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改系柯同COSER也会cos穿吗》醉酒长鸽

7、陷入回忆的第二天

　　离那个噩梦般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十天的时间。那方诡异的池水中依旧沉睡着他们的朋友，幸存的三人几乎是都快要把床铺搬到池子边上守着，一睁眼就能看到仍然在修复他们的伤口的情景才能安心休息片刻。

　　而经过那个晚上的事，他们也不再相信任何除却友人之外的人。所有被通知送餐的人都止步于庭院一公里外的地方。按松田阵平的话来讲，那就是宁愿累一点多跑点路，也不能再让除了他们之外的人知道这个庭院里有着什么东西。

　　今天正是轮到贝尔摩德出来取餐的时候。透过盒子观察，三份餐点都是显而易见的清淡口味——到现在为止，亲自动手了的松田阵平和星见秋也只是能够勉强咽下吃食，甚至连半点荤腥都见不得；而贝尔摩德本人在见到友人们的尸体后也难以接受那副情景，进食也仅仅是维持生理需要。

　　哪怕是死亡，也要大家一起奔赴才行。

　　“……你们还有机会……别……”

　　拎着餐点走到门口，贝尔摩德隐约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金色直发的少女轻步靠墙，耳朵凑近门缝，把话试图听得更清楚些。

　　“你在说什么？松、田、阵、平。”

　　房间里，星见秋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眸色空荡的人，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着。

　　“你在说什么？你承认了什么！？”

　　“我认同了我是松田阵平这个身份。”那人语气平缓的复述了一遍，满脸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他抬手拍了拍正在发火的少年的背部，平静的语气却在此时让人背脊生寒。“秋、星见，我回不去了，其他人也是，扣动扳机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我们的来处不会认同那九个因为我的选择、从而死而复生的傻子，这个世界也不会放过我这个动了手的人……但你不一样，你从一开始就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合理的身份。所以，你和贝尔摩德还是安全的。”

　　松田阵平轻笑着，揉了揉星见秋的头发，暗蓝色的眸子里带着的茫然和悲怆被他掩饰的很好，至少眼前的人还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

　　“保护好自己，你们两个还有机会回去。”

　　不要让死亡侵染你们的灵魂，不要让故乡的坐标遗失在记忆深处。

　　要带着我们的想念，一起回家。

　　门外，贝尔摩德再一次无声地流下了眼泪。数日的哭泣已经让少女的眼睛开始止不住的疼痛，有时甚至连视物也会模糊起来。

　　她把里面两人的餐食安静地放在门口，独独拿着自己的那份走到了池边。细碎的呜咽声混着米饭一起被嚼碎咽下，鬓侧的发丝因为泪水粘在脸上，显得少女的形象有些滑稽。在等到那两人吃掉自己的那份，习惯性的往池水这边走来后，贝尔摩德背对着他们，语气自然且平静：

　　“松田，这个池子为什么会出现在黑衣组织的事有问清楚吗？”

　　这种事情也不需要瞒着，尽早告知世界的真相更能有助于友人们不要抱有侥幸心理从而更好的保护自己。松田阵平组织了一下语言，把那时世界低语所告知的消息缓缓道来——

　　众所周知，黑衣组织首领的那位乌丸莲耶创建这个组织的目的就是为了研究出能让他长生不老的药物，但直到atpx4869在真的让柯南变小之前黑衣组织也没能研究出符合老乌鸦期许的药物，甚至aptx4869还被行动组的成员们当做了及其便利不留痕迹的毒物。

　　很显然，某个致力于追求长生不老的老乌鸦在实验研究一次次失败后他疯了。这个老乌鸦异想天开的盯上了某个黑暗风漫画中，有着神奇能力的池子——拉萨路池。他召集了许多的人，仿佛是什么献祭的场面，居然真的让他把这个世界和那个漫画的世界连接起来了，拉萨路池也如他所愿的降临。虽然是削弱版，但也足够满足他的愿望。

　　但世界的链接和投影从来都不是随心所欲的事情。虽然那个世界的存在和故事在柯南的世界中属于漫画，看起来是在维度上略低一级的存在，但实际上那个世界是典型的高魔世界。拉萨路池降临的一瞬间，作为那个世界最主要的舞台——哥谭，也如期降临在了米花町。大量的人因为接受不了投影的扭曲直接死亡，少部分幸存者却也因为哥谭恶意的扭曲成为了疯子中的一员。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呢？老乌鸦可不在乎有多少人会因为他的举动死亡，他只知道他需要、他渴望长生不老，因此，不管外界混乱成什么模样都和他无关。

　　面对这场劫难，世界意识自然也会努力自救。但不知为何，或许是哥谭这方投影的黏性同化能力过于强悍，不管世界意识为了自救倒转多少次时间，哪怕整个世界的时间线都彻底混乱了，哥谭投影、已经被他们同化扭曲完成的疯子们却依旧是原来那副模样，甚至在时间线彻底混乱的世界中更加疯狂。

　　“就像一个地狱笑话。不过这是真的地狱罢了。”松田阵平若无其事的总结了一句。

　　“是啊……虽然我其实并不是很能明白这些就是了。”贝尔摩德垂眸，方才谈话间，金色的长发就被她扎了一个马尾垂在脑后。“我买了下午飞北海道的机票……我……”

　　说她逃避也好，说她懦弱也好。她确实无法接受这个世界的真相。为什么呢？为什么偏偏就选中我们了？

　　无声的质问被埋在心底，恐慌、迷茫等等负面情绪填满了她的大脑。她只是想出去走走，远离东京，稍微的静一静。

　　“去吧。”大概也有已经认可后而被性格同化的加成，松田阵平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件略厚的外套交给星见秋，简言意骇地回应后也不再出声。

　　“娜塔莉要注意安全。”对于少女柔软敏感的性格，比起贝尔摩德这个他们开玩笑定下来的代号，星见秋更乐意叫她那个好听的名字。白发少年将外套给人披上，拿出手帕帮人擦拭了一下还带着狼狈痕迹的面颊，弯眸轻声道。“我们会等你回来的。”

　　目送娜塔莉推着匆忙收拾好的行李箱走入机场，星见秋垂眸，扯了扯嘴角，像是想要勾起笑容但是却失败了：“娜塔莉还会回来吗？”

　　“想避开东京也挺好的。”松田阵平没有正面回答。他们之前看见放在门口的饭盒时就明白，他们二人的交流肯定是被少女听见了，对于友人做出的选择也并不意外。

　　他们都曾有一颗敏感温软的内心。

　　到达北海道之后，比不上东京繁华且更加陌生的街道却难得给娜塔莉带来了几分安全感。闲暇之余她也能稍微想想自己接下来到底想做什么了。

　　不过……或许需要先面对的困难是怎么办理入住酒店的手续？

　　面对前台的询问，娜塔莉的表情带着些许茫然和疑惑。原谅她，她真的是第一次在日本独立办理入住酒店的手续。少女的茫然无措确实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其中也不乏不怀好心的人，但不管娜塔莉再怎么迷茫，她也有着最基本的警惕心。

　　“这位女士，请问你需要帮忙吗？”

　　娜塔莉闻声看去，对方有着他们所有人都熟悉的标志性的肤色和十分熟悉的面容，再加上那人正戴着的白色鸭舌帽和身上穿着的棒球衫外套——来者正是服部平次。

　　或许也有着一丁点侥幸心理，娜塔莉半是警惕半是紧张的拜托他帮忙办理了入住手续。但令人安心的是，对方的性格和她所知道的样子没有什么偏差，对待她的态度也十分正常，甚至在帮忙办理好后娜塔莉看见服部平次朝着一个黑发女孩走去。那个少女瞧着也正是十七岁的年纪，容貌和她曾经在动画中看见的远山和叶的容貌有着八分相似——或许只是平面和立体出来的差距吧，这很正常。娜塔莉这么说服了自己，上楼前没忍住回头看了看正在一起谈笑着的少女，居然感到一些欣慰。

　　嗯………降临的地方是米花町的话，大阪应该不会也跟着变动了……

　　等到第二天，和服部平次偶遇在一家寿司店门口时，对方身边已经没有那位‘远山和叶’的影子了。面对服部平次贴心的邀请，娜塔莉感到有些好奇，少女开口询问道：

　　“稍微冒昧一下……那个，昨天我看见你的女朋友好像也在？”

　　听见娜塔莉的称呼，服部平次脸上扬起一抹有些夸张的笑意：“谢谢关心，和叶正在酒店房间休息呢。”

　　可以说服部平次这个称呼让娜塔莉安下了心，她双眸完成月牙，笑得温软，“是吗，她的名字可真好听。”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服部平次颔首，“女士是一个人来日本旅游的吗？”

　　“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啦——不过我个人对北海道比较感兴趣所以就自己过来玩了，他们还在东京旅游呢，据说是过两天就来。”娜塔莉点了点头，没什么抵触地说了出来。

　　“这样啊……大阪也是个很适合旅游的地方哦，女士有兴趣的话也可以来看看。”或许是谈及家中所在的城市感到愉快，服部平次浅笑着推荐着，话语中能感受到人显然的真诚。“女士来的时候也能告知我一声，我很乐意为你介绍我的家乡。”

　　“别叫我女士啦，听起来有点别扭……叫我娜塔莉就好。”娜塔莉抿了抿唇，有些习惯不来对方的称呼方式。“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去，还是不麻烦你得好。”

　　“没关系。”服部平次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一碟寿司，绅士地放在了娜塔莉面前。“可以尝尝这个，据说是他们店里的招牌。”

　　“啊……谢谢。”对方都端到自己面前了也确实不好拒绝，娜塔莉道谢一声，用筷子夹起一个品尝，“的确很好吃，谢谢你的推荐。”

　　“不用谢——没关系——”

　　却不料服部平次突然缓缓地哼起了奇怪的调子，听起来像一种歌，但却莫名让人感到极度的困意。

　　娜塔莉闭上眼前，看见了那人狰狞起来的笑容。

　　“我会带你一起回大阪的，我的、新的和叶。”

　　抱歉，我好像……大意了……

　　对不起……大家……我可能回不去了……

　　等到娜塔莉再次醒来时，只看见自己在一个几乎是纯白色的房间里，没有窗户也没有门，四周都是白色的墙壁。她的手上被套上了镣铐，之前还是朝气少年打扮的服部平次却是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绿色混杂着紫色的长款礼服式西装，黄黑色的条纹衬衫，棕色的铁手杖和高耸的墨绿色礼帽。可惜的是，娜塔莉并不像友人们那样了解那部漫画，但好在或许是有着反派的基本风度，服部平次摘下帽子，冲着她行了一礼：

　　“welcome，爱丽丝。我是疯帽匠，会是你在未来最爱的人。相信我，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完美的、和叶小姐。”

　　“我是娜塔莉，不是爱丽丝、更不会成为和叶！”大约嘴硬这一点算是他们这群人的通病。哪怕实际上少女已经被这个疯子吓得浑身都在轻微的颤抖，就连瞳孔深处也有着恐惧和无助，但她的嘴中说出的也依旧是疯子最不喜欢听的话语。

　　“你需要安静，爱丽丝。”棕色的铁质手杖毫不留情的敲打在了娜塔莉的肩部，痛得她只想抱着伤处打滚。疯帽匠将帽子戴回头上，浑浊的蓝色如同乱絮一般在他的眼中浮动，带着疯狂和恶意。“我只需要完美的和叶，庆幸吧，至少目前你还很符合爱丽丝的形象，我能够容忍你大逆不道的反驳。”

　　“我亲爱的朋友，你的新玩具需要了解恐惧的魅力才行。”怪诞嘶哑的语调在这方空间突兀响起，几乎全身上下都穿着稻草的稻草人从疯帽匠身后走了出来，他从怀里拿出一剂只有一毫升的、浅蓝色的药液，话语中满是对于疯帽匠的敬佩，“我亲爱的朋友，你和我一样，我们都在追求极致的事物——我追求恐惧，你追求爱，所以我愿意帮你完成你的作品。”

　　谈话间，玻璃制的药剂掉在地上摔碎，浅蓝色的药液也在一瞬间挥发，几乎是同时的，娜塔莉看见她的面前升起一道很厚的、玻璃制的屏障。在屏障外两人的夸张的交流中，那点少量的恐惧毒气被少女吸入体内。

　　稻草人的恐惧毒气会让人看见自己最害怕的事物，而对于娜塔莉来讲，没有什么能够比那天友人们的死亡更可怕的事情了。在毒气产生的幻觉中，她看见好友们一遍一遍的惨死，就连那日原本安然无恙的松田阵平和星见秋也一样。高空坠落、车祸、炸弹、刺杀、枪击……她在毒气中见识到了无数次的死亡。

　　“噢，你的girl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恍惚间，娜塔莉抬头看去，穿着五颜六色的小丑装的朱蒂·斯泰琳满脸惊讶又满脸兴奋的看着她，她的脸都贴在玻璃屏障上几乎挤成了一团，明明是相当滑稽的一幕却只能让人感到恐惧，因为那个人即使是这样也还在大咧着嘴笑着。“我们的k先生认为你是他最好的朋友，疯帽匠先生。所以差我送来了这个——”

　　同样也是一个小玻璃瓶中装着的绿色气体被抛进了屏障之中，朱蒂·斯泰林哈哈大笑，仿佛演出谢幕一般行了个大礼：

　　“k先生认为你的girl们需要拥有永恒的笑容！这个是最新的，不会让girl们死去的分量。”

　　稻草人也摘下了头套，露出了那张名为风见裕也的脸，他的脸上也带着夸张的微笑，用那仿佛咏叹调一样的语气附和着朱蒂的说法：

　　“噢是的，k先生永远想的那么周到。真不愧是k先生。”

　　“joker是我们的王。”疯帽匠低笑出声，他死死盯着因为幻觉流泪崩溃，但又因为笑气的影响脸上定格了大笑的表情的娜塔莉，眼神狂热。

　　“等最完美的和叶诞生后，我会带着她亲自去拜访joker。”

　　“噢是的，K先生会欢迎你们的到来。”

　　娜塔莉绝望的瘫倒，脸上因为笑气被定格的笑容让她分外痛苦。

　　有谁可以来救救我吗？

　　好难受、好痛苦、

　　我想回去，回到朋友们的身边……

　　我想回家。