安静的“人偶。”
萩原研二松了口气，抬手把两人敲晕。
“这次难得顺利，至少作战挺完美的？”还接着长发的少年弯眸笑着，心情好极了。接受同化后在情绪的某方面也一块黑得彻底的他们倒也不至于会像先前松田阵平第一次动手那么难受。萩原研二蹲下看着两个被自己敲晕过去的人，啧啧称赞：
“哇哦，疯帽匠居然能把这个世界的苦艾酒给关起来控制成‘爱丽丝’诶，真厉害。”
“‘爱丽丝’是苦艾酒？”琴酒下来和他们回合，闻言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心底突然多出些许不安。
“怎么了，琴酒？”
“……”银发少年不做应答，只是跟着蹲下把黑发少女翻过来让她躺好，黑色的芯片被少年暴力拆掉，但昏迷的二人却连基本的身体反应也没有。萩原研二见状，也收起了那副嬉笑的样子，表情跟着凝重起来。
“小……格兰昆奇酱，‘和叶’的眼睛颜色你看到了吗？”
这句询问一出，松田阵平反应极快的变了脸色。
“……是水绿色。”
窒息的沉默在三人中蔓延，耳麦那头的江崎源也没了声。不知过了多久，最先打破沉默的依旧是他：
“把娜塔莉和苦艾酒带回来吧……脑控芯片的损害我们没有办法……大概需要再用一次拉萨路了。最好是回来之前动手。”
避免被还没能完全接受的人看见更加无法接受这个世界。
“我来吧。”没等其他两人应答，萩原研二冷静的从琴酒手中拿过轻狙对准了陷入死寂般沉睡的两人，闭眼扣动了扳机。“我状态比你们都好，走了，回去了。”
我们带娜塔莉回家。
在几人带着娜塔莉和苦艾酒的尸体离开后，脑袋被打穿没了生息的疯帽匠却突然又坐了起来。他头上的伤口在极速的愈合。疯子在高兴的自言自语。
“k先生，我亲爱的朋友joker，我想，我们有新玩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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